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我中藥開始,我就很清楚,我全程喚的都是你的名字,……」
是我主動招惹的你。但這也不能說明什麼……」
衛樾心頭一緊,生怕她吐出決絕的話,低聲喚她:
「見微。」
「昨夜只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前世我深愛你多年,肉身早已刻下對你的印記,不是一時半刻能抹去的。」
「我也只能信你。我不懂天意為何如此,非要讓我們再續夫妻緣分。」
「許知秋也好,你從前對我的執念也罷,如今說開,都算不上真正的癥結。」
「問題根本是,你沒那麼愛我。隨便換一個性格溫順、心性和善的女子陪在你身邊,日日相伴,你照樣會舒心,照樣會依賴,照樣離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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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這種性子,如同雛鳥睜眼認母,見誰便依賴誰。」
衛樾瞳孔微怔,從未想過她會這般否定自己的情意。
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後只笨拙辯解:
「不是的。無人能替代你,從來不是誰都可以。」
「你還記得前世你應下娶我的緣由?你當初說我聒噪,卻也算貼心,才勉強應允婚事。」
衛樾腦中一亂。年少時他的確言語輕狂,
但……
「眼下風波未平,太子只是浮在表面的棋子,真正的幕後敵人尚未現身。等塵埃落定,我會給你所有答案。你先出去吧。」
衛樾抬眼,心底生出一絲微弱希冀。
自她醒來,他便長跪床前,本以為會迎來她的怒火,
沒想到她全程冷靜淡漠,這份平靜反倒更讓他煎熬。
昨夜纏綿溫存,她聲聲喚他夫君,讓他一度欣喜難抑。
可夢醒之後,她句句拉扯前世、劃清情意,又讓他寒心。
他暗自收斂心緒,自我寬慰。
承諾護她周全、保她家人安穩的誓言尚未兌現,
他的確沒有資格奢求情愛。
如今,藏在暗處的勢力,也該逐一浮出水面了。
——
皇宮,
殿外台階上,小三子垂頭嘆氣,滿臉愁容。
「小祿子公公,陛下可用過膳了?」
小祿子坐在一旁,無奈搖頭,
滿臉疲憊:
「若是用了,我也不至於在此苦守。」
「陛下整整一日水米未進,把自己鎖在寢殿,不許任何人靠近,也不許任何人多問。」
近日來,贏冥淵夜夜入夢,
反覆夢見晶晶、特別是接連出事之後,
往日種種畫面更是清晰無比。
他至今記得初見那一幕:
素來清冷寡淡的皇弟,將一名女子抵在樹下親吻。
彼時他看著那名姿色張揚的宮女,
心底還暗自不屑,覺得尋常俗艷女子,
不知廉恥。
可不知從何時起,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他竟也想將那熱烈慵懶、眉眼勾人的女子占為己有。
她野性張揚、風情熾熱,最是勾人慾念。
他當時篤定,不過是個無名無分的小宮女,
就算自己強取占有,皇弟也斷不會為一介宮女與他生隙。
彼時他與皇弟關係親厚,
一眾皇子之中,二人交情最是親近,還曾數次聯手共事。
那日機緣巧合,輪到那名宮女前來伺候。
他飲了烈酒,心緒燥熱難捺,當即伸手將人拽進屋內。
「你叫什麼名字?」
宮女垂首回話:
「奴婢藍晶晶。」
「衣服脫了,上來,伺候我。」
可藍晶晶立在原地,未動。
眼神淡漠疏離,沒有半分順從恭敬,
就像他是一坨……物品?
「大皇子殿下,您在宮中欺辱一個宮女,恐怕不合規矩。」
贏冥淵冷笑出聲,語氣滿是嘲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同我皇弟在樹下親吻,」
「我倒好奇,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能讓他那般清冷寡慾之人,對你那般急切失態。」
他目光肆無忌憚,上下掃視藍晶晶,
如同審視一件器物。
尋常宮女被他這般壓迫打量,
早已惶恐跪地、順從示弱。
可藍晶晶神色坦然,分毫未懼,靜靜受著他的審視。
她若是真的順從討好,他反倒會心生厭惡,
只會覺得皇弟是被狐媚女子蠱惑。
可藍晶晶偏偏與眾不同,甚至淡淡笑了聲:
「殿下既已看見,便該清楚,我是誰的人。」
「他還說你二人兄弟交情甚好。」
「哦?他連這些都告訴你,倒是讓我意外,也讓我對你更加感興趣了。」
「奴婢對殿下不感興趣。」
這個女人眼神依舊冷漠疏離,
句句自稱奴婢,卻沒有一點身為奴婢的自知之明。
她這個態度,倒是讓贏冥淵有幾分發慌,
在她面前,他竟生出自己渺小卑微、她高不可攀的錯覺。
這份異樣心緒,又化作惡劣的占有欲。
他偏要將這孤傲女子拉下高台,徹底據為己有。
這時,門外傳來叩門聲,宮女在外輕喚:
「藍姑姑,殿下傳喚。」
贏冥淵這才反應過來,方才一來一回的拉扯,
全是她在拖延時間,她在等皇弟來。
呵,這個女人還真是聰明。
他心中堵了一口氣,,偏不想如她願。
「那大皇子若無他事,奴婢先行離去。殿下不見奴婢,怕是要憂心了。」
藍晶晶舉止從容淡定,不懼他威壓。
贏冥淵從未被人這般挑釁壓制,怒火直衝頭頂。
他猛地起身,上前一步將她抵在門板上,雙臂圈住她,貼身相迫。
換做尋常女子,早已驚慌失措。
可藍晶晶依舊鬆弛淡然,
單手輕輕抵在他胸膛,指尖緩緩下移,撩得人心頭髮熱。
贏冥淵視線隨她指尖下移,渾身僵硬,
心跳驟然失控。
也不知道門外的宮女走了沒?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皇弟溫柔嗓音:
「晶晶,為何遲遲不出?」
他竟然親自過來了?
贏冥淵連忙後撤避讓。
眼下正是他們合作的關鍵階段,
絕不能讓人撞見自己欺負他的女人。
藍晶晶垂手整理裙擺,
轉身就打開了門,絲毫沒給贏冥淵準備……
他狼狽至極,倉促躲到桌下,……
這個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方才在做什麼?」
男人聲音溫柔問道。
藍晶晶輕笑打趣:
「方才在見我的老相好,殿下信嗎?」
門外傳來曖昧低笑,語氣縱容。
「你啊!我才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