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我不是,你不要亂說!」
姜見微語氣淡淡。
秦玉柔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臉委屈看向贏鹿。
想讓贏鹿給她點教訓。
贏鹿不看秦玉柔,臉色陰沉,她要是能治她,
還用別人上嗎?
煩躁開口,
「雅集斗琴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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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柔不可思議,連帶著場上大多數人都愣住。
不是……就沒了?
姜見微一臉淡定繼續喝茶。李詩詩,佟玉兒甚至雲袖都一臉震驚。
李詩詩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鎮北王妃可以這麼為所欲為的嘛?
「見微,這……這不太好吧?」
雲袖也有些擔心,
「小姐,咱們要不要解釋下?就說你不是故意,畢竟她是公主……」
待會要是跟她們玩陰的,她們都沒辦法招架了。
佟玉兒則是一臉崇拜,
「厲害呀!」
姜見微不以為意,她應該猜到了贏鹿為什麼這麼畏縮。
這事是狗腿子刻意上前找茬挑釁,特意把事情跟贏鹿扯上關係。
贏鹿前些日子剛過禁足,
好不容易得空出來,她大概是不願再被鎖在宮中,只能壓下火氣,一味忍讓。
今日贏鹿性子軟得過頭,
她不由憶起早前宮宴一事,最後是贏鶴制止了贏鹿。
贏鹿身為公主,能依仗的唯有帝王與儲君。
經上次一事,贏鶴定然叮囑過她,她才這般安分。
有贏鶴撐腰,姜見微才敢這樣撒潑。
雖說欠了贏鶴人情,可她想這麼幹很久。
今日來的最大目的就是來立威,
要讓京中所有女子知曉,自己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當然行事分寸也拿捏在衛樾能承受的限度里,
只是一想到贏鶴這份庇護,心底滋味複雜難言。
周遭眾人紛紛專心比試,沒人再留意姜見微。
就連她身旁那位陌生女子,也無人敢多看一眼。
柳玲玲身側下人壓低聲音問話:
「咱們還要上前試探那高個婦人嗎?」
柳玲玲臉色鐵青,
「閉嘴!連七公主都不願招惹她,咱們湊上去自討苦吃?」
李詩詩見這裡也似乎沒有想像中的可怕,斗舞的時候,她以為是鬥武。
上去就耍了一套流星蝴蝶劍。
劍光起落凌厲迅猛,台下評審看得提心弔膽,生怕劍鋒失了分寸傷到旁人。
一曲劍舞落幕,李詩詩收劍入鞘,對著評判拱手,爽朗大笑:
「獻醜了。」
幾位評審輕咳兩聲:
「下,下去等候,下一位。」
李詩詩回到席位,湊去問姜見微:
「我方才舞得如何?」
姜見微眼神飄忽,睜著圓溜溜大眼,答非所問,
「詩詩,告訴我,你跟周大人之間,真的是周大人日日管著你,不讓你出門?」
李詩詩想起周鐵蛋要強的脾氣,隨口敷衍:
「啊,那個,是啊,自然是他管的,我素來懼他。」
姜見微秒懂,
怕不是相反吧?要不是周大人日日要點卯上值,
出不了門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李詩詩在姜見微心裡高大上起來了。
打定主意要跟她深交。
上輩子她孤身一人,從無要好的女伴。
各項才藝比試悉數結束,
最先比拼的筆墨文采,名次也一併公布。
皆是飽學大儒評判,公允雅致,一眾女子翹首以盼。
女官緩步上前朗聲宣讀:
「筆墨頭籌:鎮北王妃姜見微,
次等:右丞相府秦玉柔,
末等:伶人司花姑娘,
這結果一出來,秦玉柔就坐不住。
先前已經落了面子,如今連她引以為傲的京中女子第一書法名號都保不住,
那還不要顏面盡失。
她提出要求展出前三名三份筆墨原作比對。
贏鹿點頭應允,她也十分好奇,這個彈琴都能把弦彈斷的女子,
筆下字跡究竟成色如何。
萬一太子偏心偏袒,反倒會折損姜見微的臉面。
三幅書卷盡數呈上,卷面蓋著對應品級的硃砂印鑑。
鋪開三張字紙,姜見微的字跡一眼壓過另外兩幅,
大家看著這三幅字,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先前眾人都見她寫的是大開大合的狂草,
誰也沒料到她換了一手溫潤瘦金體,
字柔卻藏韌勁,排布規整大氣,筆力火候十足。
在場大半都是讀書人,總不能硬顛倒黑白吧?
一個長相拔尖的女子嘆氣開口:
「這手瘦金體,放到名家跟前也毫不遜色。小女子甘拜下風,輸的心服口服。」
還對著姜見微屈膝行了一禮。
姜見微有點意外,
這還是在場頭一個敢公開幫她說話的,
好奇心讓她問了一句:
「姑娘是誰?」
「伶人司,劉沁瑤。」
姜見微客氣頷首,全是回應。
清書雅集到此結束。
秦玉柔衝到姜見微跟前,壓著聲咬牙切齒道:
「今天我只出兩成功力,你別得意太早。」
姜見微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難怪了。」
秦玉柔有些懵,下意識追問:
「難怪什麼?」
姜見微笑起來明艷刺眼,也湊近她耳邊低聲道:
「原來你還有八成要輸啊,哈哈哈。」
……
今日清姝雅集裝逼到此結束。
姜見微帶著李詩詩一行人動身離開,身後一堆人指指點點。
別的小姐沒著急走,看樣子是要湊一堆扎堆嚼舌根,
打算狠狠數落她。
走到門外小道,一名宮廷侍衛突然從樹林竄出來。
姜見微、李詩詩立馬戒備。
侍衛看到她們的架勢連忙退半步行禮:
「我家主人,請王妃移步一見。」
姜見微很快猜出是贏鶴,
全場大多是女眷,只有評審是男子,還帶宮廷侍衛,
方才聽到靖安王都來了,贏鶴在場也不稀奇。
再說了,今日贏鹿一個屁都沒敢放,也不難猜。
那一巴掌效果這麼大?
比上一世他直白表露心意來得快這麼多?
她越想越後悔,真的是太衝動了,怎麼腦子一熱就去打了人家一巴掌呢?
都怪衛樾那個狗男人!
都是他氣的!
她直接回絕侍衛:
「請回去告訴你主子,我一介婦道人家,不便私下見面,還望————。」
「是不方便還是不願意?」
贏鶴從旁邊一棵樹後走出來,
一身素淨長衫,臉上戴著鎏金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