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香香甜甜的夫君靠過來關心自己,晏寧微已經看呆了。
他說話語氣溫柔,讓她不住看著他開闔的唇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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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唇真好看。
前世,他就總是對她這樣說話,她也已經習慣接受。
以至於,她下意識地就開口應道:
「嗯。」
蕭韞眼尾微微上挑,「難道小姐早知道自己中了毒?」
?!
晏寧微如夢初醒。
她不該應聲的——
前世這個時候,她根本還不知道自己身子中了毒!
蕭韞看著她,依舊溫柔關切。
可不知為何,此時看著這樣的他,竟讓她心裡止不住地慌亂。
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但是她又說不上來。
「臣女昨夜實在痛得厲害。」
晏寧微神色委屈害怕,「臣女從來沒有那麼痛過……所以,臣女當即只覺得自己是中了毒才……」
她吸了吸鼻子。
「原是這樣。」
蕭韞面上瞭然,心下譏誚。
果然是帶全了記憶來的。
奈何重生一世,還是個懵懂的笨蛋。
不過,反應還算快。
晏寧微抿唇,「殿下為何說臣女中了毒……」
「自然是請了太醫為你細細診斷。」
蕭韞輕笑,「你在孤的地盤出了事,孤須得擔起這個責來。」
「那太醫……可查出臣女所中何毒嗎?」
晏寧微眨巴著眼睛。
前世,她記得自己是嫁入東宮後才毒發的。
既然如今提前了,她何不趁此抓住機會,借東宮的手來揪出晏棠婉這個罪魁禍首?
她眼巴巴看著面前人。
「嗯……」
蕭韞指節抵頜,認真思索片刻,清亮的眼瞳含笑看著她:
「並未查出。」
聽到答案,晏寧微失落一瞬。
但她也明白,這種毒先前從未有人見過,縱使太醫醫術高超,也一時間難有頭緒。
若非之前蕭韞幾年來設賞遍尋天下名醫,她的這毒還真解不了。
「因為太醫只說小姐寒氣侵身,昨夜吃了不應吃的東西,也許是中了什麼毒,又也許是小姐先天不足……」
他眯了眯眼,望著她的目光明滅。
「兩相刺激,這才誘發病症。」
他輕嘆了口氣,「是不是中毒所致只是懷疑罷了,其實太醫也不能說定。」
晏寧微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她總覺得蕭韞對她說了假話。
因為她隱隱覺得唇齒間仍留有藥香,味道很似專門治她這毒症的藥。
這藥,蕭韞餵了她無數次,她不會記錯這個味道的。
況且,她哪裡可能是先天不足。
所以,難道是她辨不清真假,分不得夢境與現實了嗎?
「晏小姐是在失落方才孤騙你,讓你以為自己中了難醫的毒?」
蕭韞又探身幾寸。
「沒有。」
晏寧微心緒紛亂,遂閉起眼側身過去背對他,拿被子將自己裹緊。
活像個粽子。
「哦。」
蕭韞坐正身子,將腰間墨玉摘下於掌心摩挲。
「孤已讓太醫給小姐調了一方驅寒涼補氣血的藥,一會兒便派人先行送去侯府。」
嗯?
晏寧微幾乎一瞬間就坐了起來。
「殿下要送我去侯府嗎?」
她語氣有些著急。
藥都給她送去侯府了,那意思不就是她也得走嗎?
蕭韞回頭去看她,不料墨眸在她身上頓了一瞬,之中情緒很是晦澀難懂。
晏寧微原本還急著想說些什麼,看蕭韞這副樣子卻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她起身太急,全然忘了拽著衾被。
以至於現在衾被滑落在床榻上。
而她——
玄色的寬大寢衣不知何時系帶鬆了,早就敞開,衣襟順著肩頭掉下。
鎖骨,肩頭……
還有大片細白滑膩的肌膚都暴露在外。
晏寧微臉越來越熱,手僵硬地去摸找衣襟,幾番摸索後終於攥住,往左右攏了攏,這才勉強遮住胸前。
「……殿下能不能,不要今天就送我去侯府呀……」
她朝著蕭韞軟軟開口祈求,澄澈的眸噙著泫然水光。
「晏小姐是侯府的人,可不是孤的。」
「可是我……」
晏寧微咬唇,「可是臣女,是在東宮出了事。
「現在臣女還未痊癒,若就這般被送回侯府,殿下仁愛的名聲,豈不是有損?」
嘖。
還跟他扯上名聲了。
蕭韞似笑非笑道:「孤請人醫你,把寢殿也讓給你,整整一晚上,孤可沒合眼。儲君為你做到如此,還不夠周全嗎?」
晏寧微鼓了鼓腮幫子,小心翼翼地將視線從他臉上移開,手撐著床榻往裡挪了挪,不敢再與他對視。
畢竟。
他說的也不假。
只是,她還不滿足。
默了片刻,她偷偷從袖中伸出手來,從衾被下慢慢穿了過去。
蕭韞漫不經心把玩墨玉,忽然衣袖一緊。
他側過身來重又面對跪坐在榻上的小人兒,就見她的手扯住了他的一側衣袖。
還沒等他開口,那雙手竟然順勢而上覆在他右手手背。
他愣怔。
墨玉就這樣瞬間脫了手,落在腳下的金絲緙龍地毯上。
這雙小手靈巧而迅速,手指緊接著就探進他掌心,然後收緊。
「臣女想留下來,就留幾天,保證一點點都不會打擾殿下的!好不好呀殿下——」
她邊說話,語氣帶笑,膝蓋邊往蕭韞那邊挪,眉眼彎彎。
蕭韞靜靜看著晏寧微,眸越來越暗,越來越沉。
他現在不知道,她葫蘆里賣著什麼藥。
是不是格外迫切想要藉機留在東宮,好與蕭凌裡應外合?
怪不得。
還查蕭凌昨夜有無安插眼線做甚,這位不就是他苦心安排的眼線麼?
見蕭韞不說話,晏寧微癟癟嘴,又靠近了他幾分。
這一下,她整個人就像是貼在了他胳膊上,仰著頭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求求你了,好殿下……」
「不是孤不想留你,只是孤與你到底男女相別,又非親非故,多留你在東宮一日,流言蜚語就會在整個上京多傳一年。」
蕭韞想把手抽開,晏寧微卻抓得更緊,看樣子不想給他動彈的機會。
罷了,先由著她。
「好殿下神通廣大!」
晏寧微見他手不再動,索性腦袋靠在他胳膊上,臉頰蹭著他的金絲朝服。
「只要殿下不想要流言蜚語,殿下有的是法子讓所有人閉嘴。」
她綿軟的聲音裡帶著嬌氣,一瞬間恍然讓蕭韞以為是上輩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啞聲開口。
「你還真是不怕掉腦袋,敢僭越到靠在孤身上——
「就因為想求孤讓你留下?」
「不是因為這個。」
晏寧微聞言搖頭。
「是因為……」
她指尖優遊自得描畫他手背青筋,而後遠遠端詳起來。
「臣女喜歡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