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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他們是共犯

  她如小貓一般偎在他懷裡。

  讓他忍不住想要抱緊些,再抱緊些,永遠都不放開。

  「太子哥哥。」

  「怎麼了?」

  蕭韞吻了吻她發頂。

  「花朝節……

  今年花朝節,宮中會如何過呀?」

  她突然在他懷裡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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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韞這時才又想起花朝節將近,思索片刻道:

  「前些日禮部呈了摺子。要定下吉日,在宮中舉行花朝宴。祭祀花神、賞花遊春……則都在御花園中進行。」

  他話罷,話鋒又起。

  「寧兒是想在花朝節去宮中玩?」

  晏寧微眯著眼笑,點頭。

  「想呀。

  想進宮,想見太子哥哥,想同太子哥哥一塊玩。」

  她瓮聲瓮氣,語調還帶著嬌。

  這番話很顯然取悅到了蕭韞,使得他眉眼一彎,掌根旋即就托住她下巴。

  長指指腹像把玩寶玉一樣摩挲著她的小臉。

  「花朝節賞花,多是女兒家喜歡的活動。寧兒同上京城中的女眷、千金們一起,豈不是比跟孤在一起要好嗎?」

  「那看來花朝節,太子哥哥是不會同我在一起咯。」

  晏寧微哀哀地嘆氣。

  「若是太子哥哥不陪,那我進宮又有何意思?

  何處不能賞花?非得在御花園中賞?

  想想時節,現在岑州的花可真開得好呢。要不我回岑州去好了。」

  蕭韞一蹙眉。

  「回岑州?寧兒若真想回岑州,要回多久?」

  晏寧微小臉輕輕蹭了蹭他掌根,接著眨眨眼,故作懵懂道:

  「回多久?嗯……也許一個月,也許半年,也許……」

  大掌捂住了她的嘴,不准許她再說下去。

  「唔……」

  黛眉蹙起,細白漂亮的手覆上他大掌,作勢要掰開——

  可惜掰不動半分半毫。

  她只能喪喪地放棄。

  「一個月?半年?」

  蕭韞聲音冷了幾分。

  「寧兒莫非是忘了你我將要成婚?」

  他垂眸,就同晏寧微四目相對。

  那雙熟稔的桃花眸此刻懵懂得很,好似對他說出口的話毫不在意。

  大掌放開對紅唇的禁錮。

  鳳眸沉沉地看著她,在等她的回答。

  晏寧微咳了咳嗓子,美眸中泛起委屈。

  「當然沒忘!

  只是太子哥哥似乎不想同寧兒一起過花朝節,反倒是要把寧兒推給那些還不熟識的女眷了!」

  這番叫她如何不委屈?

  說著說著,一張小臉泫然欲泣。

  看得蕭韞喉嚨一緊,聲音馬上軟下來。

  「我當然想同寧兒一起過花朝節了。

  當然會抽出時間陪你一起過的。」

  他聲音又軟又柔,眉眼也溫和下來,頗認真地在哄她。

  晏寧微心中自然清楚,蕭韞不會不陪她一起過節的,自己方才也只不過是想向他撒嬌。

  可是如今又看了蕭韞這番認真的模樣,心中不免勾起了旁的心思。

  只想了片刻,整個人就抿緊了唇,下巴一抖一抖的,眼淚在美眸中將落未落。

  楚楚可憐。

  「都怪太子哥哥……

  都怪你!

  都怪你說這番話,讓我以為你真的不會同我陪我一起過節了!」

  蕭韞見此,眼中多了慌亂,更急切地用更溫柔的話語哄她。

  邊哄,他心中邊暗惱。

  他真真該改改自己這番毛病。

  總是口是心非,惹得一身誤會。

  惹得他家寶貝掉眼淚。

  「花朝節寧兒想要什麼禮物?筆墨紙硯、書籍畫本、釵環首飾、衣服披帛?……

  「想要什麼,盡可向孤提。」

  他是儲君,無論她想要什麼,他都能為她尋來。

  而且,所尋來的,一定是這世上最好的。

  不會有之一。

  晏寧微長睫掛淚,聞言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怎麼了?是這些都不想要嗎?」

  蕭韞低啞著嗓子,拇指指腹摩挲上晏寧微下唇。

  此時懷中人兒衣衫輕薄,眼尾微紅。淚眼婆娑的模樣誘人,還朝他點頭,模樣極乖巧。

  讓他忍不住想要欺負。

  只好再一步緊了緊她身上的衾,讓那溫軟的身子同自己阻隔。

  「我想要太子哥哥陪我去御花園賞花。」

  晏寧微軟軟出聲。

  「還要……」

  「還要什麼?」

  蕭韞雙眸微眯,凝視她的眸光中帶著痴纏。

  「還要太子哥哥陪我一晚,陪我逛街市,然後去河邊放花燈。

  太子哥哥答應嗎?」

  她邊說,雙手邊偷偷探出衾被,去抱蕭韞的腰。

  接著,在最後問話落定時,扣緊。

  動作一氣呵成,令他呼吸一亂。

  長睫輕顫,斂去鳳眸墨色。

  「答應。」

  他自她發頂開口,抱著她的手難得鬆了松。

  「太好啦!」

  懷中人兒終於破涕為笑,一張小臉還存著淚意化成的紅。

  看起來,漂亮得像是浴雨的花。

  摟著他腰的手登時就鬆開,自他胸膛往上,徑直去扣他脖頸。

  整個人亦不想被衾被束縛,挺著身子就要往他懷裡更深一步地湊。

  嘟著紅唇,想要親他。

  這樣做的結果便是衾被自單薄肩頭滑脫。胸前衣襟露出,比方才還要凌亂,還要松垮。

  自蕭韞這個視角往下,輕易就能看去大片春光。

  黑暗中,那處縱深溝壑愈顯出誘人的深色。

  可偏偏月光似有若無,不至於讓這春景全然隱於黑暗。

  極飽滿的柔軟因她動作輕晃。

  讓他想到從前——

  這兩處柔軟曾無數次因他而泛紅,因他而晃動。

  又因他而漾開。

  到此,他便只覺得身子裡有一團火無法安放,不知從何而來,又該去向何處。

  紅唇恰在此時落在他唇上,蜻蜓點水一般便離開。

  可這並非代表滿足而歸。

  他的唇極好親,長得又極漂亮。

  軟軟的……

  無論何時親,都讓晏寧微覺得香甜。

  此際這薄唇因黑暗投下些許陰影,好似精怪神秘引誘。

  危險卻勾人。

  紅唇因此又襲過來。

  不想再蜻蜓點水,只想吮咬直至饜足——

  而且,不只是這唇。

  方才月光自他側邊傾瀉,偏生他的衣襟因她亂了幾分,露出鎖骨。

  接著,露出隱隱約約漂亮的線條。

  即便有衣裳遮蓋,她也知道布料之下的風景。

  每一點,每一塊……

  都足以誘她深入。

  她想深入。

  可偏偏此時,骨節分明有力的手箍住她的雙肩,將她推離。

  紅唇沒能載興而歸,她便只能哀怨地看著他。

  「太子哥哥不喜歡寧兒這般親你?」

  不知是不是黑夜作用。

  他只覺得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潮濕……

  黏膩。

  像蛇信子突然探向他耳垂——

  微微一點的冷,就足以讓他全身震顫。

  「……不是!」

  極急促的喘息堪堪帶出這兩個字,讓她愣怔。

  雙手已經脫離他脖頸,可又不知接下來該如何安放,只好就這樣懸在半空。

  她知道那聲喘息中包含著什麼。

  也知道自己方才帶著黏膩的問話又包含著什麼。

  他們……

  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