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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我就只是想你,所以蹭蹭你呀

  共犯只能一起沉淪。

  共犯應該一起沉淪。

  可是他卻把她推開了。

  那雙鳳眸,就在她眼前,於黑夜中明亮得灼人。

  好看得過分。

  不由分說,帶著要邀她沉淪的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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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如此,她雙肩仍舊被他死死扳著,動彈不得。

  似乎生怕她上前半分。

  「為什麼……」

  「不行。」

  他望著她,聲音冷冽。似乎是想要以此來壓抑心中涌動。

  「現在還不行。」

  看著晏寧微懵懂的樣子,他聲音軟了一分,又重複了一遍。

  「寧兒,再等等。

  ……等到我們成婚。」

  眼前人兒漂亮又可愛。

  他承認自己不是不想做那些事情——

  只是如今時機不對。

  欲求而難求之寶,他分外珍惜。

  她身子初愈,又並未正式與他成婚。

  他要忍。

  他想要光明正大。

  想要名正言順。

  「好吧。」

  晏寧微蔫蔫地垂下腦袋。

  「……不行就不行。」

  沉默半晌,她抬起頭,又嘟著嘴開口。

  「那就抱抱。

  光讓太子哥哥抱抱我可不可以?」

  邊說,她邊去抓他按在自己肩頭的手,想要將他的手掰開。

  可是他的手巋然不動半分。

  「真的……真的只要抱抱。」

  她見此只能弱弱又強調了一遍。

  眼睛亮亮的,看起來想要讓蕭韞相信她。

  「寧兒,先不抱。好不好?」

  他聲音有些壓抑。

  「輕輕抱一抱,就輕輕抱一抱,好不好?

  我就只是想你,所以蹭蹭你呀。」

  紅唇漂亮的張合,聲音溫溫軟軟。

  「親親抱抱,我就能睡著了。而且……」

  蕭韞眼見著這紅唇頓了一頓。

  「太子哥哥,我最近總做噩夢。

  總做噩夢,夢見你會離開我——

  夢見你會不要我的。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所以太子哥哥,抱抱我好不好?……

  既然來了,就抱著我睡好不好……」

  聲音哀哀,聽得蕭韞心間抽動。錮著那單薄雙肩的手鬆開。

  手的動作見證了他的同意。

  晏寧微因此神色明媚起來,抿著唇笑,就要朝蕭韞懷裡鑽。

  可手剛又碰到他腰,又被他抓住。

  「先等等。」

  他快聲制止。

  接著,長指捻上衣襟,將外袍拉了下來。

  晏寧微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只是呆呆地看著他把外袍褪了下來。

  蕭韞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衾被重新蓋在晏寧微肩上,接著將她攬進懷裡,抱得小心翼翼。

  玉白外袍被對疊放在對面,阻隔在他與她之間。

  錦被被蕭韞再次細心裹好。

  她在他懷裡——

  以一個不需要她自己再動就能獲得的舒服姿勢。

  「睡吧。」

  他用氣聲說話。

  晏寧微在他懷裡若有似無地點頭。

  蕭韞垂下眼帘,看到她微鼓的臉頰。猶豫了許久的手, 便又撫上她背脊,隔著衾被輕拍。

  今晚本就是想來看看她。沒有想過還能如此抱著她,陪著她入睡。

  一想到此,這幾日朝政積鬱下來的煩悶疲憊也消散不少。

  正當他思忖著待會該如何小心翼翼將她放在榻上、不驚擾她而離去時,卻聽得懷中的人輕輕喃喃地,溫溫吞吞地出聲——

  「花朝節……

  在一起。」

  不知這是不是夢囈,但他還是認真答應。

  「好。」

  應過後,懷中閉著眼的人兒再沒有說話。

  看樣子,方才的確是睡著了。

  連睡著了……

  都還想著他能否陪她過花朝節這件事嗎?

  看來,是真的在乎嗎?

  他勾唇。

  「在一起……

  想送你,花朝節……

  在一起……東西……」

  他正要合目小憩,卻又聽得懷中人囈語。

  斷斷續續,不能成篇。

  可所要表達的在他聽來卻清清晰晰。

  她有東西想要送他。

  她竟要送他東西嗎?

  會是真的嗎?

  若是真的,他的寧兒會送他什麼東西?

  他想不到,猜不到。

  輕拍著她背脊的手停了又動,動了又停。

  離花朝節再有不足十日。

  過節於他而言沒有那麼重要。

  可如今這節日同她相關,而她想要他陪著。

  因而,這節日重要了起來。

  更何況,她可能會送自己東西。

  是她的心意……

  輕而易舉就能讓他慌亂心神,讓他對節日生出多年都未曾再有過的期待。

  翌日一早,晏寧微醒轉。

  她安安穩穩地躺在榻上,身上蓋著衾被,屋內早就沒了蕭韞蹤影。

  就好像昨夜發生的所有一切只是夢境一場。

  這讓她難免有些失落。

  可當她將臉埋在軟枕同衾被之間時——

  分明還能聞到那如同陽光熨曬、如同山野之風的香氣。

  香味停留在衾被上,停留在軟枕間。

  停留在她身子各處。

  這床榻間每一物,包括她的衣襟袖口——

  分明都成了表明那人來過的物證。

  「小姐醒了?」

  梨翠的聲音自屋外響起。不多時,她便進來,神色關切中透著一絲難言的情緒。

  晏寧微一時沒有看梨翠的臉,只是乖巧的點頭,順著她讓她幫著自己漱洗妝扮。

  過了半晌,她才注意到梨翠今日有些不同。

  似乎並不似往時那般活潑。

  隱隱感到有些不對,晏寧微便軟著聲音問道:

  「梨兒,怎麼不笑笑?

  你往時每日過來叫我,可都會朝我笑的。

  怎麼今日不笑了?

  是誰惹我們家梨兒不高興了?阿慶,阿言?

  是他們中的哪一個?若是似在岑州那般打鬧惹了你,我一會就去收拾他們!」

  梨翠為晏寧微理著鬢髮,在烏黑透亮的發間插上玉篦。

  「沒有!」

  梨翠好像這時候才回過神,連忙對著晏寧微搖頭,接著笑容便浮在臉上。

  「哪有呀小姐!

  我們都長大了,阿言和阿慶都不會同我那般玩鬧了。」

  ……

  陽光正好,索性在院中散步。

  正當散步時,晏寧微就見國公府的李嬤嬤朝著自己快步而來。

  「小姐。」

  嬤嬤面上笑容和藹,雙手呈上一個物件。

  「宮裡今日來下宮帖。

  是花朝宴的,小姐可一定要收好。」

  「是花朝宴!」

  晏寧微眉眼彎彎,高興一瞬又問李嬤嬤。

  「嬤嬤,這宮帖下給國公府,給我一份,那定然阿公也有一份,對不對?」

  李嬤嬤一頷首。

  晏寧微更是心喜。

  這幾日阿公來了上京,可因著她的傷,祖孫二人還未曾好好相處一番過。

  她知道阿公心中記掛著阿婆,此次前來定不會長留。

  既然今日下了宮帖,那阿公肯定會留到花朝節之後再走。

  她便可借著花朝節這段時日,再好好地同阿公相處。

  如此欣喜,晏寧微提著裙擺就直奔宋執書房。

  她到書房院中時,宋執正站在窗前背手而立。

  「阿公,花朝節我們穿什麼?要進宮去,阿公要不要就穿那件……」

  她笑得明媚,卻見阿公朝她開口——

  「阿公不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