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小貓一般偎在他懷裡。
讓他忍不住想要抱緊些,再抱緊些,永遠都不放開。
「太子哥哥。」
「怎麼了?」
蕭韞吻了吻她發頂。
「花朝節……
今年花朝節,宮中會如何過呀?」
她突然在他懷裡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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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韞這時才又想起花朝節將近,思索片刻道:
「前些日禮部呈了摺子。要定下吉日,在宮中舉行花朝宴。祭祀花神、賞花遊春……則都在御花園中進行。」
他話罷,話鋒又起。
「寧兒是想在花朝節去宮中玩?」
晏寧微眯著眼笑,點頭。
「想呀。
想進宮,想見太子哥哥,想同太子哥哥一塊玩。」
她瓮聲瓮氣,語調還帶著嬌。
這番話很顯然取悅到了蕭韞,使得他眉眼一彎,掌根旋即就托住她下巴。
長指指腹像把玩寶玉一樣摩挲著她的小臉。
「花朝節賞花,多是女兒家喜歡的活動。寧兒同上京城中的女眷、千金們一起,豈不是比跟孤在一起要好嗎?」
「那看來花朝節,太子哥哥是不會同我在一起咯。」
晏寧微哀哀地嘆氣。
「若是太子哥哥不陪,那我進宮又有何意思?
何處不能賞花?非得在御花園中賞?
想想時節,現在岑州的花可真開得好呢。要不我回岑州去好了。」
蕭韞一蹙眉。
「回岑州?寧兒若真想回岑州,要回多久?」
晏寧微小臉輕輕蹭了蹭他掌根,接著眨眨眼,故作懵懂道:
「回多久?嗯……也許一個月,也許半年,也許……」
大掌捂住了她的嘴,不准許她再說下去。
「唔……」
黛眉蹙起,細白漂亮的手覆上他大掌,作勢要掰開——
可惜掰不動半分半毫。
她只能喪喪地放棄。
「一個月?半年?」
蕭韞聲音冷了幾分。
「寧兒莫非是忘了你我將要成婚?」
他垂眸,就同晏寧微四目相對。
那雙熟稔的桃花眸此刻懵懂得很,好似對他說出口的話毫不在意。
大掌放開對紅唇的禁錮。
鳳眸沉沉地看著她,在等她的回答。
晏寧微咳了咳嗓子,美眸中泛起委屈。
「當然沒忘!
只是太子哥哥似乎不想同寧兒一起過花朝節,反倒是要把寧兒推給那些還不熟識的女眷了!」
這番叫她如何不委屈?
說著說著,一張小臉泫然欲泣。
看得蕭韞喉嚨一緊,聲音馬上軟下來。
「我當然想同寧兒一起過花朝節了。
當然會抽出時間陪你一起過的。」
他聲音又軟又柔,眉眼也溫和下來,頗認真地在哄她。
晏寧微心中自然清楚,蕭韞不會不陪她一起過節的,自己方才也只不過是想向他撒嬌。
可是如今又看了蕭韞這番認真的模樣,心中不免勾起了旁的心思。
只想了片刻,整個人就抿緊了唇,下巴一抖一抖的,眼淚在美眸中將落未落。
楚楚可憐。
「都怪太子哥哥……
都怪你!
都怪你說這番話,讓我以為你真的不會同我陪我一起過節了!」
蕭韞見此,眼中多了慌亂,更急切地用更溫柔的話語哄她。
邊哄,他心中邊暗惱。
他真真該改改自己這番毛病。
總是口是心非,惹得一身誤會。
惹得他家寶貝掉眼淚。
「花朝節寧兒想要什麼禮物?筆墨紙硯、書籍畫本、釵環首飾、衣服披帛?……
「想要什麼,盡可向孤提。」
他是儲君,無論她想要什麼,他都能為她尋來。
而且,所尋來的,一定是這世上最好的。
不會有之一。
晏寧微長睫掛淚,聞言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怎麼了?是這些都不想要嗎?」
蕭韞低啞著嗓子,拇指指腹摩挲上晏寧微下唇。
此時懷中人兒衣衫輕薄,眼尾微紅。淚眼婆娑的模樣誘人,還朝他點頭,模樣極乖巧。
讓他忍不住想要欺負。
只好再一步緊了緊她身上的衾,讓那溫軟的身子同自己阻隔。
「我想要太子哥哥陪我去御花園賞花。」
晏寧微軟軟出聲。
「還要……」
「還要什麼?」
蕭韞雙眸微眯,凝視她的眸光中帶著痴纏。
「還要太子哥哥陪我一晚,陪我逛街市,然後去河邊放花燈。
太子哥哥答應嗎?」
她邊說,雙手邊偷偷探出衾被,去抱蕭韞的腰。
接著,在最後問話落定時,扣緊。
動作一氣呵成,令他呼吸一亂。
長睫輕顫,斂去鳳眸墨色。
「答應。」
他自她發頂開口,抱著她的手難得鬆了松。
「太好啦!」
懷中人兒終於破涕為笑,一張小臉還存著淚意化成的紅。
看起來,漂亮得像是浴雨的花。
摟著他腰的手登時就鬆開,自他胸膛往上,徑直去扣他脖頸。
整個人亦不想被衾被束縛,挺著身子就要往他懷裡更深一步地湊。
嘟著紅唇,想要親他。
這樣做的結果便是衾被自單薄肩頭滑脫。胸前衣襟露出,比方才還要凌亂,還要松垮。
自蕭韞這個視角往下,輕易就能看去大片春光。
黑暗中,那處縱深溝壑愈顯出誘人的深色。
可偏偏月光似有若無,不至於讓這春景全然隱於黑暗。
極飽滿的柔軟因她動作輕晃。
讓他想到從前——
這兩處柔軟曾無數次因他而泛紅,因他而晃動。
又因他而漾開。
到此,他便只覺得身子裡有一團火無法安放,不知從何而來,又該去向何處。
紅唇恰在此時落在他唇上,蜻蜓點水一般便離開。
可這並非代表滿足而歸。
他的唇極好親,長得又極漂亮。
軟軟的……
無論何時親,都讓晏寧微覺得香甜。
此際這薄唇因黑暗投下些許陰影,好似精怪神秘引誘。
危險卻勾人。
紅唇因此又襲過來。
不想再蜻蜓點水,只想吮咬直至饜足——
而且,不只是這唇。
方才月光自他側邊傾瀉,偏生他的衣襟因她亂了幾分,露出鎖骨。
接著,露出隱隱約約漂亮的線條。
即便有衣裳遮蓋,她也知道布料之下的風景。
每一點,每一塊……
都足以誘她深入。
她想深入。
可偏偏此時,骨節分明有力的手箍住她的雙肩,將她推離。
紅唇沒能載興而歸,她便只能哀怨地看著他。
「太子哥哥不喜歡寧兒這般親你?」
不知是不是黑夜作用。
他只覺得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潮濕……
黏膩。
像蛇信子突然探向他耳垂——
微微一點的冷,就足以讓他全身震顫。
「……不是!」
極急促的喘息堪堪帶出這兩個字,讓她愣怔。
雙手已經脫離他脖頸,可又不知接下來該如何安放,只好就這樣懸在半空。
她知道那聲喘息中包含著什麼。
也知道自己方才帶著黏膩的問話又包含著什麼。
他們……
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