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吻著她的,愈吻愈狠。
吻到晏寧微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來了,只能伸出手勾住蕭韞的脖頸,指尖輕撓著,想要讓他放過自己。
可是蕭韞一點放開她的意思都沒有,手按住她肩頭,反身將她壓在榻上。
他的手使了力氣,讓她的肩頭感受到微痛。
晏寧微睜大了眼睛,看見那雙墨眸近在咫尺之間,即便有些模糊,但他依舊能感受到冷冽的目光。
那雙眸正幽幽沉沉地盯著她不放。
見她呼吸錯亂,他的唇改變攻勢,留給她一些喘息時間。
不過也只是須臾,只待她呼吸一瞬,那薄唇就又襲上來。
「太子哥哥……」
吻得實在太兇、太狠。她掙扎著想要求饒,雙手抵著他胸膛,想要將他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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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自己力氣太小,身上的人紋絲不動,反倒空出一隻手來,固住她的手臂,接著長指上移,落在她單薄的衣襟上。
來不及反應,晏寧微便覺得身前一涼。
寢衣松松垮垮,混亂地堆在她臂彎,月光晃動下,露出的是一片瑩潤起伏的雪白。
「太子哥哥,你要做什麼!……」
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薄唇仍舊肆意折磨著紅唇,堵住了她想說的話。
須臾,薄唇下移。
他的額發蹭著她的下頜和脖頸,所過之處惹來一陣陣顫慄。
身前濕潤的觸感和絲絲縷縷的疼痛交織襲來,讓她渾身發軟,只有雙手還裝作慌亂地撫上他腦後,弄亂了他的發。
溫熱的鼻息打在她身前,讓那處起伏越來越急促。
她渾身越發軟,軟得像水。
「停下來………求你停下來,求你……」
她不是不喜歡同他親近,而是他方才看她的眼神——
他今日的一切神情——
都令她莫名其妙感到害怕。
見他還不離身,她的手又去按他的肩膀。
又按又拍,就是想要他停下,趕緊離開。
然而可惜,他偏不要遂她的願。
他只是微微換了姿勢,手撐在她耳邊,另一隻手箍住她一邊手腕,徑直帶著她的手向他腰際滑去。
她的指尖觸及他的腰帶。
指腹被迫在那腰帶上摩挲。她幾乎是瞬間就覺察到,這腰帶就是她送給他的那條。
「寧兒,乖。
解開。」
一句話冷冽又帶著笑,不像是往常的蠱惑,倒像是威脅。
威脅她若是不照著他說的做,就會帶來她無法承受的後果。
可此時的他那麼可怕,所以她還想掙扎一下。
「……太子哥哥,你別這樣好不好?」
她聲音溫溫軟軟,手想要掙脫開他的桎梏,想要討好地去抱他的腰。
見他不為所動,她只好又軟軟開口。
「好夫君,好哥哥,求你了……你說好要等我們成婚之後的,你說話怎麼可以不作數了……」
蕭韞輕輕看著身下的人兒,看著這如畫的眉眼,此際竟然籠罩上一層害怕。
看得他心中頓生難受,卻又偏偏對著她輕笑出聲。
聲音控制不住地有些冷。
「只是解開腰帶,幫我寬衣而已。今夜我要陪寧兒一同睡。
寧兒難道不願意?」
眼看著掙扎無果,晏寧微只好乖乖將那腰帶解下。
眼睜睜看著他對著自己敞開胸膛。
漂亮的身體線條,背著月光在她眼前晃動出陰影。
換作以往她肯定忍不住想上手去摸,只是今夜……
暫時不太想了。
「那我們,快睡吧。」
她聲音有些結巴,「好哥哥,我今日真的累了。」
他還撐在她身上不起來,她只好閉上眼別過頭,側身假裝入睡。
「好。」
終於隔了半晌,晏寧微聽到了她想聽到的答覆,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才剛剛松下,卻又被牢牢提起。
「不過在睡前,我還想問寧兒一件事。」
長指撫上她下巴,輕柔地捏起,迫使她重新轉過頭來,睜眼看著自己。
「最近的平安渡,好玩嗎?寧兒似乎格外喜歡去。」
冷不丁的一句問話,讓晏寧微心一抖。
他怎麼問起這個來了?
鳳眸幽幽然盯著她,她根本看不透他眼底有什麼。
難道他知道自己去平安渡倉庫了?
此前,她沒有將自己去平安渡碼頭倉庫的事告訴蕭韞,是因為她覺得自己並沒有拿到實質的證據。
她只不過是進了倉庫,看到了那些違禁的戎仗而已,可那時情急之下什麼都沒有帶出來。
她真覺得自己是個無用的人。
明明想著要幫蕭韞的忙,卻做的都是些無用功。
自責又丟臉。
更何況緝事司第二日就傳出了消息,將那些東西繳獲,已經有了成果,她覺得自己大可不必再給蕭韞提及這件事——
別到頭來最後還讓他知道自己受了傷,豈不徒增擔憂?
慌亂間思來想去,晏寧微最終抿抿唇道:
「嗯……那是因為我來上京,還未曾去過平安渡,又正巧有南央作伴,便想著去轉一轉啦。」
「哦。只是這樣嗎?」
晏寧微看著蕭韞認真地點點頭。
「那你都去了哪些地方?」
他又問。
晏寧微下定決心要撒謊,不讓他知道她那晚去了倉庫的事。
於是乎只好撒謊道:
「就只是去了攬月樓聽曲……太子哥哥,那平安渡轉了幾日,也沒甚別的意思,因而我就只幹了這一件事。」
她說話聲音軟綿綿的,神情看起來很是認真。
可這些話落在蕭韞耳朵里,卻格外刺耳。
她竟然真的要騙他瞞他。
還拿去攬月樓聽曲做理由。
沒甚別的意思……
聽那男倌彈琴就這麼有意思?
僅這一點,就讓他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再想到眼下的人兒,嘴裡沒一句實話,他更是覺得煩躁。
晏寧微眨著眼睛,屏著呼吸看著蕭韞。
見他神色略有變化,又見那墨眉眉頭輕壓,眉眼頓時有些陰翳。
看得她又害怕起來。
正在害怕之時,她卻又見那薄唇勾起,輕笑出聲。
「真的嗎?好幾日過去了,寧兒真的只幹了這一件事嗎?還是說……」
他靠近了她幾分。
「有些幹過的事,寧兒已經忘記了,或者……不願同我講?」
「沒有呀……」
晏寧微壯著膽子開口,「我真的只幹了這一件事。」
蕭韞聞言,面上笑意更深,眼底卻黯淡下來。
「我看是寧兒忘了。
既然寧兒不說,那我就替寧兒回憶回憶。」
他輕嘆著,手掌覆上晏寧微額發,輕揉她的頭頂。
「平安渡東側碼頭倉庫——
那夜失火前,你在倉庫里,究竟幹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