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正殿後的亭廊,來到偏殿。
這裡也算是蕭韞的一處寢殿。
如果公務實在繁重緊迫,他就會宿在這裡。
他抱著她徑直走向寬大的床榻。
晏寧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丟在床榻上。
她腦袋裡一片混亂。
說實話,她其實真的看不透如今蕭韞對她到底是什麼感覺。
他那麼謹慎的人,就算對她現在有幾分喜歡,也絕不可能帶她來顯允殿,這裡面可多的是機密。
到底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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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
蕭韞俯身將她圈在床榻之間,她的鞋襪已經被他脫了。
她想要從他眼中看出些別的什麼來,卻只能看到翻湧濃烈的欲望。
這樣的目光盯著她,就好像她是一隻幼兔,一個獵物,只能被他拆吃入腹。
好可怕。
晏寧微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這樣的眼神。
「孤在問你話呢。」
「沒,沒想什麼。」
她開始顫抖,一張小臉沒了剛才紅暈,愈發顯得蒼白。
蕭韞嗤笑,緩緩站直身子。
「幫孤寬衣,好不好?」
晏寧微癱坐在榻上不動。
他嘆氣,「也罷。你應該——還沒替男子寬過衣吧?那孤親自來。」
話罷,他長指解開環玉腰帶,隨意丟在金石地板上。
琅琅響聲讓她肩頭瑟縮了一下。
他邊脫邊看著她,那眼神告訴她,她逃不掉。
墨色織金的衣裳層層脫去。
入目的是冷白精壯的胸膛和勁腰。
他屈膝上榻,嚇得她往床榻里側的角落縮去。
她害怕他。
蕭韞心下冷笑。
怕什麼呢?
怕這一回,還是不能做到為蕭凌守身如玉麼?
幾句喜歡有什麼用,他想看見她實際的行動。
「躲什麼?寧兒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孤嗎?」
蕭韞對著她笑得溫和,似哄似誘道:「過來。」
晏寧微慌亂地不自覺又往裡縮了縮。
這一下好像惹怒了他。
他的手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將她硬生生扯到身下。
「寧兒,乖。孤脫了,該你了。」
「殿下……放過臣女好不好?」
她青絲凌亂鋪在榻上,哀哀求他。
蕭韞啞著聲音道:
「晚了。」
他將她腰帶扯落,不顧她掙扎扯掉了她衣裙,只剩一件輕薄的紗質裡衣。
嬌軟的身軀只蒙著薄紗,聊勝於無。
柔軟滑膩的輪廓近乎全部顯現。
她的手抵在他胸膛上,卻撼動不了他分毫。
他騰出一隻手來抓住她的一隻手腕,接著覆著她的手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往下。
晏寧微意識到了什麼,不敢順著向下看。
她耳根紅起來,像在滴血。
他俯下身,緋色的唇輕吻她鎖骨,手依舊往下。
「啊!」
指尖好像碰到了什麼,燙得她用力把手從他掌心抽了出來。
身下的兔子想逃了。
「看來寧兒討厭孤。」
他眸中恰到好處多了難過,「可見寧兒嘴裡沒有一句真話。」
「不是的!」
晏寧微聞言急得回頭和他對視。
「不是什麼?」
「我不討厭你!」
「那就是喜歡?」
他又抓住她臨陣脫逃的手。
晏寧微臉色一白,結巴著聲音道:「能不能不……」
他置若無聞。
「我不要!」
她急得哭出聲來。
蕭韞看她時,她臉上已是梨花帶雨。
他一看她,她哭得更凶。
真是骨子裡沒變的嬌縱。
蕭韞喘息著放開她的手。
「你吻吻孤,孤就放過你,好不好?」
晏寧微抽噎了幾聲,紅著眼伸出纖柔的雙臂,雙手扣在他後頸。
把紅唇送到他唇邊。
她柔柔地親他,認真地啄著他緋色的唇和高挺的鼻樑。
在他心裡勾起一團火。
晏寧微還在認真地吻他,後腰卻一緊,整個人登時就被他從榻拉起,跨坐在他懷裡。
隔著衣物,滾燙的觸感還是讓她顫抖。
紗衣肩帶滑落,他吻在她肩頭。
淚水滴落,順著修長的頸落入不可知的縫隙。
他離開她肩頭。
那雙鳳眸本就漂亮至極,此刻他似乎心情愉悅,更顯妖冶瑰麗。
掐她後腰的手緩緩撫上她後背,倏然用力一按,就讓她同他胸膛緊貼。
好硬——
「好疼……」
她痛呼了一聲,紅唇落在他肩頭,落下一個慌亂不堪的吻。
紅色口脂凌亂抹在上面,曖昧勾人。
他感受著柔軟包裹的心跳,薄唇微張,狠狠咬在了她脖頸上。
又癢又痛的感覺讓她不由得伸手環抱那勁腰,接著胡亂往上摸。
忽地,她手一頓。
「殿下,這是什麼……」
她的指尖輕輕撫摸他後背,描摹著一處,指尖滑動,似乎想把此處圈起。
蕭韞低笑,閉著眼埋在她頸側,漫不經心道:「刀傷而已。」
「那這裡呢?這裡呢?」
她指尖到處滑動摸索。
「都只是傷疤而已。」
晏寧微黛眉輕蹙,手艱難推開他腰腹,「我想看看。」
蕭韞無奈地笑,配合地側過身去。
數處傷疤橫亘交錯在眼前,讓她驚得說不出話。
有的傷疤猙獰蜿蜒,發黑,又仿佛還帶著血色。
尤其有一道,好長,好深,盤踞在他左肩後。
舊傷疊著好多新傷。
她這才想起,前世自己並不算關心他。
他那時總會向他展露傷口。
有一回,在夜晚,披著墨發跪倚在榻邊,濕漉著眸,把小臂一處並不大的傷口展露給她看。
「窈窈,我好疼。」
一改往日溫潤自持,聲音委屈,樣子也可憐巴巴的。
但是她當時只是關心了幾句,請御醫給他包紮。
不過他好像還是很開心。
至於在那些夜晚,她的指甲會陷入他的背,抓撓推搡間,又會多出不少血痕。
她眼眶發熱,手指細細描摹他後背每一處傷疤。
轉過來,指尖又眷顧他腰腹那些已經淺粉淡化的痕跡。
最後,還是攀附上他後肩,紅唇靠近那條最可怖的,泛著血色的傷疤,吻了上去。
「這是怎麼落的傷?很疼很疼的,是不是?」
蕭韞扭過身,堅實的雙臂把她圈在自己身前,看著她的目光仍如盯著獵物,只是多了挑逗的意味。
「去了南疆新落下的。孤說是陌刀砍的,你信不信?」
一句話就讓晏寧微的眼淚如珠掉落。
她自幼長在外祖父和舅兄身邊,知道陌刀又叫斷馬劍。
是斬馬用的。
蕭韞起了興致,抓住她一隻手,往自己腰腹上放。
他帶著她的手,描畫那些傷疤。
「這是劍傷,這是槍傷……」
她的手最後被他按在他左胸上。
「這裡呢,是箭傷。」
蕭韞笑得妖冶,「那根箭從後背射過來,然後——」
他掰著她食指指尖,按在某一處。
「從這裡穿出去。好在,離心臟還有半寸。」
看著淚眼婆娑的少女,蕭韞笑意更深。
他壓著聲音緩道:
「這是三年前的事了。如果剛好射中孤的心臟,七皇弟現在應該已經做了兩年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