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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 章:有的人只負責生,從不負責養

  做了這麼多任務,也不是沒當過媽,可那些都不是親生的。

  只有這個兒子是她跟心愛之人的血脈,

  也是天道送她的禮物。

  她伸手,給他擦了擦淚水,聲音一改之前的跳脫,

  溫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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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都給你開掛了,你還能玩成這樣,一點也沒得到為娘的半點真傳。」

  不說還好,一說衛樾更加委屈,眼淚掉的更凶了。

  懊惱,悔恨,還有恨鐵不成鋼!

  重來一世,他連心愛女人的心都沒得到。

  簡直是屈辱。

  活著就更加沒意思了,他哽咽道,

  「為什麼不讓我凍死……為什麼要救我……」

  阿水只覺好笑。

  她可是個海王啊,愛慕者數不勝數,真心從不稀缺。

  偏偏自己生出的兒子,卻被情愛睏得死死的。

  她無奈開口:

  「尋死沒用,你從頭到尾,都沒弄懂癥結在哪。」

  衛樾抬眼,

  「什麼意思?」

  她能帶她回來嗎?她本事通天,是不是能尋回來?」

  阿水驕傲道:

  「頂尖的獵手,向來習慣偽裝成獵物蟄伏。」

  衛樾聽得一臉茫然,

  「不明白。」

  阿水心中感慨。

  衛樾自幼無人疼愛,從未體會過關愛,更沒這方面經驗,

  一時半會是教不會的。

  不過她自己不也是一樣?怎麼就能無師自通呢?

  真是一點她的基因都沒繼承啊。

  「你只需安安穩穩待在此地等候。時日一久,獵人自會尋上門來。」

  衛樾轉頭擦乾臉上濕意,

  眼底冒出亮光:

  「你是說,她還會回來?」

  「你看這個。」

  阿水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了過去。

  衛樾立刻展開,

  [衛樾,你可還記得當初你我立下的盟約?相處至今,你屢次違逆約定。我雖悉數既往不咎,可該有的懲戒,也不會少。

  自此,我暫且離你一段時日。你照常處理公務,

  該冊封便冊封,該納妃便納妃,且看我還會不會回頭。

  我心底依舊有你,若是無情,以我的性子,絕不會留你至今。

  此番一別,也算彼此看清真實模樣。我沒有你所想的溫婉,你也並非我初見時的冷硬。各自安好,無需掛念。]

  看完信件,衛樾眼底再度泛紅,

  眼淚又要出來了。

  「我以為那份盟約早已作罷,她……這分明是刻意找藉口疏遠我。」

  他捏著信紙,望著身前炭爐,嗓音低沉沙啞:

  「她哪裡是氣我違約,她是厭煩我這個人。」

  阿水強行壓住笑意,

  她越發懷疑,這情商堪憂的小子,

  真的是自己親生的嗎?

  衛樾側眸看她,

  「是你動的手腳。我已經很注意了,她根本沒有脫身機會,如今不僅走了,還帶走兩人。」

  「我跟她比較熟。。」

  衛樾扯出一抹嘲弄:

  「你帶她去看肌肉男?。」

  「那都是小事。」

  阿水不以為意,

  「你可知我初見她時,她是什麼狀態?」

  衛樾心頭一緊,立刻追問:

  「什麼狀態?」

  「毫無生機。人雖活著,心早已死寂,常年困在你帶來的陰鬱里,走不出來。」

  「我們叫做重度抑鬱!」

  衛樾閉上雙眼,

  「是我太過混帳。」

  「你可知你們二人最大的問題?」

  衛樾神色茫然,無從作答。

  「問題在於,你從不回應。」

  阿水直言,

  「你愛她,她亦念你。可你的愛意從不外露,毫無回應。

  久而久之,她心生不安,反覆失望,最後愛意盡數消磨殆盡。」

  衛樾想要辯解,

  「可我……」

  阿水直接打斷:

  「無需狡辯。你身邊唯有她一人,獨寵一人、未曾休妻,這些我都知曉。

  可你總以為,獨自承受折磨、默默隱忍,就是深愛。大錯特錯。」

  衛樾心頭髮虛,

  「沒人教過我這些。」

  他抬眼飛快掃了阿水一眼,

  「有的人只負責生,從不負責養。」

  阿水:……

  不氣,不氣,這是親生的……

  他也沒說錯,……

  「你這輩子孤身終老算了!」

  阿水氣極轉身欲走,衣角卻被衛樾死死拉住。

  「娘,……幫幫我。」

  阿水猛地怔住。

  這聲稱呼,瞬間勾起她的母愛,

  心底的氣惱一掃而空,當即回身落座。

  「罷了,誰讓你是我兒子。我不幫你,還能幫誰?」

  衛樾點頭:

  「對啊!對啊!」

  她正色叮囑:

  「你照常打理事務,餘下時間,好好研習這本書。」

  阿水憑空取出一冊書卷。

  衛樾半信半疑接過,

  《海王的自我修養》

  這……玩呢?

  阿水挑眉輕笑,語氣淡淡。

  「哎呀。不要糾結書名,這裡面囊括了世間良人的所有標準。你好好研讀,尤其是言語相處之道。」

  「你本身不懂溫存舉止,更欠缺軟和言語。一腔愛意藏得死死的,不肯外露,這般彆扭心性,反倒比女子還要羞怯。」

  衛樾指尖攥緊書卷,

  「好……」

  「行,那就這樣吧,你好生領悟。」

  阿水再次轉身準備離去,

  衛樾立刻起身追問:

  「她大概何時歸來?……」

  「短則一載,長則十年八載吧。」

  「啪嗒!」

  衛樾手中書卷驟然滑落地面。

  看著他瞬間失態的模樣,阿水忽然笑出聲:

  「騙你的,傻孩子。用不了許久,我早已想好法子幫你彌補過錯。」

  衛樾滿眼希冀:

  「當真?」

  「肯定啊,你還記得你當初放任她在豫郡,曾悄悄給她寫過許多情書,對吧?」

  「是……」

  衛樾耳尖一熱,

  想起當年四處摘抄情話、笨拙落筆的模樣,

  現在都臉紅。

  「我看過了,文筆生硬直白,太過粗淺。」

  「從今日起,每日寫一篇,細數你前世對她的種種真心,我替你傳過去。」

  衛樾遲疑不決:

  「這可行嗎?」

  阿水挑眉:

  「怎麼不行?你一味隱忍遮掩,算什麼?算你是大冤種嗎?」

  「……那也不是。」

  「那就寫!你前世怎麼對她的,全寫出來!」

  「好!我寫,那……娘,你可要早點帶她回來啊……。」

  「懂事。再喚我一聲,我可以幫你再早點帶她回來!」

  「娘。」

  「你是我親娘——。」

  ——

  海邊灘岸,晚風輕柔。

  姜見微從未這般近距離見過滄海闊景,

  赤腳踩在軟沙之上,肆意舒展心神。

  「哇哦——大海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