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磚在小燕子粗糲的手心裡互相擦過。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
「咔噠」一聲脆響,磕下來一星半點刺眼的黃渣子。
小燕子隨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水泥漬。
「二十艘大蓋倫船?」
她大嘴一撇,露出兩排森白齊整的牙齒:
「那幫紅毛鬼子當海面是他們家後院水坑呢?」
紫薇坐在洞口那塊長滿乾苔蘚的大青石上。
把那張帶羊油印子的總督令捲成個小圓筒,在膝蓋上輕輕敲打。
「二十艘是巡洋滿編。」
紫薇眼皮都沒多眨一下,聲音冷得發脆:
「每艘船至少配了六十門重炮,三排開花火銃手。」
「正面硬拼,咱們吃虧在人手少。」
小燕子把兩塊金磚隨手扔回大木箱裡。
沉悶的撞擊聲震得地上的碎石灰撲簌簌直跳。
她扭頭瞅著洞外那片比人還高的密林子,手指頭摳了摳腰間皮帶上的鐵扣環:
「正面拼?老娘又不是榆木疙瘩腦袋。」
「山裡頭到處是爛泥坑和吃人的藤條。」
「把他們放上岸打,老娘教他們怎麼在泥巴里刨食!」
正說著話。
山道下頭的樹林子裡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銅號聲。
「嗶嗶——!嗚——!」
那是西班牙陸戰隊特有的尖銳軍號。
柳青拎著把卷了刃的雁翎刀連滾帶爬衝上山樑,黑臉上全是樹枝子刮出來的血道子。
「燕姐!來了!來得太快了!」
柳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膛起伏得像拉風箱:
「不是下個月!兩艘先頭戰艦今兒上午就靠了外海小灣!」
「足足兩百個鐵甲火槍手,端著重型火繩槍,正順著砍出來的路往金礦摸!」
小燕子眼皮一橫,抓起靠在石壁上的青霜長劍。
「來得好啊!」
她腳下一蹬,整個人像只捕食的紅隼直接翻過斷崖矮牆。
「紫薇,你守著後洞金子,看老娘怎麼給他們削皮去骨!」
山道峽谷最狹窄的咽喉處。
兩百名身穿擦得鋥亮的銀白胸甲、頭戴鐵盔的西班牙精銳步兵正排成三道嚴密的橫隊。
腳底下的長筒皮靴踏在濕漉漉的爛樹葉上,發出沉悶整齊的「踏、踏」聲。
最前排的火槍手全端著足有一人高的重型滑膛槍。
槍托頂在鎖骨上,粗大的火繩在冷風裡嗤嗤冒著刺鼻的硫磺黑煙。
領隊的是個獨眼中校,左臉頰上掛著一道火藥燒爛的黑疤。
手裡提著一柄細長的刺劍,嘴裡吐著含糊不清的西語號令:
「保持陣型!點火繩!遇上土人直接射殺!!」
前頭拐彎處。
小燕子單手提劍,大馬金刀站在路中間一塊半人高的大青石頂上。
身上那套黑熊皮短打迎風鼓脹,腰間那根玄鐵鞭垂在腳邊打著晃。
「喂,獨眼龍!」
小燕子拿劍尖掏了掏耳朵眼,又吹了吹劍鋒上的灰:
「跑老娘的地盤上扛著幾根破鐵管子,找抽呢?」
獨眼中校愣了半拍,獨眼裡瞬間爆出一股子暴虐的凶光。
他長劍向前猛力一指,破口厲吼:
「第一排!齊射!打死這個異教徒!!」
排在最前面的五十名火槍手齊刷刷單膝下跪。
槍托死死頂住肩膀,五十根黑洞洞的大口徑槍管子瞬間鎖定了小燕子的胸口。
引藥引燃,白煙轟然騰起。
「砰砰砰砰砰——!!」
整座山谷像炸開了五十個驚雷!
大顆大顆的圓形鉛彈夾著滾燙的氣浪和碎火星,暴雨般掃向那塊大青石!
換做常人,這一輪齊射連大象都能轟成爛肉泥。
然而就在火門冒煙的一剎那。
小燕子腳底板下的青石「咔嚓」崩裂。
她整個人憑空消失在原地。
不是躲,不是閃。
那是純粹到了極致的輕功身法。
她身子在半空拉出一道刺目的殘影,貼著頭頂橫飛的彈雨反向掠出!
幾顆灼熱的鉛彈擦著她的皮靴底飛過去,連鞋幫子上的泥星都沒碰著。
「人呢?!」
「上帝啊!她飛起來了!!」
前排的火槍手正手忙腳亂地從腰間掏通條裝填第二發彈藥。
頭頂上猛地砸下一道遮天蔽日的陰影。
小燕子人在半空,青霜長劍反手一旋。
體內雄渾剛猛的九陽真氣如開閘洪水,順著精鋼劍身狂涌而出!
沒有繁複的花招。
那是一道半月形的雪白劍氣,橫向橫掃而出,帶起三丈寬的冰冷氣浪!
「嗤啦轟——!」
最前排排成橫隊的二十根長鐵槍管。
像乾脆的麥秸稈一樣,被生生削成兩截!
光滑的斷口處甚至還帶著鐵器被真氣割裂的高熱火星。
「哇啊啊!!」
二十名火槍手連人帶甲被狂暴的劍氣震飛出去,胸前的銀白護甲全被整齊劃開一道指深的裂口。
血水像噴泉一樣飆射,灑了一地的爛樹葉。
小燕子穩穩落在人群最密集的第二排正中。
她甚至沒用劍刃去砍。
右手五指成爪,猛地探出,扣住左側一名高大士兵的鐵護喉。
「咔嚓!」
頸骨當場捏得粉碎。
她順手將這具百十斤重的帶甲屍首掄起來,當做鐵錘狠狠砸進右邊的人堆里!
「砰!咔嚓!」
骨肉撞擊的悶響讓人牙酸。
四個正準備拔刺劍的副手被生生砸斷了肋骨,慘叫著滾下山坡。
後排的獨眼中校徹底嚇瘋了。
他那隻獨眼珠子瞪得快要爆裂出眶,嘴唇哆嗦得像篩糠:
「魔鬼……這是東方的巫術!!」
他拔出腰間雙管短火銃,頂在小燕子後背三尺處扣下扳機:
「去死!!」
火星噴薄而出。
小燕子腦後像長了眼睛,腳步在泥地里輕輕一錯,如鬼魅側滑半步。
鉛彈擦著她飛揚的髮絲打空,轟爛了後面一棵水桶粗的古樹。
還沒等獨眼中校喘出第二口氣。
小燕子的身子已經鬼魅般欺到了他鼻尖前頭不足半寸。
那一股子混合著生汗味、殺伐氣和淡淡草藥香的熱氣,直接噴在中校臉上。
「拿火器嚇唬老娘?」
小燕子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獨眼中校眼裡比撒旦還要恐怖。
她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那雙管火銃滾燙的鋼鐵槍管。
體內真氣猛地一絞。
「嘎吱吱——!!」
在獨眼中校見鬼般的注視下。
那兩根能承受火藥爆炸的精鋼槍管,竟被小燕子纖細的手掌硬生生擰成了一根麻花鐵條!
「這……」
中校喉嚨里剛擠出一個音節。
小燕子反手握拳,從下往上一記狂暴的衝天炮,正正轟在他的下巴骨上!
「砰!!」
碎牙混著血沫子漫天飛射。
獨眼中校整個人像個斷了線的皮球,凌空翻滾了三圈,倒栽蔥砸進爛泥坑裡。
脖子歪在一邊,抽搐兩下,徹底昏死過去。
剩下的百十個西班牙士兵徹底崩潰了。
手裡的火槍、長刀、佩劍「噼里啪啦」扔了一地。
一個個跪在爛泥水裡,胸甲貼著濕冷的落葉,拼命胸前畫十字,嘴裡語無倫次地嚎哭求饒。
幾分鐘前還是不可一世的列強火槍陣。
此刻全成了一地繳械投降的爛肉。
小燕子隨手把擰成麻花的鐵槍管扔在地上,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她抹了一把濺在額角上的一滴濁血,轉頭看向從山樑上慢慢走下來的紫薇。
紫薇手裡捏著個小算盤,踩著滿地的斷槍殘刃走過來。
神情平淡得像剛去菜市口買了半斤豆腐。
小燕子長劍歸鞘,發出清脆的龍吟:
「紫薇,二百條洋狗,全給老娘收拾服帖了。」
「剩下那二十艘大蓋倫船,咱們怎麼收帳?」
紫薇停下腳步,摺扇挑起地上獨眼中校的領扣,眼底閃過一絲翻天覆地的精光:
「不用咱們去搶。」
「拿這中校的親筆信去給外海艦隊帶話。」
紫薇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
「想要這二百條人命和黃金礦權。」
「讓他們把船艙里所有的香料和造炮工具機,全給老娘一件不落運進紫燕閣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