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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章:說白了,就是嫌你沒能給他生兒子

  屋內,

  衛樾臉頰印著清晰的巴掌印,

  神色平靜,認真向她復盤現在所有局勢。

  「今日刺殺你的人,確實是劫獄餘黨,目的就是挾持你威脅我。之前我故意放出與周丙言聯手的消息,也是為了暗中護他周全。」

  「除此之外,包括上一世絕大多數針對你我的刺殺,皆是沈皇后手筆。她想要我命,說到底,都是為了她兒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衛樾低聲自嘲一笑,

  無父無母、無人撐腰的人,連安穩活著,都是罪過。

  姜見微察覺他情緒低落,立刻轉移話題: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我已經讓丙言兄上奏聖上,以此次刺殺案為突破口,順勢徹查禮部尚書沈沖。」

  「禮部執掌天下科舉遴選、官員考評,沈沖當年便是靠著戶部尚書暗中徇私舞弊,」

  「虛假科考、矇混入仕。這次,正好藉此事撕開他們的貪腐黑幕,連根拔起。」

  姜見微滿意點頭,

  【這狗子腦子是真好使啊,事無巨細分析透徹,計劃環環相扣。】

  衛樾聽到姜見微這麼誇他,心裡止不住高興,

  就差搖尾巴了……

  嗯,如果有尾巴的話。

  【也真是搞不懂了,這麼好使的腦袋,上輩子怎麼會被搞死呢?】

  衛樾:……

  上輩子的事了,提它作甚……

  姜見微下巴抬了抬,

  「繼續吧。」

  「沈沖一案起,直接觸碰到了皇后一黨在朝堂紮根多年的根本勢力。」

  「此事一出,朝堂必定震盪朝野。皇上心裡自有分寸,絕不會縱容皇后一黨肆意妄為,但也不會就此處死沈沖。」

  「他最穩妥的處置,便是順勢罷免禮部尚書,藉機推九皇子的朝堂勢力上位,以此平息風波,制衡各方勢力,這便是此事最好的收場。」

  姜見微疑慮:

  「你貿然摻和進這場紛爭,就不怕引起……你爹心生猜忌?」

  衛樾:……

  「你別那麼稱呼,……」

  「你忘了,上輩子就是這段時間,老王爺就要死了,到時候我便主動請辭,咱們即刻返回北城,為老王爺料理喪事。」

  姜見微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夸

  「絕。」

  衛樾揚了揚嘴角:

  「承讓,承讓。。」

  ……

  在誰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京都的局勢已悄然逆轉。

  表面一派平靜無波,暗地裡卻是暗流洶湧。

  待眾人反應過來時,朝堂大局已塵埃落定。

  靖安王私拘朝廷命官一事被揭發,龍顏大怒。

  皇帝發怒,下旨沒收靖安王名下所有良田封地,

  勒令他立刻釋放所有被關押的官員,

  其中就包含風月館的頭牌,季淮。

  此前風頭無兩、聲勢足以碾壓太子的九皇子,

  自此收斂所有鋒芒,性情大變,行事愈發沉默低調。

  而素來以仁厚謙和、清正廉明示人太子,徹底落下了人生污點。

  他竟敢僭越插手皇上重視的科舉,

  暗中找人篡改、偽造了禮部尚書沈沖的科考履歷成績,

  擺明了欺君罔上,狠狠打了帝王的臉面。

  與此同時,錦衣衛徹查的京都城防圖失竊案,

  也終於有了結果。

  在審訊關鍵罪人的緊要關頭,沈家派出的刺客突然闖入行刺。

  新任京兆尹衛樾,也就是鎮北王,

  全力協助錦衣衛辦案,卻在此次刺殺中身受重傷。

  此案牽扯甚廣,沈沖是皇后的親弟弟、

  太子的母舅,身份特殊,背後牽扯皇后與太子兩大勢力。

  錦衣衛指揮使周丙言將所有實情如實上奏朝廷,

  緊接著便遞上了辭官摺子,決意不再任職。

  當年金榜題名的狀元郎親筆寫下的辭官文書,

  很快在京城朝堂、錦衣衛中廣為流傳。

  通篇文字坦蕩真摯,句句發自肺腑,字字皆是身不由己的無奈。

  文中細數周大人布衣入仕、步步艱辛的為官之路,

  也寫盡了與妻子並肩共進的感動。

  文武百官看過此文,人人議論紛紛,不少人感同身受,心生唏噓。

  這邊風波未平,那邊從未踏足京兆尹府辦公的鎮北王衛樾,

  拖著一身「重傷」,親自入宮面聖。

  他態度堅決,只求辭官歸北城,

  再也不願深陷京都朝堂的紛爭糾葛之中。

  衛樾雖不如周大人文采斐然、

  筆墨出眾,但在帝王跟前,他字字懇切,

  含淚細數自己入京以來的種種遭遇,句句引人深思。

  他入京不過短短一年時間,先是愛妻遭七公主當眾折辱,

  被京都一眾貴女排擠非議,如今自己更是慘遭刺殺、身受重傷。

  蘇曼、秦玉柔等人則不承認,還到處宣揚,

  這是謠言!

  可衛樾一句肺腑之言,瞬間風靡整座京都。

  「身為男子,若連自己的妻兒都護不住,又何談守護天下百姓?」

  京城眾人幡然醒悟,這才看清鎮北王與王妃的情深義重。

  從前傳遍京城的「江南惡女」傳言,不攻自破。

  若是王妃品性真有不堪,鎮北王當初大可拒婚,無人逼迫強求。

  說到底,不過是郎心似鐵、情深不負,二人心甘情願、相守相知罷了。

  再說了,京中名門貴女,不論出身樣貌,沒人能壓鎮北王妃一頭,

  旁人說那些閒話,純粹是嫉妒她。

  ……

  作為議論中心的姜見微,現在正和李詩詩在一處茶肆碰頭,

  兩人坐在一起聊外頭的流言。

  李詩詩手裡拿著周丙言寫的辭官文書,

  讓姜見微念給自己聽。

  姜見微樂意至極,在她眼裡,

  周丙言和那些朝堂官員一樣,滿肚子算計,

  就愛拿紙面文字裝清高,塑造一副完美模樣。

  她拿起薄薄幾頁文書,逐句拆開來講給李詩詩聽。

  「這句「多年操勞,膝下無兒相伴」,說白了,就是嫌你沒能給他生兒子。」

  「呵,男人都這德行。」

  李詩詩攥緊手掌,眼底滿是冷意。

  「繼續。」

  姜見微略過幾段無用文字,接著解讀:

  「還有這句,「艷姬美妾不敢收納」,意思是這些年不少人給他送女人,他一概不收,對外裝規矩,實則是怕家中妻子給他鬧。」

  李詩詩強壓下心頭火氣,靜靜聽著。

  「還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