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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別這麼摸,癢

  晏寧微是在別院那張極盡雕琢的寬大玉榻上醒來的。

  準確的來說,是在蕭韞懷裡醒來的。

  她一睜開眼,睫毛就撓上蕭韞裸露的胸膛。

  準確的來說,是被她親的滿是吻痕的胸膛。

  晏寧微眼睛清明了幾分,指尖就撫了上去,流轉在那些吻痕之間,眼中滿是得逞。

  這些吻痕深深淺淺,許多都很難一日消除。

  哼。

  晏寧微心中憤憤。

  誰叫他昨夜把她親成那樣?

  騙她傻乎乎地去藥浴。藥浴之後還沒穿好寢衣,就被他抱著到處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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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她身上每一分每一寸都親一遍,咬一遍。

  揉一遍。

  連寢衣都只能被隨意地揉作一團。

  她不想被他這麼親了。

  他都要把她親暈過去了。

  可是當她別過頭想拒絕,他偏要扳過她的臉,語氣幽怨,說誰叫他現在只能親親她,旁的都做不得。

  如此,她越是掙扎,他就越是要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肌膚相貼比起滾燙的觸覺,她也只能無奈選擇任由他親。

  不過既親完了她,她當然要討回來。

  於是,她將他按在榻上,想怎麼親,就怎麼親。

  誰叫這是她的男人。她自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

  越想越起勁,晏寧微索性拿指尖輕輕戳了戳蕭韞胸膛。

  最後又忍不住整隻手掌貼了上去。

  嘶

  觸感真的很不錯呀。

  真是摸了還想摸。

  她的手還在繼續不安分地亂動。

  並且是越來越不安分。

  不過她看在蕭韞沒有醒,存了幾分不忍心,手底下還是留了分寸的。

  絲絲繞繞地輕撫,像是在撓。

  「……啊!」

  纖細的手腕瞬間被大手扣住。

  「別這麼摸,癢。」

  晏寧微心虛地抬起眼,看到那含笑的唇。

  「那我不摸了。」

  她艾艾道。手往回抽,卻沒有從他手中抽出來。

  他手指蘊貼上她的手背,帶著她的手緩緩動起來。

  在那些線條上描摹。

  「手放重些,就不癢了。」

  他初醒,聲音帶著啞。

  晏寧微長睫一顫,耳廓泛起紅來。垂下眸,任由手被他的手帶著走。

  有陽光傾瀉,透過重重紗帳。

  晏寧微恍覺已經白日,卻不知現在是什麼時辰。

  總之不早了。

  蕭韞就這樣抱著她睡,現在都還沒有起身,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打算。

  「太子哥哥……」

  手掌摩挲他肌膚,掌心已經發燙了。

  手終於重獲自由。第一時間的反應卻是探向了他臉頰。

  指尖描摹蕭韞的眉眼,在他眼下略有停頓。

  「今日不上朝嗎?」

  「不必。」

  他眉眼一彎。

  「昨夜是花朝節,今日休沐。」

  「那便好。

  昨夜歇得早,今天瞧著太子哥哥臉色好了不少。」

  她抿著唇笑,朝他挺身,紅唇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那寧兒呢?寧兒昨夜休息得好嗎?現在感覺精神如何?」

  他目光帶著痴纏,極其認真地注視著他。

  讓她不由得認認真真地回想。這連續多日的忙碌,終於算有了個喘息的空隙。

  興許是昨日完全放鬆的緣故,昨夜睡罷,今晨感覺神志清爽不少,渾身上下都覺得經絡舒展。

  之前幾日為了盈秀閣操勞,她總覺得胸悶。

  有一夜她剛剛歇下,心口卻又鈍鈍地刺痛起來。

  那一瞬間,她心中警鈴大作。

  那種痛熟悉至極。她經歷過千回百回。

  是曇引。

  刺痛襲來的同時,是難以克制的冷,是心口被緊緊揪起,難以舒展以致侷促束縛的窒息。

  那樣的痛苦讓她心生恐懼。

  可也沒有辦法,她只能自己忍受。

  她不想告訴梨翠在內的任何人。

  告訴了,也只是徒增她們的煩憂,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不過好在那刺痛只是片刻的。

  她當時口中咬著巾帕,將自己整個人蜷縮起來,縮在錦被裡瑟瑟瑟發抖,就這樣忍著。

  最終總算忍過來了。

  這樣硬生生忍下去不是辦法,她找玉潭枝的動作得再快些了。

  這些時日不是沒在上京城的藥鋪中尋過。

  已經尋了不下三十家,還是沒有任何線索。

  看來……

  晏寧微腦海中浮現起張鸞那張臉。

  還是得從身邊下手啊。

  「想什麼呢?」

  蕭韞攏了攏她散落的鬢髮。

  「沒什麼。」

  她又笑起來。

  蕭韞也勾唇。

  「一會兒我還有事,叫元青他們送你回國公府。

  最近聽說你在忙盈秀閣的事。若是今日要去,便叫元青再送你去就是了。」

  蕭韞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起身穿衣,叫晏寧微再睡一會兒

  玉榻上的衾上好,比國公府的和東宮寢殿裡的還要柔軟幾分。

  應是這幾日實在太累,晏寧微聽他的話閉起眼睛,很快又睡著了。

  待再醒來時,已是晌午。

  在別院用過膳,元青送她先回了國公府。

  昨夜之事歷歷在目。

  晏寧微心中一直記著昨日蕭韞說的那些話。

  河工出問題了。具體是哪個環節出問題呢?

  平安渡她不得不懷疑。

  那個地方,可是蕭凌前世口中貪墨轉移錢財、兵器的地方。

  在平安渡——興許那些碼頭倉庫中,就藏著他的罪證。

  她想自己去看看,也許能趕在一切來得及之前發現證據。

  不過,她也不能貿然行事。

  平安渡她並沒有去過,行動之前總得先熟悉一下環境。

  正巧南央來國公府尋她,二人說笑之間,晏寧微裝作不經意地問起平安渡。

  南央家離平安渡比較近,因而小時常去那邊玩。

  所以,晏寧微向南央提起自己想去平安渡附近玩。

  聽聞那裡風景甚美,問南央有沒有什麼地方能看到全景。

  南央眼珠一轉,手掌托著腮道:

  「有啊。攬月樓。那裡是平安渡附近最高的樓,最上層的雅室視野頗好,能看到整個碼頭渡口。」

  晏寧微點點頭。

  「那今日如何?央兒願意陪我去嗎?」

  南央目光微微一頓,猶豫了一下。

  「你真的特別想去?」

  晏寧微抿著唇,笑著點頭。

  這下子換作南央糾結起來。

  「這……其實那攬月樓沒什麼好看的,那平安渡的景色也沒什麼特別的……」

  「好央兒就帶我去嘛。待到明日你想去哪裡玩,我便陪你去哪裡玩,好不好?」

  晏寧微軟下聲音懇求。

  南央最聽不得女孩子向自己撒嬌,於是乎一咬牙。

  「行,我帶你去。不過……」

  她話音一轉,猶豫片刻哼了一聲道:

  「下回你若是碰見了陸放,可別告訴他我去了那裡。」

  晏寧微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沒有多想,只是高興自己終於找到了能近距離觀察平安渡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