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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及時行樂,別白白錯過

  看得蕭凌攥緊了袖中的手。

  他不懂那些個感覺為什麼會破天荒出現在蕭韞眼裡。

  還是同時出現。

  他現在只知道,蕭韞看到他了。

  這讓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與此同時,晏寧微還對此毫無所知。她只覺得蕭韞的手對自己的腰太過無情,太過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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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她有些疼了。

  她終於忍不住,報復似的張開嘴巴朝他側頸咬了一口。

  讓他敢弄疼她,還一言不發不肯放開她!

  「嘶……」

  蕭韞終於因此蹙眉。

  不過,這點兒疼絲毫不影響他現在心中翻湧生起的奇怪複雜的情緒。

  這麼一咬,他覺得自己好像……

  更高興了。

  「小姐輕些……在下錯了。」

  他薄唇轉而磨著她耳垂,柔柔開口,語氣竟帶著幾分可憐認錯的意味。

  ?

  晏寧微牙尖還咬在他側頸上,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僵住了。

  什么小姐,什麼在下……

  不就是方才叫了他一聲公子,他怎麼就演上癮了?

  真把自己當普通世家公子了?

  和她玩這套?

  不過,這麼玩,好像確實挺有意思的。

  晏寧微腦中有兩個小人開始打架:

  一個告誡她應該避嫌,別不分輕重;

  一個勸說她及時行樂,別白白錯過。

  一番爭鬥下來,勝負已分。

  晏寧微被勸說動了。

  心尖還縈繞著方才蕭韞可憐巴巴的話語,她實在招架不住來了興致,紅唇先是親了一下所咬的地方,接著又咬了上去。

  「嘶……小姐,在下真的錯了。」

  一句話可憐得更甚方才,語調卻有些說不上來的輕快。

  蕭凌聽著蕭韞說著這些話,看著眼前曖昧的畫面,一時間臉又青又白。

  一方面是因為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蕭韞,從未聽過蕭韞說這樣的話。

  一方面則是因為……

  方才蕭韞懷中的女子似乎是因為想要親蕭韞,因而微微抬起了頭。

  那側臉只露出一瞬,就讓他瞳孔微縮。

  是晏寧微!

  她果真逃到了這裡。

  但怎麼蕭韞也在此處?!

  難道說,他二人早就算準了他要在今夜害她?

  所以晏寧微才能逃脫,才選擇逃來這裡,和蕭韞會合,故意把他引來此處?

  不應該的啊。

  看著他二人如此纏坐在一起,蕭凌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何種感覺。

  「……兄長。」

  蕭凌受不住蕭韞那般直白挑釁的目光,終於出了聲。

  晏寧微還對著蕭韞的脖子又親又咬。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頭腦有些發蒙。

  蕭凌?!

  他怎麼跟來了?

  ……看來是他派來害她的那些人計劃失敗告訴了他她的行蹤。

  他這是想要親自害她?

  誒呀……

  抓著她一個女子的清白想要做文章……

  真是下作極了!

  這樣想著,晏寧微牙尖離開蕭韞脖頸,微微換了個姿勢,把腦袋縮在蕭韞懷裡,別過臉不想被蕭凌看見。

  「嗯。」

  蕭韞淡淡笑著應聲,看向蕭凌的眼眸格外亮。

  「這麼晚了不呆在府上,你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啊,沒什麼。」

  蕭凌扯了扯嘴角,「就是有些悶,想出來聽聽書,透透氣。」

  「……既然兄長還忙著,弟弟便不叨擾了。」

  蕭凌悶著頭行了一禮,轉身就快步離去。

  不知道為什麼今夜就成了這樣的場面。

  心亂如麻,但是他也不敢多做停留。

  ……

  「人已經走了。寧兒。」

  晏寧微這才敢睜開眼,從蕭韞懷裡探出頭。

  看到蕭韞含笑凝視自己,她不知道現在這個情況她該叫他什麼。

  只好半晌弱弱道:

  「多謝……公子。」

  她在他身上坐直。蕭韞勾唇,扶著她腰的手還不鬆開。

  「你方才很害怕?害怕什麼?……他麼?」

  晏寧微看著蕭韞,一雙桃花眼頃刻就變得霧蒙蒙的。

  她朝他拼命點頭,眼淚因此落下來,滴在他衣袖上。

  蕭韞墨眸怔了一瞬。

  她看起來特別害怕,特別委屈。

  這些眼淚不由分說地和從前一樣都順利地變作利刺,狠狠扎在他心口。

  「公,公子……他要害我……」

  晏寧微開始對著他哭。紅唇癟起來,模樣很是可憐。

  蕭韞感覺自己一顆心突然悶得發疼。

  她竟然害怕蕭凌。

  還說蕭凌要害她?

  他們兩個不是應該……

  他心裡被一堆往事糾纏,又矛盾又難受。可看著她朝自己哭,還是順著她的話問出了口。

  「他要如何害你?」

  晏寧微伸手抹了抹眼淚,把那把匕首從袖中拿了出來放於掌心給他看。

  匕首的刃此際縮在裡面。但血還是會從刃上流下來,流在把柄上。

  有些血跡尚未乾透,因此難免讓她手心沾上血腥。

  纖白的手和猩紅的血放在一起觸目驚心。

  蕭韞扶在她腰間的手鬆了松,長指蜷起。

  晏寧微哽咽著把她今夜出侯府是為了什麼、又是如何遇到了那四個人;

  自己是如何覺得那四個人是蕭凌安排要來毀她清白的壞蛋,又是如何驚險地從他們手中逃脫,逃到逢春茶樓里來的。

  晏寧微抽抽搭搭地說個不停,蕭韞則繃著唇角緊緊盯著她。

  「就是這樣子的……」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不忘說話。

  「……肯定是他覺得不能拉攏我就要毀掉我,還要用這麼下作討厭,可怕的手段……嗚嗚嗚,還好,還好我逃到這裡來了,嚇死我了……」

  「受傷了嗎?」

  她斷斷續續說了好多,還覺得有些沒說清楚,卻被他冷不丁出聲打斷。

  「受傷了嗎?」

  許是見她不回,蕭韞盯著她又問了一遍。

  他這是……

  在關心她?

  晏寧微心尖一熱,強忍著尚未流下的眼淚朝他搖了搖頭。

  蕭韞感覺自己的心鬆了一口氣。

  他徹底放開扶著她腰的手,斂眸拿起她手中的匕首,又從衣襟中拿出一方帕子。

  匕首的薄刃彈出。他用帕子一下又一下用力擦去刃上和把柄各處的血跡。

  薄刃泛著寒光,映著他冷沉的眸。

  她方才說的那些話,她的眼淚還有這把沾滿血的匕首——

  好像要一起將他整顆心緊緊提起,握緊,不留一絲空隙。

  讓他無法呼吸。

  他要怎麼辦?難道現在就又開始重蹈覆轍,全然相信她嗎?

  可是,上一世她騙過他。

  撿起他又扔下他。

  丟棄他。

  他心神煩亂,暫且不想思考這個問題。

  把這個問題拋開吧。

  因為他還回答不了。

  也暫時沒有人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