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章 專等她一人

  「殿下,你受傷了……」

  她話音未落,蕭韞便轉過身來,一雙眸沉沉看她。

  晏寧微皺著眉,從袖中拿出一樣東西,走到蕭韞跟前。

  傷口在冷白頸間尤為顯眼。

  晏寧微還想踮起腳湊近去看看,蕭韞卻側身躲開。

  一瞬間,晏寧微有些愣怔。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沙場受傷是常有之事,何必大驚小怪。」

  他淡淡道。

  原來是此次戰事所傷。

  晏寧微平復心緒。

  「殿下,這是凝玉膏。」

  蕭韞看著眼前人彎起的眉眼,視線落在她攤開的手心。

  「這是臣女從岑州帶過來的。

  「岑州善醫者眾多,這凝玉膏藥效要比尋常藥膏藥效快得多。」

  蕭韞笑笑,向晏寧微伸出手。

  正當晏寧微要將藥膏送到蕭韞手上時,那修長指尖輕輕一撥。

  裝著藥膏的青瓷小盒落地破碎,藕荷色的膏體也隨之四分五裂,沾染土灰。

  用不得了。

  晏寧微見此場景,半晌說不出話來。

  「多謝晏小姐一番好意……

  「只是孤方才沒拿穩。」

  晏寧微看著蕭韞笑得溫和,看著他漫不經心的樣子,酸澀之意一下子湧上心頭。

  方才,他明明是故意為之。

  看來,蕭韞對自己多有防備,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麼會如此。

  前世在蕭韞凱旋之後,聖上便降了她同他的婚約聖旨。

  雖不知蕭韞為何對自己情深意重,但總之他沒道理會對她如此疏離提防。

  晏寧微感覺自己有好多事情都沒有搞清楚,她還需要日後多加思慮才是。

  今生,她不會重蹈覆轍。她會堅定不移站在蕭韞身邊,有足夠的情意,足夠的能力。

  所以即便蕭韞現在對她如此,她也不會放棄。

  「無妨。」

  晏寧微揚起笑臉,「殿下日後若還需要,臣女定會親自為殿下送至東宮。」

  蕭韞失笑,「晏小姐倒也不必如此。」

  他勾唇,一雙眼似乎能看透她的靈魂。

  「你是未出閣的女子,若叫旁人看見你出入東宮,孤可是有理說不清。」

  晏寧微目送他離去,直至看到他被隨行侍衛接應,這才轉身往回走。

  「姐姐!」

  晏棠婉迎上來,眼眶泛紅關切道:「太子殿下同姐姐說了些什麼?殿下可有為難姐姐嗎?」

  晏寧微定定看著晏棠婉,沒有一時間回答。

  晏棠婉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訕訕又道:「妹妹也只是想關心一下姐姐,並沒有旁的意思……」

  這賤人不會發現自己剛剛在偷窺他們吧?

  不會的,就憑她那副腦子,況且平日裡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怎麼會想到懷疑自己呢。

  方才隱約看著太子摔了她給的膏藥,如此便知太子早清楚她的名聲和性子,對她厭惡得很,要她陪著閒逛也只不過是興致一來逗弄一番罷了。

  晏棠婉心下如此想著,底氣回來了幾分,上前握住晏寧微的手,「祖母還在漱玉堂等著你呢,快同我去罷。」

  老夫人……

  晏寧微輕笑點頭。

  看來,正是專等她一人呢。

  ……

  漱玉堂內,老夫人程氏端坐正中主位,其餘數人於兩側或坐或立,一時間,偌大的廳堂竟顯得逼仄壓抑。

  「老夫人,二小姐同三小姐到了。」

  程氏捻著佛珠的手一頓,直到晏寧微開口行禮時,才抬了眼。

  此刻看著眼前女子,程氏都不由得恍神——

  這孩子打小就在毓國公府長大,這十幾年她都未曾見過。

  長相……與宋明意果有九分相似。

  晏令汐正站在程氏身側,此際還捂著她那張臉,似乎是痛感未消。

  雖說她父親晏嶸並非程氏所出,但因其生母曾救過晏岷一命,程氏記著這份恩情,這才准允晏令汐養在侯府長大,對她偶有照拂,也算關懷。

  晏寧微就要起身時,晏令汐忙低聲抽噎道:「祖母……」

  「跪下。」

  程氏不緊不慢開口,望向晏寧微的眼神儘是疏離。

  晏寧微照常起身,盈盈行禮又附以輕笑,「孫女不知祖母為何要孫女下跪。」

  「孽障!」

  晏岷拍案,指著晏寧微怒道:「你今日犯下多少過錯!

  「若非碰上太子凱旋,真該將你拖出去丈責三十!如今還不知悔改,還敢頂撞你祖母!」

  他氣不過想衝到晏寧微面前教訓這孽障一番,卻被程氏抬手阻止。

  程氏目光重又落在晏寧微身上,「孩子,祖母也不想同你繞彎子。」

  她淡笑,神色卻也並不和藹,「今日宗祠走水,可是你乾的?」

  廳內眾人目光皆落在晏寧微身上。

  晏寧微面色如初,輕道:「不是。」

  「罪魁禍首,自然都會說自己不是!」

  晏令汐抽泣,眸中還有幾分不忿,「你演得一齣好戲,卻叫侯府上下跟著你在太子面前出醜!」

  晏寧微看向紅著眼的女子,「令汐妹妹說我是罪魁禍首,可又拿得出證據嗎?」

  「這是自然!」

  晏令汐冷笑,「昨夜,你的下人在宗祠附近鬼鬼祟祟,可是被我的丫鬟瞧見了的!」

  「哦?」晏寧微故作驚訝,「昨夜……何時啊?」

  「亥時三刻。」晏令汐眼底閃過得意,「那麼晚了,你的下人去了宗祠,鬼鬼祟祟能做什麼好事?」

  晏寧微挑眉,「先不提所見是不是我的下人——

  「宗祠乃侯府重地,尤其臨近祭祀,看守更是森嚴,且這人手向來都是由母親精挑細選。」

  晏寧微淡淡掃了一眼張鸞,接著好奇道:「堂妹說是我的人鬼鬼祟祟去了宗祠,卻可知那人何種裝扮,具體是誰?」

  張鸞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對,晏令汐卻急道:「還能是誰?自然是你那丫鬟梨翠!」

  程氏一言不發,原本不動的手又捻起了佛珠。

  晏寧微笑起來,「梨翠?堂妹是說,一個瘦弱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鬟,能突破重重看守靠近宗祠?

  「而祭祀在即,就連堂妹你的丫鬟也能隨意靠近宗祠看個明白……

  「莫非,宗祠的那些個看守是失了職,還是受了什麼賄,故意放了行?」

  張鸞後背激起一層冷汗,晏令汐的臉也變得蒼白。

  廳內眾人更是忍不住目光交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