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一開始我就想跟你和離,但後來又跟你合作,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你現在,也不算負我。」
「最後,就是那兩個孩子……」
她停頓片刻,語調放得柔和不少:
「也不全是你的問題。那時候我只顧著跟你置氣,也沒替孩子們謀划過半分,
所有擔子全都壓在你一個人肩上。孩子們能逃出去已經算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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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把我帶上,突圍反倒更難,這事怪不得你。
要是我跟著一同出逃,反倒會讓他們多添幾分兇險。」
「當初葬身火海,也是萬般無奈的選擇。那時候我本就沒打算繼續活下去,
就算僥倖活下來,往後大概率也是受盡折辱的日子,倒不如一死了之。
當初我心甘情願選擇站在你這邊,那樣的結局,我認。」
姜見微看向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到如今,我心裡早就不怨你了,就連贏鶴,我也不恨了。
大概是看透了,這世道本就弱肉強食。女子在這亂世里,
很多時候不過是男人權力博弈的附屬品。
前世你和許知秋並沒有越界,算不上對我的背叛。」
衛樾的心瞬間懸到半空,他清楚,
決定兩人往後走向的答覆馬上就要來了。
「衛樾,我願意陪著你繼續往下走。」
聽見這句話,衛樾心底狂喜,
猛地從地上蹦起來,近乎失控地撲上前。
姜見微一聲驚呼,直接被他死死箍進懷裡。
「你弄痛我了。」
姜見微伸手推他,想要拉開一點距離。
衛樾趕忙收了幾分力氣,
依舊溫柔將她圈住,眼底光亮十足:
「見微,多謝你。」
「用不著謝。」
姜見微半點不客套,主動挺直身子,
抬手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
掠過他的眉眼,擦過鼻樑,落到嘴唇……
【處理權謀算計你聰慧過人,可面對情愛之事,卻笨得離譜,我也是到現在才算真正看懂你呢。】
衛樾眼眶發燙,沒一會兒眼底就泛起水汽。
他一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背,用力回吻,
所有的珍視與情意,盡數融進這個吻里。
吻到後來衛樾漸漸失了分寸,
姜見微忽然察覺到身前衣衫被扯開,
抬手狠狠甩過去一巴掌。
衛樾抬眼望她,一雙充滿慾念的眼睛寫滿了大大的不解,
明明已經和解,怎麼還會挨揍?
姜見微攏好散開的衣服,
瞪著他:
「剛和好就想著直奔最後一步,你未免想得太如意。再說外頭一堆爛攤子等著你,三王爺可還一心想要你的性命。」
衛樾神色窘迫,
坐直身子,慌忙整理好衣物遮掩,
「我都二十一了……。」
潛台詞就是已經隱忍許久了。
姜見微冷嗤,
「半個月之前發生的事,你就全都忘乾淨了?」
衛樾耳朵燒得通紅,小聲辯駁:
「可上次到頭來,也只有你舒坦罷了……。」
這話直接把姜見微氣得腮幫子鼓起來,
眼神帶著威懾: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還覺得我不行?」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衛樾嘟嘟囔囔,
「至少,前世我伺候你的時候,從來都很賣力讓你盡興的……」
「滾!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姜見微徹底被惹火,
隨手抓起桌上茶壺就朝他砸過去。
簡直是奇恥大辱,
好不容易掌握主動權,他還在這挑上了?
去他娘的吧!
她怎麼可能不行!她可行了!
衛樾狼狽地往外逃竄。
剛踏出房門,就看見黑霧守在外頭。
黑霧瞧著他這副模樣,眼神藏不住的玩味,
不用多問也猜得到發生了什麼
【嘻嘻……王爺又被王妃給趕出來了。】
衛樾淡淡掃了他一眼:
「領十鞭。」
……
黑霧不嘻嘻……
老老實實跪倒在地:
「屬下領罰。」
衛樾撣了撣衣袖,手背在身後,
昂揚大步離開。
這一世這麼努力,他總算看見了盼頭。
屋內,衛樾走後,姜見微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
沒錯,她確實答應陪他走下去,
可從來沒許諾過要陪他一輩子。
想到這裡,姜見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想牢牢拴住她,哪有這麼簡單。
呵,不這樣先穩住衛狗,以後她的計劃怎麼進行呢?
等著吧,衛狗!
——
江南十四郡的叛亂局勢,很快被徹底穩住。
在贏寒淵的帶領下,
江南各地兵馬盡數集結,足足湊出十萬大軍。
江南富庶繁榮,糧草物資堆積充足,
唯一的短板就是戰馬和兵器不夠。
眼下局勢,贏寒淵已經是背水一戰。
他原本計劃死守京都以北、豫郡一線,
可誰料前後全被截斷,
地利盡失,徹底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
那個人,讓他即刻出兵,絕不能拖延。
其餘幾位藩王也是同樣想法。
當初贏冥淵登基上位,
幾人本是必死之局,是贏寒淵主動拉攏結盟,
眾人才能活到現在。
老六也是因為被親兄長收回所有家當,才主動加入他們。
如今最初的目的早已達成,
贏冥淵徹底落敗落幕,傳聞還被衛樾軟禁囚禁。
說到底,父子二人手段,真是如出一轍。
可晶晶要的從來不止自保,而是讓贏寒淵拿下整個天下。
再這麼坐以待斃,只會讓衛樾越養越強。
眼下是僅剩的翻盤機會
——北疆尚未歸順,如今真正的強敵,只剩北境的沈家軍了。
隱忍籌備二十餘年,他有信心背書一戰!
——
「王爺,季淮回來了!」
呂慎之快步進門,滿臉喜色稟報。
時至今日,衛樾依舊只讓眾人稱呼他王爺。
自九皇子出事入獄後,經由呂慎之引薦,
季淮便投到了衛樾麾下。
他智謀不輸呂慎之,行事風格卻更為獨到利落。
季淮大步走入殿中,神色振奮,正要躬身行禮,卻被衛樾抬手攔下。
「季先生無需多禮,繁文縟節一概免了,你和慎之,皆是本王最得力的心腹臂膀。」
季淮心底一陣動容。
【想不到我半生坎坷殘缺,從未被人這般敬重對待。這一聲先生,是我窮盡半生所求的認可。】
【呂慎之所言不假,衛樾的確是值得追隨的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