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2章 美如鬼魅,宛若精怪

  「怎麼又不吃了?不喜歡?」

  蕭韞站著還未坐下,見她雙手托著腮,蔫蔫坐在那兒不動,突然覺得好笑。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是不喜歡,是殿下吃了,我再吃。」

  而且徒手抓,是不是顯得她很不文雅。

  她偷偷抬起眼,瞄見蕭韞坐下來仍藏著笑的眸,有些暗惱。

  真是習慣成自然了。

  從前,無論是在岑州還是在東宮,在外祖父面前還是在他面前,她做什麼都帶著些嬌縱和肆無忌憚。

  可是現在不行。

  「孤都准允你同孤一道用膳了,那就不必拘著。」

  這話未罷,她空空的盤裡就多了一塊糕點,碗沿上也多了一雙筷子。

  晏寧微眼前一亮,拿起糕點吃了一口。

  好吃。

  真的很好吃。

  這東宮的飲食,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吃!

  半晌,晏寧微停下碗筷,一臉滿足道:

  「好好吃。殿下可真厲害!」

  蕭韞聞言眉尾不自覺挑起,「哦?哪裡厲害?」

  「擇膳的眼光很厲害!」

  晏寧微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來。

  「就比如這道芙蓉糕入口清香、軟糯綿密;還有蜜漬荷藕甜脆爽口,玲瓏水晶羹清鮮醇和……」

  她不停指著各道菜品,說得一臉認真。

  「最關鍵的是這個!」

  晏寧微捧起手邊的海棠盞,鼻尖貼近盞沿,閉著眼細細聞了聞,滿臉沉醉。

  「山櫻酒釀,簡直就是極品中的極品!」

  ……

  蕭韞有些失笑,溫聲道:「你喜歡就好。」

  晏寧微朝他又綻出一個笑容。

  「不過……」

  「怎麼啦?」

  晏寧微抿了一口酒釀,眼底全是對美食的熱愛。

  「孤還以為,你要說的厲害,不是這個厲害。」

  他指尖有規律地緩緩輕點桌面。

  晏寧微看到他長指冷白的指節。

  有些發懵。

  然後,耳朵就紅了。

  想起昨夜那些靡亂的場景,她雙腿不免一緊。

  海棠盞放回桌上,發出泠泠響聲。

  她手覆上胸口,終於有些羞赧。

  寢衣是抹胸的制式,只是外罩了一層紗衣而已。

  即便手掌遮掩,也不能完全蓋住那些痕跡。

  如果放在從前還好。

  可是如今,他對她態度不明,他們連婚約都沒有。

  「你若愛吃,孤這些天叫廚房再給你多做些。」

  他笑意深深。

  「無論你想吃什麼,東宮都會給你。」

  晏寧微抿抿唇,手拿起筷子,又放了回去。

  「殿下。」

  蕭韞側眸。

  「我……我想回侯府了。」

  她說話聲音小小的,越來越弱。

  之後,是長久的沉默。

  「寧兒。」

  這個稱呼忽地又從他口中說出,讓她薄肩一抖。

  「這才多久,你就要走?」

  清冽的氣息靠近,將她周身包裹。

  「你在跟孤開玩笑。對麼?」

  他抬起一隻手,長指挑起她耳邊一縷發,繞於指尖玩弄片刻。

  之後手掌自然而然擦著她皮膚,最後輕輕按住她後頸。

  逼迫著讓晏寧微眼前,只看得到他的臉。

  逆著光線,眉眼好像罩著一層陰影,一張臉美如鬼魅,宛若精怪。

  好像話本子裡的橋段將變成現實。

  她的靈魂會被他攝走,然後被他關起來,日復一日,直至吮食乾淨血肉。

  從這世間徹底消失。

  「我身體好得差不多了,不該再麻煩殿下了,所以……」

  「身體好了?」

  蕭韞勾唇,目光從她的臉游轉到她脖頸和身前大片裸露的肌膚上。

  「可是孤不覺得寧兒好了。」

  晏寧微慌亂地垂下眼帘不去看他。

  明明話語那樣溫柔,目光卻讓她覺得冷,像利刃刺到她身上。

  「寧兒不是說好想留幾天嗎?孤有哪裡做得不好,只要你說出來,孤都改。」

  他指尖突然使了幾分力,讓她的頭微微仰起,美眸閃躲不及。

  「你的寢殿,孤可是命人照著孤的寢殿布置的。孤想好了,你留下幾天,孤就會送你幾次禮物。」

  她看到這精怪的神情多了一絲懇切和誘惑。

  「多漂亮多華貴的衣裳首飾都送給你。你會高興的,對不對?」

  晏寧微咬著唇。

  她其實也想多多呆在他身邊,但是有一些事,她忽覺自己必須得去做了,否則心中難安。

  「你喜歡掩鬢,孤可以送你一箱制式各不相同的。」

  掩鬢二字說出口,她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他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知道她把那對掩鬢以傳信為由偷偷藏著送去了侯府。

  那麼,他會不會知道那封信上的內容?

  他監視她?

  寒意攀上後背,讓她攥緊了衣袖,「殿下怎麼知道我喜歡?」

  看著她如此緊張,蕭韞輕笑出聲。

  「昨日路過雍和殿,剛好看見你在窗邊,手中拿著那對掩鬢,好像很是喜歡,因而記下了。」

  他臉上那層陰影不見了,如沐春風的笑容讓她惶惑,不知何真何幻。

  「殿下送給我的東西太多了!」

  她說出口的明明是埋怨,語氣卻帶著撒嬌的意味。

  「殿下派人幫我都送去侯府,送去我的院子裡,好不好?」

  「好。」

  他輕嘆。

  「孤什麼都能答應你,你還要走嗎?」

  晏寧微愣了愣,小聲道:「殿下的銜燭還在府里,我得去照顧。」

  反正每七日都要回來,她照樣能見到他,沒什麼不好。

  她承認自己真是有些善變了。

  昨天早上百般求著他讓她留下幾天。

  結果今日就想著走人。

  「再留兩日吧。」

  蕭韞對她的話恍若未聞,「孤既已經向侯府說明你身子未愈需要調養,今日就讓你回去,豈不是出爾反爾?」

  晏寧微拗不過,只好輕輕點頭。

  看著眼前人極力掩蓋的怏怏,蕭韞眉眼只冷凝一瞬,又輕聲問:

  「不高興?」

  「不是,就是在東宮呆得有些悶。」

  「悶?你還想要什麼,孤都可以給你。」

  事到如此,晏寧微也只能接受現實,漫不經心道:「殿下這宮中的日子也太沒趣味了。」

  她眼瞳澄澈,「殿下平常難道不悶嗎?這裡連話本子都沒有。」

  話本子。

  從前,就是因為她喜歡這些個千奇百怪的市井故事,他硬是壓著性子不斷採買最新的話本,並把那些個橋段一一熟記於胸,只為爭得一次給她講故事的機會。

  「寧兒怎知孤這裡沒有?難道說今晨已經翻過了?」

  他淺笑瞥了一眼書案。

  「那一沓書下面就有一折,你沒有找到嗎?」

  那折話本被他特意壓在幾本奏摺下面。

  是不是還沒等到翻到話本,她的注意力就被另一個東西吸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