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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 章:呵,可算是落到我手裡了。

  「朕信你清白,但此事牽扯甚廣,百官盯著不放。朕身為君主,必須給朝野一個交代。你暫且留在宮中,交由緝查司核查處置。」

  衛樾俯身叩首,應聲謝恩。

  這結果,他早已預料。

  太子嬴鶴老謀深算,近期折損他不少手下,卻絲毫沒有傷及根本。

  反倒讓九皇子處處受限,屢屢被太子針對,行事寸步難行。

  足以證明,太子的底牌遠不止如此。

  所以這次衛樾故意露出破綻,

  任由太子一派彈劾發難,就是為了逼太子出手,挖出他最後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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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責審理此案的,是皇上的心腹馬奎。

  馬奎:【皇上意思是走個流程、做做樣子,堵住百官的悠悠眾口,不要真的的降罪於衛樾。】

  【嘖……讓我想想這怎麼意思意思……】

  最終馬奎一錘定音:

  「鎮北王,你藐視皇權,出言冒犯七公主,你可認?」

  這麼嚴肅的事,衛樾卻有點想笑。

  事已至此,他若是拒不認罪,反倒辜負馬奎的一番苦心了。

  藐視皇威是重罪,可落腳在冒犯公主這件事上,可輕可重。

  全看帝王心意,如今局面,頂多算是小事一樁。

  「認。」

  「 那好,依律從重處置,將鎮北王關押緝查司大牢兩日。溫朔你負責這事,讓王爺親筆寫下認罪文書。」

  馬奎:【哎呀媽,總算了結了,這下皇上應該滿意了吧?】

  「溫朔領命!」

  衛樾抬眼打量此人。

  章礪面色僵硬、面無喜怒,看著刻板守規。

  但身旁的溫朔截然不同,看似帶笑,眼底滿是陰狠,絕非善類。

  溫朔:【呵,可算是落到我手裡了。】

  衛樾瞳孔一縮,一個想法在腦中形成,

  溫朔是太子的人!

  他就是自己這次入宮要找的底牌。

  緝查司是皇上親手掌控的機構,號稱天羅地網、只效忠帝王。

  可如今看來,除去忠心皇上的大主司馬奎,

  餘下兩大主事,早已各有陣營。

  章礪是隱藏最深的暗線,城府極深。

  而眼前的溫朔,就是太子藏在緝查司的最後一張底牌。

  難怪近期九皇子屢屢被構陷、被查探,處處受制,根源就在這裡。

  緝查司權力大,行事隱秘。

  往往人已殞命,都察覺不到緝查司來過,向來殺人於無形。

  朝堂律法管束不住緝查司,

  當今元啟帝生性多疑,特意放權縱容,更是助長了緝查司的囂張氣焰。

  萬萬沒想到,溫朔竟是太子的人。

  ……

  姜見微被人強行帶入東宮,一路沉默,

  暗自觀察周遭。

  有些宿命終究躲不開,

  比如,

  她註定要踏入這東宮。

  前世受人誘導而來,這一世,依舊殊途同歸。

  踏入院落,姜見微一眼就看到石桌旁端坐的人,

  他身處深宮,裝束卻極為素淨。

  一襲銀衣,只繡著淡淡的暗紋,頭戴玉冠,儀容規整,一絲不苟。

  隨行侍衛早在殿外止步,引路太監將她帶到院中,也躬身退了下去。

  姜見微駐足,抬眼看向嬴鶴。

  「你來了。」

  嬴鶴眼底帶著笑意,似是帶著一絲微醺。

  姜見微定睛一看,他身前擺著一壺酒,

  杯中還剩半盞殘酒,酒面上靜靜飄著一片落葉。

  姜見微行禮,出聲試探:

  「皇后懿旨召我入宮,未曾想竟被強送至東宮。臣婦貿然叨擾殿下,這便告退。」

  她剛欲轉身,手腕卻被嬴鶴攥住。

  直接將她拽至身前,姜見微猝不及防,重重撞在他胸口。

  陌生的觸碰讓她渾身不適,

  眉頭蹙起,有些噁心啊。

  她側身想要掙脫,可嬴鶴的力道極大,只拉開了半步距離。

  「太子請自重。」

  姜見微語氣冷厲,

  「臣婦是鎮北王妃,陛下親封一等誥命。」

  嬴鶴眼底笑意褪去幾分,染上沉沉暗色。

  他夜夜入夢,夢裡全是姜見微。

  他始終想不通,自己為何會對一個婦人執念至此。

  此事本是母后暗中謀劃,他眼下正著手處置衛樾,

  本不該節外生枝。

  可他克制不住,太久未見她,早已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每每夢醒,心口便是窒息般的疼。

  如今真人就在眼前,他已顧不上君臣禮法,只想將她留住。

  心底萬般念想翻湧,身體更是不受控制,

  只想抱緊她,訴盡連日思念。

  嬴鶴嗓音沙啞,死死盯著她,問出心底困惑:

  「姜見微,我們從前是不是見過?你為何總入我夢境?」

  姜見微心頭一震,

  見他沒有進一步動作,暫且停下掙扎,

  神色冰冷:

  「太子殿下自重。臣婦乃鎮北王妃,奉皇后之命入宮,並非私闖東宮。」

  嬴鶴一瞬不瞬凝望著她,似要將她看透。

  眼前的女子早已褪去青澀,

  容貌愈發出眾,眉眼靈動,哪怕面露慍色,也別有風姿。

  一身宮裝襯得身姿窈窕,纖腰纖細,

  是他曾觸碰過的溫度與柔軟,無數次出現在他夢境之中。

  酒意漸漸上涌,嬴鶴眼神愈發迷濛。

  「衛樾活不久了。」

  他抬手,抓住了她另一隻胳膊,

  將她牢牢制住,語氣帶著偏執的懇求:

  「留在我身邊,好不好?就在這東宮,待我登頂帝位,便立你為後。姜見微,你好好考慮考慮我。」

  姜見微四肢被制,聽完這番話,心底警鈴大作。

  衛樾命不久矣?

  說明他可能真的身陷險境,危在旦夕!

  嬴鶴絕非善類。

  前世他們全死了,唯獨他活到了最後。

  姜見微有些擔心衛狗了。……

  他強行壓下慌亂,

  暗中掙扎。指尖無意間擦過嬴鶴手腕,恰好碰到他的麻筋。

  她只輕輕一點,立刻收回動作。

  她不敢讓嬴鶴察覺自己會武,一旦被重點看管,她今日絕對走不掉。

  嬴鶴鬆開她一隻手,眼神晦暗不定,像是暗自下定了某種決心。

  「請王妃進屋。」

  他話音落下,兩名丫鬟立刻從後方走出,

  一左一右扣住她雙臂,強行將她帶入屋內。

  姜見微順勢,默默記下東宮格局地勢。

  屋內書墨整齊,案幾乾淨利落,一旁拱門直通內室,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龍涎香。

  這裡分明是太子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