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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西洋女王親自求見,被東方雙姝的強大氣場折服

  金百合大船靠上臨時棧橋。

  沉重的跳板「咚」的一聲砸在滿是油污和死魚鱗的黑木板上。

  濺起來幾滴發腥的黑泥點子。

  船頭那個穿紫絲絨大裙擺的西洋女人,踩著一雙鑲珍珠的羊皮高跟鞋邁下跳板。

  鞋跟子卡在木板縫裡,差點閃了腳脖子。

  她身後跟著四個戴撲粉假髮、佩著細刺劍的近衛騎士。

  一個個挺著胸脯,下巴抬得老高,鼻孔里全是對這粗鄙海灘的嫌棄。

  小燕子正蹲在旁邊的一口黑生鐵鍋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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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裡攥著半截剛烤好的海焦魚,拿黑乎乎的手指頭撕下一塊魚肉塞進嘴裡。

  「吧唧、吧唧」嚼得直冒油星子。

  「喂,紫薇。」

  小燕子拿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紫薇,嘴裡含糊不清:

  「這洋婆娘頭上頂著那一坨白羊毛是啥玩意?看著像頂了個馬蜂窩。」

  紫薇坐在破舊的行軍竹椅上,膝蓋上攤著幾張沾滿茶漬的銀票底根。

  她手裡捧著個缺了口的糙陶杯子,慢悠悠喝了一口涼井水:

  「法蘭西王室的規矩,頭上假髮堆得越高,官位越大。」

  「不過看她那臉色,像是三天沒拉出干屎來了。」

  法蘭西特使走上前。

  那張抹了厚厚白鉛粉的臉上,撲鼻而來的濃烈龍涎香精味,硬生生把周圍的魚腥氣全壓下去了。

  她居高臨下打量著坐在破竹椅上的紫薇。

  又瞅了瞅滿手油污、蹲在地上剔牙的小燕子。

  眼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傲慢,操著一口僵硬古怪的滿清官話:

  「我是法蘭西王國的特使,瑪麗昂女公爵,奉攝政女王陛下之命而來。」

  女公爵抬了抬下巴,戴著白蕾絲手套的手朝身後一指:

  「聽聞東方海域出現了一位掌控香料的女士。」

  「但我沒料到,這裡的統領者,竟然是一群連刀叉都不會用的野蠻婦人。」

  小燕子手裡的半條烤魚骨頭猛地一頓。

  她歪過頭,眼神像兩把帶血的倒鉤子一樣扎在女公爵臉上。

  「野蠻?」

  小燕子騰地一下站起身,手裡的魚骨頭隨手往地上一扔。

  那雙沾著爛泥和焦炭的硬牛皮水手靴,重重踩在女公爵曳地的紫絲絨裙擺上。

  「刺啦!」

  昂貴的法國天鵝絨被當場踩出一個髒黑的爛腳印子。

  「你叫喚誰野蠻呢,洋叫花子?」

  小燕子雙手往腰間皮帶上一插,身子前傾,一股子混雜著海風咸汗味和烤魚油的兇狠氣息直噴女公爵臉上:

  「跑老娘的地盤上擺譜?」

  「信不信老娘一巴掌把你頭上那團假羊毛削下來當抹布擦甲板?!」

  身後的四個法蘭西騎士臉色一變,手按劍柄就要上前。

  「咔嚓!咔嚓!」

  兩聲清脆至極的機頭扳動聲在十步外響起。

  柳青和柳紅一人端著一桿雙管後膛火銃,黑洞洞的精鋼槍管直接懟在了兩個領頭騎士的鼻樑骨上。

  槍口上還帶著剛出廠的機油發酸氣味。

  「動一下試試。」

  柳青黑著一張滿是傷疤的臉,手指頭扣在扳機上動都沒動:

  「老子這一槍砂子噴出去,保證把你那張撲了粉的嫩臉打成馬蜂窩。」

  女公爵嚇得臉上的白鉛粉直往下掉渣。

  她死死提著裙擺,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後縮了半寸。

  紫薇放下手裡的陶杯,杯底在木桌上磕出一聲脆響:

  「小燕子,別嚇著遠客。」

  紫薇站起身,天青色大氅在獵獵長風裡翻飛。

  她緩步走到女公爵面前,身高雖然比穿著高跟鞋的法國女人矮了半頭。

  但那雙黑白分明的鳳眼裡透出的森冷威壓,卻像一座大山沉沉壓下來。

  紫薇拿摺扇挑開女公爵胸前那枚純金百合勳章:

  「女公爵閣下,法蘭西的海軍上個月在英吉利海峽丟了七艘主力巡洋艦吧?」

  瑪麗昂渾身劇烈一震,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你……你怎麼會知道歐羅巴戰局?!」

  紫薇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冷笑:

  「大英帝國的東印度商船,昨天剛在咱們紫燕閣的港口押了二十萬兩生銀。」

  「你們法蘭西本土的糧倉空了,前線士兵連黑麵包都吃不上。」

  「攝政女王派你來,是想買咱們手裡的南洋大米和肉豆蔻救急,對不對?」

  女公爵嘴唇發青,白手套里的手指死死摳著陽傘柄。

  她本以為這片遠東海域的統治者不過是些目光短淺的海盜頭子。

  她想用歐洲大國的威儀壓垮對方,低價掠奪物資。

  卻沒成想,自己的老底早就被眼前這個文靜得像幅畫卷一樣的東方女人看了個底朝天!

  「既然你全都知道……」

  女公爵的聲音軟了下來,傲慢徹底碎成了粉末:

  「女王陛下希望能建立正式通商盟約,以平價收購大米和香料。」

  小燕子在旁邊冷笑一聲,大拇指摳了摳鼻翼上的干汗皮:

  「平價?老娘手底下幾萬水手頂著狂風大浪運回來的貨,憑啥平價賣給你們?」

  紫薇轉過身,背對著海面,語氣清冷如霜:

  「糧食可以給你們,但規矩得按咱們的來。」

  紫薇伸出三根青蔥似的手指:

  「第一,法蘭西戰艦在好望角以東海域,見紫燕旗必須下半旗致敬。」

  「第二,所有交易款項,用法蘭西本土最新的造炮工具機和蒸汽抽水機圖紙折抵。」

  「第三。」

  紫薇回頭,冷冷盯住女公爵那雙顫抖的藍眼睛:

  「回到你們的凡爾賽宮,告訴你們的國王與女王。」

  「在這片大洋上,只有大明大清的方慈與夏紫薇說了算。」

  女公爵看著眼前這兩個女人。

  一個腰挎長劍、一身悍勇煞氣,仿佛隨時能斬斷山河;

  一個神機妙算、心機深沉如海,翻手便能顛覆大國命脈。

  她膝蓋一彎,在沾滿魚鱗和泥漿的粗糙木棧橋上。

  竟不由自主地屈下了高貴的雙膝,行了一個標準而謙卑的宮廷屈膝禮。

  「法蘭西……接受全部條件。」

  女公爵低下那顆頂著高聳假髮的腦袋,聲音微不可聞。

  小燕子轉了轉手腕上的青鋼鐲子,咧嘴沖紫薇樂了:

  「得咧,這回連歐羅巴的大老爺們都跪下來給咱們遞降表了。」

  紫薇收起海圖,眼底沒有半點自滿,只有吞天食地的野心:

  「這只是頭一波。」

  小燕子收了笑,長劍在地上頓出一聲悶響:

  「那下一波是誰?老娘的火槍隊子彈可全上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