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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姐姐就是他們口中那般恃寵而驕、視財如命的女人

  「我看你啊,就是身子骨有些弱了。」

  晏岷笑著撫了撫晏寧微的肩,「平日裡沒有好好出去走一走逛一逛。下回為父帶你把上京城都轉一遍,也去一趟天蕪山!」

  晏寧微笑著應聲,心中卻只覺諷刺。

  她身子骨弱?

  在岑州時,她身子好得很。

  平日裡沒有好好出去走走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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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侯府,她明明大部分時日都被禁了足。

  怎麼走走逛逛?

  「誒。前日我見姐姐出了府,姐姐那是去哪裡逛了?」

  坐在晏寧微對面的晏棠婉拿帕角掩了掩唇,一臉好奇問道。

  晏寧微淺淺笑回,「只在街上隨意走了走,買了一些書房筆墨 、糕點小食。」

  「哦……」

  晏棠婉盯著晏寧微,緩緩點了點頭。

  神情瞭然間又添了幾分困惑。

  「那姐姐在街上,難道沒有聽到什麼流言嗎?」

  晏寧微眉頭一動。

  「什麼意思?」

  在座的其他人等聞言也都停了筷。

  「就是最近……街巷間關於你的流言啊!」

  晏棠婉看著晏岷和程氏都凝神看向自己,不免有些得意。

  瞧啊。

  僅這一句話,就能引得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他們肯定很想知道,她說的流言是什麼吧。

  「晏棠婉!不得妄言!」

  晏岷生了氣,朝晏棠婉大聲呵斥。

  晏棠婉哼笑出聲,「父親不會以為女兒是想說姐姐和殿下的那些事吧?」

  她嘆了口氣,好整以暇道:

  「那父親可就猜錯了。」

  「此話是何意?」

  程氏本來沒怎麼開口,聽到此處才皺起了眉。

  「姐姐這兩日上了街。正好,我的丫鬟也去上街採買了。」

  晏棠婉掩唇笑了笑,「這一去不要緊。去了耳朵里聽到的那些東西,可真是驚人一跳。」

  晏寧微抬眼。

  越過桌案,看見晏棠婉壓不住得意的,花枝亂顫的樣子。

  今日她這位好妹妹臉上抹的脂粉……

  晏寧微端坐著,只微眯了眯眼,像是要把晏棠婉看得更仔細一些。

  較往日而言,太過偏白了吧。

  細細一瞧——嘖,也太發灰了些。

  像個死人。

  見晏寧微臉上還是波瀾不驚,晏棠婉笑里多了分陰毒。

  「姐姐既然上了街,難道就沒有聽到那些言語嗎?」

  「還是說——那些流言都是真的,姐姐就是他們口中那般恃寵而驕、視財如命的女人?」

  「你!你這逆女!」

  晏岷氣得站起身,指著晏棠婉的鼻子罵道:「你想大鬧家宴是不是?!滾出去跪著!」

  張鸞倒吸了一口氣,忙起身走到晏岷身邊,抱住他胳膊想勸服他消氣。

  看著自家父親有一日竟也會這樣怒指著自己,晏棠婉冷笑,拍案起身。

  「父親是沒有經過那些個巷弄,不知道那裡的人都是怎麼說你這位好女兒的。」

  她雙手抱胸,慢慢踱步走向晏寧微。

  「他們都在說二姐姐最喜歡錢了。這不——

  「前腳剛得了太子殿下的賞,後腳就讓丫鬟把賞物給當了。」

  晏棠婉挑著眉,眸光流轉在晏寧微和晏岷兩人臉上。

  果不其然,晏岷聞言變了臉色。

  雖然東宮傳話,那些賞賜名義上是殿下送給他這女兒的禮物。

  但改不了是賞賜的事實。

  況且太子殿下是才名兼備的儲君。雖未及九五,這賞賜亦可等同御賜。

  私自變賣御賜之物……

  是欺君之罪!

  他眼中帶著慍色,盯上晏寧微,「她說的可都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父親一查便知。」

  晏棠婉挑眉,「這些流言可都被春杏聽到了,是確有此事。」

  春杏本站在堂邊離桌案很遠的地方。

  聽見晏棠婉提起自己的名字,忙應是道:「是,奴婢都聽到了!」

  她小步上前,垂著頭繼續說。

  「那裡頭有不少碎嘴的乞丐,大多都是些孩子。

  「孩子最是童言無忌了。他們常待在福秀街一帶,看見了梨翠和竹秋手裡揣著一個螺鈿玉匣進了典當行!」

  春杏越說越覺得有底氣,遂抬頭看向站在晏寧微身後不遠處的梨翠和竹秋。

  「之所以那些孩子知道是二小姐所為,是因為她們在街上行走便口無遮攔。

  「說二小姐看那賞物成色極好。雖然不大,可若是當了,能得不少銀兩。更何況,她二人腰間一直掛著府牌呢。」

  晏岷看了一眼梨翠腰間的府牌,臉色陰沉。

  「可知當的是何賞物?」

  「這就不清楚了。」

  晏棠婉小聲嘆氣。

  「總之,物什肯定在那螺鈿玉匣中。父親現在就派人去雲蘅院查一查,看看那匣子到底在不在。如此一來,流言是真還是假便容易分明了。這樣,也好還姐姐清白不是?」

  「不必勞煩父親了。」

  晏岷剛要揮手派人去雲蘅院,方才一直沉默的晏寧微突然開口。

  「放在那個螺鈿玉匣里的,是一對嵌珠紅梅綴金流蘇掩鬢。」

  她抬起頭,清亮的瞳直視晏岷。

  「而且,它已經不在我那裡了。」

  晏棠婉有些愣怔。

  這女人知道那東西不見了?什麼時候知曉的?

  她強壓下慌張,迫使自己冷靜。

  怕什麼!

  這女人要知道也只能是今日才知道。

  她安排得天衣無縫,崔嬤嬤當的可是無抬頭的黑當。

  諒她還沒等抽絲剝繭理清頭緒,就惹得殿下震怒,打入大牢了!

  「這麼說,那些流言是真的咯?姐姐果真是將殿下親賞之物當了出去吧!」

  晏棠婉有些迫切,有些期待,笑等父親下令將晏寧微家法。

  父親肯定會先將她身子上上下下好好家法一番,再帶著她登門去給太子殿下謝罪,好將她與自家侯府切割開來。

  「寧兒!你最好給為父老實交代清楚!」

  晏岷終是怒不可遏,邊呵斥邊闊步走到雕花小几前,猛地抽出安放於劍架上的寶劍。

  不過轉瞬,劍刃就架在了晏寧微頸側。

  劍身光亮,寒氣森森。

  晏寧微瞟了一眼,轉而低笑了一聲。

  然後,她抬起雙手,拍了兩下,掌聲響亮。

  「砰!——」

  原本緊閉的房門突然大敞。

  好像是被什麼人從外面踹開了。

  還不等屋內眾人搞清楚狀況,一個人就從外面飛了進來。

  確切地說,是被扔了進來。

  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悶響,接著又滾了兩圈,不斷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晏棠婉定睛一看,只覺得渾身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