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見微用力點頭:
「特別奇怪。」
郭南淺飲一口茶水,
「三公子回豫郡時,恰巧在我在府上落腳,和我說了你在京都謀劃的一切,我便動身過來了。」
三哥回豫郡,是去安頓大哥那邊吧,
姜見微好幾次提及大哥有遇刺風險,就算衛樾早有防備,
將軍府也得做好自保。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所以美人師父清楚我們所有計劃了?
若是有美人師父出手幫他們,
那他們行事再無阻礙,什麼難題都能擺平。
可美人師父一句話擊碎她的期待:
「我不會插手你們的朝堂爭鬥。」
姜見微立刻垮下臉。
郭南見她情緒落差極大,輕笑出聲:
「你這個勢利眼小丫頭。」
當年他離開京都時,曾和皇上立下誓約,此生絕不涉足朝堂紛爭。
這次入京,是偶然聽姜家老三說有人暗中蠶食大啟江山根基,
此事讓他十分意外。
很快,他心裡就有了一個人選。
當年種下的種種禍因,早晚要清算。
他不站隊出手,只是想親眼見證結局。
他此番來京,還有一絲希望
日後皇上和那人對上、大勢引爆之時,
當年那個突然消失的女人,還會不會再度現身。
那個叫晶晶的女人。……
他這輩子一直循規蹈矩,唯獨遇上那女人後,
所有底線盡數破碎,被逼得步步沉淪,甚至徹底成魔。
姜見微見他一直在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美人師父?美人師父?」
「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郭南回過神,淡淡開口:
「想起一些舊事。」
姜見微隨口打趣:
「什麼舊事啊?難道是愛而不得的舊事?」
順手扯過姜沉嶼腰間的穗子拿在手裡把玩。
姜晨宇忽然開口:
「衛樾呢?」
「被召進宮了。」
姜見微語氣平平,
「昨天到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
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
衛樾跟太子黨鬥了這麼久,被人彈劾、
召進宮問話,前世也發生過,不算稀奇。
姜沉嶼卻聽得皺眉,語氣不滿:
「你都不擔心的嗎?你這般任性,萬一哪天他耐心耗盡,再也不縱容你,你怎麼辦?」
「問題不大。」
姜見微很相信衛樾。
「自古帝王薄情,但妹夫現在風頭太盛,你合該去宮裡看一看的。」
姜沉嶼扯回她手裡的穗子,神色嚴肅,
好像還有一些生氣。
姜見微一怔,
她要進宮嗎?
轉頭看向郭南,眼神帶著詢問。
郭南自顧喝茶,慢悠悠開口:
「有人看著是一起合作,背地裡倒是一點事不做。」
姜見微氣鼓了臉:
她哪裡沒做事,她做了很多好吧!
……
次日。
衛樾依舊沒有出宮。
整整三天,宮裡一點消息也沒傳出來。
白霧來回稟報數次,次次都說王爺被困宮內三日,
求她想辦法。
姜見微心裡這才隱隱不安起來。
但她很快壓下心緒。
衛樾入宮前特意來過她這裡,就是讓她不要擔心的吧。。
她怕自己貿然進宮會壞事。
現在他與太子的鬥爭已經進入白熱化,
這次入宮,大概率是故意以身入局,想揪出太子一派的實證也說不定。
她叫來呂慎之問話。
聽完解釋,她心裡穩了大半。
這幾日衛樾確實在宮內故意蟄伏布局,
九皇子也在暗中照應,本無大礙。
可沒想到的是,
皇后會傳召她入宮。
明知道兇險,卻推脫不得,必須去。
呂慎之說已把消息傳給九皇子,讓他在宮內暗中接應。
姜見微不怕危險,只是心裡生疑。
皇后突然急著召她,目的絕不簡單。
她著手開始準備。
袖中藏了一把五哥給的小巧匕首,體型極細,能躲過宮門搜查。
姜沉嶼給了她一包特製藥粉,用薄紙包裹,細線相連繫在指尖。
只要手指輕輕一扣,藥粉就能瞬間撒出,神不知鬼不覺。
郭南雖不插手朝堂紛爭,卻在她出門前淡淡提點一句:
「遇事別亂情緒,多用腦子。」
姜見微聽懂了。
這是美人師父在提醒她,善用計謀,伺機而動。
從前她看書學來的權謀手段,今日正好派上用場。
前世她也曾孤身入宮,無一人相助,步步艱難。
可今生,父兄、師父、這麼多人全都在為她鋪路籌謀。
暖意湧上心頭,她毫無懼色,直接動身入宮。
一進皇宮,她立刻察覺不對。
引路太監帶的路,根本不是去往皇后的長秋宮,而是東宮方向。
太子嬴鶴的地盤。
姜見微腳步放緩,開口試探:
「公公,皇后娘娘不是在長秋宮傳召?」
太監語氣生硬不耐:
「讓你去哪,你就去哪,少多嘴。」
這哪是傳召,分明是變相挾持。
身後侍衛步步緊隨,擺明了強迫押行。
姜見微壓下所有異樣,乖乖跟著走。
現在未知衛樾處境,她不能亂衝動,不能給對方抓把柄。
……
衛樾入宮後,第一時間面見了皇帝。
皇帝贏冥淵端坐案前,
臉色難看,沉默不語。
皇帝不開口,衛樾便只能跪地不起。
皇上接連質問朝堂之上彈劾他的所有罪狀,
衛樾條理清晰,一一辯駁,句句有理有據。
可他的辯解,沒能讓皇帝鬆口。
贏冥淵心中的想法被衛樾全都聽到了,
【這些罪狀雖是有心人捏造,但已經引得朝中一眾官員非議。】
【而這群官員,盡數都是太子一派的人。】
【皇后早已知曉衛樾是我兒,太子自然也心知肚明。】
【我雖確實偏愛此子,但也從未動過更換儲君的念頭,將來大啟的天下一定會是太子的。】
【是我對衛樾的偏愛,才讓太子心生芥蒂。】
【現在只能讓衛樾在宮裡受些委屈,暫且關押幾日,之後再讓他返回北地,遠離朝堂紛爭。】
【既能安撫太子,也能保全衛樾。……】
衛樾即便早知道帝王最是涼薄,
可親身經歷這份區別對待,心口依舊一陣發悶。
明知眼前人是自己生父,卻對兩個兒子截然不同的態度。
他雖對這位父皇毫無親情,可這一刻,依舊覺得荒唐心寒。
贏冥淵看著跪地的人,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