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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雙女王並立世界之巔,從此天下共主獨一無二

  「這片藍水到底聽誰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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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薇這句話剛落地。

  泉州灣三十座鐵骨黑船的大煙囪,齊刷刷噴出漫天滾滾的焦炭黑煙。

  小燕子站在船頭。

  腳底下踩著半截斷裂的纜繩頭子,海風卷著黑火藥味迎面撲來。

  她隨手抹了一把耳廓後面被熱汗浸透的細頭髮。

  轉頭衝著甲板下頭扯開大嗓門:

  「起錨!!」

  沉重的精鐵鏈條在絞盤上擦出刺耳的火星子,轟鳴聲壓過了翻騰的浪頭。

  泉州港外頭。

  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三艘蓋倫大帆船正排成一字長蛇陣。

  船身漆著黑白相間的條紋,幾十門青銅艦炮全推出了炮門。

  領頭的紅毛提督戴著一頂誇張的三角帽,金黃色的捲髮油膩膩地貼在脖頸上。

  正舉著單筒千里鏡往港口裡頭瞅。

  「見鬼……那是什麼怪東西?!」

  千里鏡裡頭,沒有白花花的大帆。

  只有三十頭噴吐著沖天黑霧的鐵甲怪物,破開兩丈高的大白浪,直愣愣撞了出來!

  「迎敵!開火!!」

  紅毛提督嚇得用荷蘭土話狂吼,手裡的千里鏡都差點滑進海里。

  可風帆戰船在逆風口上慢得像老牛拉破車。

  還沒等他們把船舵打轉過來。

  「紫燕號」那黑洞洞的前裝撞角已經破霧殺到!

  相隔不到兩百步。

  小燕子一身黑熊皮短打,單手按在腰間青霜劍上,大馬金刀跨在炮位前頭。

  「紫薇,先轟哪條?」

  紫薇披著那件天青色大氅,手裡捏著秒表,面無表情站在高處:

  「中間那條旗艦,吃水最深,裝的全是南洋運來的生銀。」

  「留著船殼子,轟斷它的主桅!」

  小燕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好嘞!」

  她抄起旁邊一根燒得通紅的鐵釺子。

  連瞄準照門都懶得看第二眼。

  憑著這幾年在海上餵出來的準頭,狠狠往主炮引火孔里一搗!

  「轟隆——!!」

  粗壯的青銅炮口噴出一丈多長的烈火。

  特製的開花彈在半空劃出一道刺耳的尖嘯。

  眨眼間扎進荷蘭旗艦的主桅杆中段。

  「咔嚓!!轟!!」

  兩人合抱粗的硬松木桅杆連同上頭掛著的紅白藍三色旗,被生生炸成了兩截。

  幾千斤重的橫桁帶著火苗子劈頭蓋臉砸在甲板上。

  壓得下頭的紅毛水手慘叫聲連成一片。

  「轉舵!左舷副炮給老娘齊射!!」

  小燕子縱身躍上船舷大鐵環,迎著海浪破口大罵:

  「敢在老娘的家門口收過路費,把你們褲衩子都轟碎!!」

  「轟!轟!轟!轟!」

  三十艘鐵甲艦同時噴出漫天火網。

  後膛填裝的快炮射速快得驚人。

  一刻鐘不到。

  荷蘭艦隊的兩艘護衛艦就被密集的生鐵穿甲彈打成了漏勺。

  船板碎裂,海水打著巨大的漩渦往艙里倒灌。

  那艘斷了桅杆的旗艦更是被「紫燕號」頂著腰肋生生推著橫移了十幾丈。

  船頭包鐵的撞角在荷蘭船殼上刮出讓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投降!我們投降!!」

  紅毛提督連滾帶爬摔倒在傾斜的甲板上,那頂金絲三角帽早不知道被狂風吹去了哪裡。

  他拼命揮舞著一條撕破的白襯衫,臉白得像抹了一層死人石灰:

  「不要開炮!上帝啊!東方的魔鬼!!」

  煙硝慢慢散開。

  海面上漂著一層層焦黑的碎木板和翻著肚皮的死帶魚。

  紫燕號龐大的鋼鐵船身穩如泰山。

  小燕子跳下船幫,靴底子沾著一層黏糊糊的黑火藥殘渣。

  她走上前,一把奪過紅毛提督手裡死死攥著的那份牛皮紙契約。

  「刺啦」一聲,扯下一角擦了擦劍刃上的煙漬。

  紫薇緩步從高台走下來,腳底下的軟底鞋踩在碎木板上沒有半點聲響。

  她用摺扇挑起紅毛提督的下巴,目光冷漠得像在看一條脫水的死狗:

  「馬六甲海峽的私港劃界書呢?」

  提督抖得跟秋風裡的枯葉子一樣,手忙腳亂從懷裡掏出一封蓋著大紅火漆的羊皮文書:

  「在……在這裡!全部照辦!荷蘭東印度公司願為二位女王讓出道途!!」

  小燕子一把抓過文書,隨手拍在紫薇手心裡:

  「女王?這洋鬼子倒挺會扣高帽。」

  紫薇掃了一眼文書上的條款,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

  「高帽不高帽無所謂,實利到手才是真章。」

  她轉過身,面向著海灣里三十艘黑煙滾滾、殺氣騰騰的鋼鐵巨艦。

  海面上,殘存的西洋番船齊齊下半旗受降。

  數千名西洋水手、大清水軍俘虜、還有南洋各國趕來看風向的商船使節。

  全都縮在船舷後頭,戰戰兢兢地仰望著紫燕號船頭那兩道身影。

  一紅一白。

  一個武功蓋世、霸氣凌霄,長劍指天踏破風浪;

  一個謀略通神、手握金山,翻手覆手定天下局。

  這天下四海。

  管你是什麼大清皇帝、西洋諸國,還是藩王首領。

  打今兒起。

  全得在這兩尊海上神明面前,彎下那根硬骨頭。

  柳青渾身是汗地從底艙爬上來,抹了一把黑油臉,大聲吆喝:

  「大當家!二當家!繳獲了整整六十萬兩西洋馬劍銀元!」

  「還有兩千箱西法蘭西運來的極品紅酒和呢絨!!」

  小燕子反手把青霜劍插回皮鞘。

  「咔噠」一聲,脆響入骨。

  她一屁股坐在滾燙的炮架子上,隨手撿起甲板上落著的一個干硬蘋果咬了一大口:

  「痛快!這才是老娘要過的日子!」

  紫薇將大氅緊了緊,海風把她的長髮揚起,眼底倒映著無垠的深海:

  「小燕子,東海算拿下了。」

  「南洋的門也徹底開了。」

  小燕子嚼著酸甜的蘋果肉,含糊不清地問:

  「那下一站去哪?總不能在港里泡著生鐵鏽吧?」

  紫薇目光投向海平線盡頭那片未知的大洋,語調裡帶著一股吞天的狂傲:

  「聽那些洋商說,穿過大洋往東,有一整片沒被開闢的新大陸。」

  「那裡金子多得連印第安人都拿來打飯盆。」

  小燕子聽得眼珠子賊亮,把啃完的蘋果核往海里狠狠一砸:

  「那還磨蹭什麼?!」

  「讓船塢給老娘連夜裝煤!」

  「目標新大陸,誰敢攔路,老娘把他連船帶骨頭全轟成渣!!」

  (第二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