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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章:豫郡惡女真的會打人的!

  一名手持銅鑼的女官上前,朗聲示意在場眾人入席落座,

  同時宣布本屆清姝雅集,就此開啟。

  雅集開場後,朝中一眾權貴名流依次上前致辭道賀。

  當聽到靖安王名號響起的時候,

  姜見微心口一緊,恨意瞬間翻湧而上。

  此生,絕對不再讓這個變態傷害哥哥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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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也有疑惑,

  清姝雅集向來以女子居多,幾乎都是朝中貴女出席,

  靖安王雖然是個斷袖,但表面也是個王爺,怎麼會特意來這種宴會?

  難不成,他也是本次雅集的評審之一?

  「見微,見微?我不會寫字,也不會作畫,這可怎麼辦?」

  姜見微這才低頭看到面前案几上擺放著空白宣紙與筆墨顏料。

  「本次雅集比拼十分簡單,在場有意參與之人,可以自由選擇臨場寫詩,或是即興作畫,一炷香時限結束後,統一交由名士考評團打分評判。」

  姜見微前世雖從未參與過這種雅集,

  但昔日在豫郡,

  他的美人師傅曾和他細說過其中規矩。

  雅集設有斗詩、撫琴、書畫比拼等各類環節,評判之人皆是文壇有名的名士。

  他的美人師傅當年也曾被迫出席參評。

  這裡的規矩不比科舉嚴苛,評判只求大體可觀,本就是文人雅士消遣玩樂的場子。

  也正因這份寬鬆的規則,才打破了往年皇家公主包攬榜首的固定局面。

  而這個新規,是元啟皇帝登基後,隨口定下的。

  姜見微轉頭安撫緊張的李詩詩,讓她不必緊張,

  不想參與便不交作品,只當開開眼界、湊個熱鬧就好。

  李詩詩安心下來,乖乖靠在她身側,點頭應下,靜靜看著她執筆。

  在場遍地都是錦衣華服、妝容精緻的貴女,若是孤身一人,她定然侷促難堪。

  可有姜見微陪在身邊,她心底安穩不少,也敢抬眼好奇打量四周的繁華景象。

  姜見微心緒微動,提筆,落筆行雲流水,當場作了一首新詞。

  她引用了贏鶴《寒江孤影》里的一句作為結尾。

  「縱憶往昔風雨,依舊心向前路山河,」

  若是拋開過往糾葛, 她與贏鶴的才是志趣相投,

  贏鶴的筆墨文字,縱然寫盡人間滄桑、世事悲涼,卻從不會徹底消沉。

  字字句句落幕,始終守住本心,懷揣希望,予人底氣與力量。

  贏鶴一生心向山野,盼著閒時煮酒論詩、自在逍遙,只可惜身不由己,終身難遂心愿。

  宴席首輪筆墨比試,

  一眾閨秀全寫柔婉秀氣小字,

  姜見微揮毫落紙,一手氣勢磅礴的狂書縱橫鋪開。

  在場評判的書畫老師看得眼睛發亮,

  連連讚嘆,整個大啟世家女子之中,

  能寫出這般蒼勁雄闊筆勢的,尋不出兩三人。

  姜見微輕輕吹去紙面浮墨,將寫好的紙卷遞出。

  「雅集第二輪茶藝。」

  接下來的鬥茶環節,

  姜見微寫完筆墨便沒了競技興致,

  也懶得湊上前比拼。

  一旁的李詩詩反倒心痒痒,

  「我,好想去試一試……可我泡茶手藝實在普通,我能行嗎?」

  「想去便去。」

  姜見微直接吩咐雲袖取茶具過來。

  本來以為李詩詩就算沒有什麼驚艷技法。

  也會有點什麼過人的本領,

  誰知她燒沸清水,拎壺就直接往杯中沖,……

  最基本的碾茶、調膏、點茶步驟全都省去。

  姜見微看著她倒出兩杯熱茶,遞一杯給自己,

  「來這半天喝口水還要自己泡,哎,我這就不用拿去給人家評審了,我就解解渴。」

  姜見微:……

  嗯,是她想多了,還能怎麼樣?

  只能坐下陪著一同喝茶。

  滿場世家千金全都一絲不苟,擺足姿態精工泡茶,

  唯有她們四人圍一桌自在飲茶,引來無數鄙夷白眼。

  可沒人敢當眾嚼舌根

  姜見微剛進園林的壯舉已經傳遍了整個清姝雅集,

  豫郡惡女真的會打人的!

  這群自詡斯文的貴女心中再嫉恨,也怕挨揍,只敢把怨氣壓在心底。

  不過還是會有個把兩個頭鐵的。

  刑部尚書家小女柳玲玲壓低聲音跟身邊侍女嗤笑:

  「跟她坐一起那是什麼人?連泡茶規矩都不懂,活像鄉野里出來的粗人,居然還跟丫鬟同席,半點規矩體面都無。」

  侍女小聲勸:

  「鎮北王妃性子剛烈,咱們可不敢招惹。」

  柳玲玲嘴角勾起陰狠弧度:

  「她咱們碰不得,她身邊這幾個不起眼的,總沒那麼硬的靠山。」

  一盞茶飲罷,鬥茶環節就此結束,

  這場只需一位懂茶長者簡單品評,不用等到最後評審。

  「雅集第三輪,琴藝。」

  姜見微對這個也不感興趣,

  她才不要撫琴彈曲哄這群心懷惡意的人開心。

  人群里一個依附贏鹿的狗腿子,拔高嗓音挑釁:

  「聽聞鎮北王妃上次宮宴琴技冠絕全場,今日怎麼藏拙不肯露一手,彈一曲讓大家開開眼界?」

  姜見微臉上掛著淺淡笑意,眼底卻凍著刺骨寒意。

  李詩詩在一旁慌了神,慌忙扯她衣袖:

  「這人看著是公主身邊的親信,這下可如何是好?」

  姜見微完全無視她的慌張,

  抬眼看向喊話那人,朗聲懟回去:

  「我給你娘開眼界,要不要?」

  全場瞬間死寂,

  李詩詩驚的下巴掉地上都撿不起來了……

  這對嗎……

  上首的贏鹿臉色鐵青,本想起身呵斥,

  轉念又按捺住動作,只用眼神示意身旁之人出面。

  挨著贏鹿落座的右丞相嫡女秦玉柔,

  她躲不開,只能硬著頭皮站起身,厲聲呵斥:

  「鎮北王妃姜氏!公主在此筵席之上,你還敢當眾出言辱人,簡直膽大包天!」

  姜見微一臉無懼:

  「我侮辱誰了?」

  今日踏進這宴席,她就沒打算忍氣吞聲。

  上一世因著不想衛狗難做,處處退讓周旋,受盡委屈;

  這一世索性肆意撒野。

  她一介婦人承擔不了多少罪責,到時候全都推到衛樾頭上正好。

  既能狠狠立威,又能給衛樾惹一堆麻煩,

  一箭雙鵰……哦不,三雕……

  「你這是強詞奪理,藐視皇威,簡直罪無可赦,你……!」

  秦玉柔簡直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