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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章:遇事別亂情緒,多用腦子。

  姜見微用力點頭:

  「特別奇怪。」

  郭南淺飲一口茶水,

  「三公子回豫郡時,恰巧在我在府上落腳,和我說了你在京都謀劃的一切,我便動身過來了。」

  三哥回豫郡,是去安頓大哥那邊吧,

  姜見微好幾次提及大哥有遇刺風險,就算衛樾早有防備,

  將軍府也得做好自保。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所以美人師父清楚我們所有計劃了?

  若是有美人師父出手幫他們,

  那他們行事再無阻礙,什麼難題都能擺平。

  可美人師父一句話擊碎她的期待:

  「我不會插手你們的朝堂爭鬥。」

  姜見微立刻垮下臉。

  郭南見她情緒落差極大,輕笑出聲:

  「你這個勢利眼小丫頭。」

  當年他離開京都時,曾和皇上立下誓約,此生絕不涉足朝堂紛爭。

  這次入京,是偶然聽姜家老三說有人暗中蠶食大啟江山根基,

  此事讓他十分意外。

  很快,他心裡就有了一個人選。

  當年種下的種種禍因,早晚要清算。

  他不站隊出手,只是想親眼見證結局。

  他此番來京,還有一絲希望

  日後皇上和那人對上、大勢引爆之時,

  當年那個突然消失的女人,還會不會再度現身。

  那個叫晶晶的女人。……

  他這輩子一直循規蹈矩,唯獨遇上那女人後,

  所有底線盡數破碎,被逼得步步沉淪,甚至徹底成魔。

  姜見微見他一直在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美人師父?美人師父?」

  「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郭南回過神,淡淡開口:

  「想起一些舊事。」

  姜見微隨口打趣:

  「什麼舊事啊?難道是愛而不得的舊事?」

  順手扯過姜沉嶼腰間的穗子拿在手裡把玩。

  姜晨宇忽然開口:

  「衛樾呢?」

  「被召進宮了。」

  姜見微語氣平平,

  「昨天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

  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

  衛樾跟太子黨鬥了這麼久,被人彈劾、

  召進宮問話,前世也發生過,不算稀奇。

  姜沉嶼卻聽得皺眉,語氣不滿:

  「你都不擔心的嗎?你這般任性,萬一哪天他耐心耗盡,再也不縱容你,你怎麼辦?」

  「問題不大。」

  姜見微很相信衛樾。

  「自古帝王薄情,但妹夫現在風頭太盛,你合該去宮裡看一看的。」

  姜沉嶼扯回她手裡的穗子,神色嚴肅,

  好像還有一些生氣。

  姜見微一怔,

  她要進宮嗎?

  轉頭看向郭南,眼神帶著詢問。

  郭南自顧喝茶,慢悠悠開口:

  「有人看著是一起合作,背地裡倒是一點事不做。」

  姜見微氣鼓了臉:

  她哪裡沒做事,她做了很多好吧!

  ……

  次日。

  衛樾依舊沒有出宮。

  整整三天,宮裡一點消息也沒傳出來。

  白霧來回稟報數次,次次都說王爺被困宮內三日,

  求她想辦法。

  姜見微心裡這才隱隱不安起來。

  但她很快壓下心緒。

  衛樾入宮前特意來過她這裡,就是讓她不要擔心的吧。。

  她怕自己貿然進宮會壞事。

  現在他與太子的鬥爭已經進入白熱化,

  這次入宮,大概率是故意以身入局,想揪出太子一派的實證也說不定。

  她叫來呂慎之問話。

  聽完解釋,她心裡穩了大半。

  這幾日衛樾確實在宮內故意蟄伏布局,

  九皇子也在暗中照應,本無大礙。

  可沒想到的是,

  皇后會傳召她入宮。

  明知道兇險,卻推脫不得,必須去。

  呂慎之說已把消息傳給九皇子,讓他在宮內暗中接應。

  姜見微不怕危險,只是心裡生疑。

  皇后突然急著召她,目的絕不簡單。

  她著手開始準備。

  袖中藏了一把五哥給的小巧匕首,體型極細,能躲過宮門搜查。

  姜沉嶼給了她一包特製藥粉,用薄紙包裹,細線相連繫在指尖。

  只要手指輕輕一扣,藥粉就能瞬間撒出,神不知鬼不覺。

  郭南雖不插手朝堂紛爭,卻在她出門前淡淡提點一句:

  「遇事別亂情緒,多用腦子。」

  姜見微聽懂了。

  這是美人師父在提醒她,善用計謀,伺機而動。

  從前她看書學來的權謀手段,今日正好派上用場。

  前世她也曾孤身入宮,無一人相助,步步艱難。

  可今生,父兄、師父、這麼多人全都在為她鋪路籌謀。

  暖意湧上心頭,她毫無懼色,直接動身入宮。

  一進皇宮,她立刻察覺不對。

  引路太監帶的路,根本不是去往皇后的長秋宮,而是東宮方向。

  太子嬴鶴的地盤。

  姜見微腳步放緩,開口試探:

  「公公,皇后娘娘不是在長秋宮傳召?」

  太監語氣生硬不耐:

  「讓你去哪,你就去哪,少多嘴。」

  這哪是傳召,分明是變相挾持。

  身後侍衛步步緊隨,擺明了強迫押行。

  姜見微壓下所有異樣,乖乖跟著走。

  現在未知衛樾處境,她不能亂衝動,不能給對方抓把柄。

  ……

  衛樾入宮後,第一時間面見了皇帝。

  皇帝贏冥淵端坐案前,

  臉色難看,沉默不語。

  皇帝不開口,衛樾便只能跪地不起。

  皇上接連質問朝堂之上彈劾他的所有罪狀,

  衛樾條理清晰,一一辯駁,句句有理有據。

  可他的辯解,沒能讓皇帝鬆口。

  贏冥淵心中的想法被衛樾全都聽到了,

  【這些罪狀雖是有心人捏造,但已經引得朝中一眾官員非議。】

  【而這群官員,盡數都是太子一派的人。】

  【皇后早已知曉衛樾是我兒,太子自然也心知肚明。】

  【我雖確實偏愛此子,但也從未動過更換儲君的念頭,將來大啟的天下一定會是太子的。】

  【是我對衛樾的偏愛,才讓太子心生芥蒂。】

  【現在只能讓衛樾在宮裡受些委屈,暫且關押幾日,之後再讓他返回北地,遠離朝堂紛爭。】

  【既能安撫太子,也能保全衛樾。……】

  衛樾即便早知道帝王最是涼薄,

  可親身經歷這份區別對待,心口依舊一陣發悶。

  明知眼前人是自己生父,卻對兩個兒子截然不同的態度。

  他雖對這位父皇毫無親情,可這一刻,依舊覺得荒唐心寒。

  贏冥淵看著跪地的人,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