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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 章:他輸得一敗塗地。

  桌下的贏冥淵卻耳根發燙,憋屈惱怒。

  真是不知廉恥的女人!

  沒想到的是,自那日之後,

  他對藍晶晶的執念徹底失控。

  濃烈的占有欲紮根心底,不惜一切,也要將她奪到手中。

  一個奪取皇位搶人的計劃,悄然在他心中成型。

  先太子並非病逝,實則是他暗中下慢性毒藥所害。

  父皇素來不喜他,他便無懼弒君犯上。

  朝野之中,但凡擋路的皇子宗室、王公親貴,他盡數剷除。

  最終,他登頂帝位,如願將藍晶晶囚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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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她獨造一座金殿深宮,將她禁錮其中。

  藍晶晶並沒有想像中的反抗難堪,也沒有黯然傷神。

  反而隨遇而安。

  只是她後來就沒有對他笑過,

  哪怕兩人夜夜歡好,

  她待他始終平淡疏離,她也從不對他發脾氣。

  他不死心的問過很多次,

  「你愛不愛我?」

  她從來都是以冷漠回應,她看自己的眼神就是個陌生人。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最後得到她的人是他!

  他會成為她的唯一!

  愛與不愛有什麼關係?

  贏冥淵終究還是小看了這個女人。

  她竟勾引到了他的得力幫手,他的幕僚兼恩師——郭南。

  他能有今日的位置,大半功勞都靠郭南籌謀劃策。

  郭南智計通天,心思縝密,

  卻偏偏暗中相助藍晶晶,讓她在他的眼皮底下成功脫身。

  郭南深知贏冥淵的軟肋,順勢拿捏牽制,

  逼得他不得不放棄追捕。

  贏冥淵早已手握大半朝堂權柄,

  郭南私放藍晶晶一事,暴露了他多年來對郭南的縱容忍讓。

  贏冥淵順勢開出條件,只要郭南放棄太傅之位,

  他便不再追查藍晶晶下落。

  郭南依言照做,可自那以後,藍晶晶徹底沒了蹤跡。

  直到緝查司來報,藍晶晶曾誕下一子,

  並將孩子託付給鄉野農戶撫養。

  能讓藍晶晶這麼不在乎這個孩子,

  贏冥淵篤定這個孩子就是自己的!

  可自此之後,藍晶晶這個女人就從人間蒸發了。

  他從未間斷搜尋,監視郭南,個那個皇弟身邊,始終查不到半點音訊。

  起初他尚能克制,時日久了,

  思念卻愈發濃烈,再也壓不住心底執念。

  若是重來一次,他絕不會強迫她了,

  哪怕只能遠遠看著她安穩度日,也好過如今徹底失聯、天人永隔一般。

  想到此處,贏冥淵眼角發酸,

  抬手一摸,早已是滿臉淚水。

  他整整一日水米未進,獨坐殿中,

  一遍遍回想與藍晶晶過往的點滴。

  如今的他,早已眾叛親離。

  沈婉柔被打入冷宮,太子與他徹底生分離心。

  一眾皇子之中,多半庸碌無能,難堪大任。

  唯有衛樾心性沉穩,頗具帝王氣度。

  可鶴兒……

  年歲漸長,愈發渴求親情陪伴。

  衛樾並非他親手教養,父子隔閡深重,

  況且鶴兒對自己誤會難解。

  自始至終,他從未有過廢儲換太子的念頭。

  贏冥淵壓下心緒,走出殿外,沉聲道:

  「去東宮。」

  「可是,陛下,您還沒有……」

  「閉嘴!」

  東宮之內,滿目蕭條冷清。

  贏鶴獨坐屋內,

  望著滿地散落的香爐灰,面色森冷難看。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最後的底牌,竟被衛樾輕易破局。

  他步步籌謀,到頭來,

  竟是從頭到尾落入對方布下的陷阱。

  他輸得一敗塗地。

  一道挺拔身影立在門口。

  贏鶴無需抬頭,便知是帝王親臨。

  他不起身行禮,沉默片刻,緩緩撩衣跪地:「罪臣贏鶴,參見皇上。」

  罪臣?皇上?

  贏冥淵心口微微發澀,連聲父皇也不叫了嗎?

  他素來疼愛這個太子,縱使他犯下大錯,

  他從未想過廢黜其儲位。

  哪怕一日未進食,也第一時間趕來東宮見他。

  贏冥淵落座主位,

  「起來。」

  贏鶴依舊跪地不起,

  只是稍稍直起了身子。

  「你知道你錯在哪嗎?」

  贏冥淵沉聲發問,

  「朕問你,衛樾的身世,是沈婉柔告訴你的?」

  贏鶴緘默不語,不置可否。

  贏冥淵心頭怒火驟起,一掌拍落案幾:

  「朕便知曉是她在作妖!一些早就隨黃土掩埋的舊事,偏她反覆翻出無中生有,刻意挑事生非!」

  贏鶴心底冷笑。

  何為舊事?何為無中生有?

  那他不做這個太子了,也去做私生子好了,

  可以堂堂正正被各種原諒。

  「朕問你,朕平日裡,除了對你嚴加管教,可曾無端約束過你?」

  贏鶴:「不曾。」

  「你年少時不喜深宮束縛,屢屢出宮遊玩,朕可曾阻攔?」

  「沒有。」

  「好,那你母親此番所作所為,是對是錯?」

  「錯,大錯特錯。」

  「你呢?你做的事對嗎?」

  「也不對。」

  贏冥淵冷嗤。

  「即便你鬧出這般醜聞,朕還是替你層層遮掩。朕待你如何,你當真看不懂?」

  贏鶴神色平靜,

  「兒臣幼時渴求父愛,父皇的溫柔盡數給了旁人,唯獨虧欠我一人。兒臣真心替父皇分憂之時,卻被父皇外放疏離。」

  「此番種種,不過是父皇借我之事,順勢清掉我與外家在宮中積攢多年的勢力。父皇,您又何來過錯?」

  贏冥淵被懟得語塞,

  「你!」

  「你敢說朕全無真心?這些不過是順勢而為!你該擁有的一切,皆是朕賜予!記住,命是朕給的,榮寵也是!」

  贏冥淵暴怒!

  贏鶴苦澀一笑。

  父子隔閡一旦生根,便再難消融。

  贏明淵心中清楚,自己最看重的這個兒子,

  已與自己離心。

  ——

  衛宅

  姜臨淵將一張字條遞給姜見微,

  上面只寫了幾個字。

  豫郡,十五。

  他抱胸靠樹,淡淡開口:

  「章礪那邊傳回的消息。」

  章礪?

  姜見微不信五哥能在章礪那裡探到什麼消息,

  「這消息你從哪裡來的?是瑤吧??」

  「她,還好嗎?」

  姜臨淵沉默。

  他一直暗中監視章礪府中動靜,

  自劉沁瑤過去後,更是去的勤快。

  畢竟劉沁瑤是從他們這裡出去的,萬一帶走什麼秘密就不好了。

  他得盯緊點。

  劉沁瑤極為安分,只在章礪歸府、離府時迎送,

  才會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