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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一定會活得好好的,長命百歲

  「啊!……晏寧微你瘋了!」

  匕首整個沒入晏棠婉的小臂里,空餘刀柄在外面。

  痛得她臉色慘白。

  「這番話是誰教你說的?張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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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寧微傾身靠近晏棠婉。

  「我娘親的死根本不是簡單的意外,是張鸞使了旁的手段,害得她難產身亡。是也不是?」

  問題拋給晏棠婉,她卻只顧著用另一手捂住重傷的手腕。

  「你,你那個娘就是單純福薄命薄!」

  她喘著氣抬眼,「和我娘有什麼關係?八成就是你剋死了你娘,你又憑什麼賴在別人頭上!」

  晏寧微探究地看著眼前女子的神色。

  方才自己這麼說這麼問,晏棠婉面上竟然毫無驚訝之色。

  她應該真的不知道張鸞幹了些什麼。

  想來依著張鸞那人的心思,也斷不會叫謀害毓國公千金一事讓更多人知道。

  甚至具體知察內情來龍去脈的,應該只有張鸞和晏岷兩人。

  晏岷當時看重國公府的勢與名,巴不得娘親能生下侯府嫡子,因而對娘親生產肯定格外重視。

  若要謀害娘親,那兇手里也不該會有他。

  現在想來,怕是張鸞暗害娘親在先。待娘親難產、晏岷發現,他們兩人就已經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

  晏岷不能告發張鸞,甚至不能讓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知道。

  否則,張鸞入獄是輕,惹怒國公府、在朝堂上無立足之地,讓侯府一朝失勢是重。

  但是……

  晏寧微斂眸。

  她不會覺得僅是因為如此,晏岷就願意讓張鸞成為主母,同他綁死。

  至於柳姨娘性情大變、晏棠棉跛腳,八九不離十也是張鸞的手筆。

  張鸞做出這些事情,最主要的無非是想掌侯府中饋。

  從娘親到柳姨娘、晏棠棉,說來說去無非都是她路上礙眼的絆腳石。

  「怎麼?你怎麼不說話了?」

  身上的傷都太痛,可晏棠婉還是不想在這個女人面示弱認輸。

  無論如何自己是侯府千金,生來金貴怎能低頭。

  她努力勾起一邊嘴角,「是不是我說中了?呵……八成就是你命中帶煞,生來就是會剋死母親。說不定,還會剋死其他你親近之人……」

  晏棠婉邊說,邊看著晏寧微臉上神色變化。

  嘖嘖。怎麼她說了這番話,這賤人就馬上笑不下去了?

  生氣了?難受了?

  肯定是她說了真話。

  這麼想著,晏棠婉心中悲戚地生起幾分高興得意。

  手腕和小臂都還流著血,她卻有些不在乎了。

  「晏寧微。」

  她極力抬起原本捂著手腕的手,抓住了晏寧微秉燭的手腕,惹得燭火翻動,險些脫了手。

  血黏附在晏寧微手腕上。

  晏寧微皺起眉想掙開,她卻先開口。

  「你不要以為你能得意多久,也不要以為除掉了我你就能永遠高興,再無煩憂。」

  晏棠婉睜大了眼睛,之中滿是興奮。

  晏寧微眉一凝。

  她們之間僅僅隔著一顆燭火,近得晏棠婉的鼻息打得燭火顫動,近得血腥氣繞過燭火纏上晏寧微髮絲。

  那張臉猙獰,連帶著嘴也變得歪斜,但卻仍扭曲著笑。

  瘋狂地笑。

  「你根本就活不了幾年了……」

  晏棠婉笑得喉嚨嘶啞,上半身跟著抖個不停。

  「自從你來了侯府,我就一直給你下毒……無論是我送你的,還是廚房送去雲蘅院的,我都在動手腳。你……想不到吧?」

  她語氣努力上揚,還想像往日那般說得得意慵懶。

  一字一頓,每個字都說得又輕又慢。

  「乘月是我的人,她也一直在幫我給你下毒。她最聽話了,安排什麼,就做什麼……」

  「下毒?」

  晏寧微淺淺吸了一口氣,手掙開晏棠婉起身。

  「什麼毒?」

  她俯視無力癱倒在地上的晏棠婉。

  晏棠婉還在哼笑,一雙眼抬起,陰惻惻盯著她看。

  那眼神,得意中透著挑釁。

  看得晏寧微攥緊了垂著袖中的手。

  方才晏棠婉說的每一句話都像石頭一樣悶住她心口,讓她煩亂,呼吸不順。

  她只好移開目光向屋外望了望。平復半晌,她側首又睨了晏棠婉一眼。

  「曇引。對不對?」

  晏寧微淡淡開口。

  「你給我下的毒,叫曇引。對不對?」

  晏棠婉臉一僵,「……你怎麼會知道?」

  曇引是極其罕見的奇毒,是西朔境內才有的毒!

  按理說,即便將曇引下在吃食里,用銀針等物也是試不出毒的。

  「我不僅知道,我還知道如何解毒,知道要解此毒需要什麼樣的藥方,需要的是哪些藥材。」

  晏寧微勾唇,「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地去死。我一定會活得好好的,長命百歲。」

  前世,她不知蕭韞費了多大心神才查到了她所中的是何毒,甚至還尋到了能夠解她毒的藥方。

  她後來數不清喝了那藥多少次,對那藥方自然熟悉。

  如今想要自救,雖然困難,但她至少是有方法的。

  「呵呵,呵呵呵……」

  還沒等晏寧微再開口,晏棠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咧開嘴狂笑不止,任由血灌滿喉嚨,再染紅齒列從口中流出。

  晏寧微蹙眉,「你笑什麼?」

  「呵呵呵呵……」

  晏棠婉口齒變得有些含糊不清,「我,我笑你實在太過天真了些。」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得知,我給你下的是曇引。」

  「我更不知道是誰告訴的你,解曇引之毒是只需要一堆藥材就能做到的……呵呵呵……」

  「什麼意思?」

  晏寧微的心突然被揪起。

  「難道解曇引之毒,還需要別的東西?」

  她不明白。

  前世,她的毒是真的解開了的。

  靠著蕭韞給她熬的那些藥,她最終是真的痊癒了。

  除了那些藥,她明明沒有依靠過別的任何東西就好了的。

  哪裡有晏棠婉說的這麼懸?

  「我是真好奇……是哪個半吊子郎中或是江湖術士告訴的你,解曇引只需要喝藥。」

  晏棠婉笑得不能自已。

  「……鬧了半天,原來你根本就不知道——」

  「解曇引之毒的關鍵,是必須以一種奇蠱養成的藥血為引。」

  「如果沒有,那你呀——」

  「一定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