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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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拿絲帕按了按眼角。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子裡，竟然難得地，閃過一絲真實的驚愕。
她從椅背上直起身子。
湊到小燕子跟前，盯著那張皺巴巴的信紙。
「他一個腿斷了的廢人，怎麼進的停靈大殿？」
小燕子咧著大嘴。
「哈哈！這孫子，真是絕了！」
她一邊笑，一邊拍大腿，笑得直抽氣。
「信上說，他把看守陵寢的太監給迷暈了。」
「把幾大桶桐油，全澆在了老太婆的楠木棺材上。」
「一把火，燒得連個渣都不剩了！」
小燕子把信紙往桌上一拍。
「聽說，他還留了血書，說老太婆偏心，說皇上冷血。」
「這回，皇室的臉面，算是徹底讓他給丟盡了。」
紫薇靠在椅背上。
閉上眼，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
「這永琪，倒是幹了件痛快事。」
她輕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皇阿瑪要是知道這個消息。」
「恐怕，連京城都回不去了，直接在路上就得氣得歸西。」
「歸西好啊！」
小燕子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這老頭子一死，大清就更亂了。」
「到時候，咱們紫燕閣，在這江南，可就真的是一手遮天了！」
她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
外面，陽光明媚，大理的三月，風裡帶著花香。
紫燕閣大理總號的院子裡。
一群群穿著幹練短打的女子，正在練武場上，跟著武師哼哧哼哧地練拳。
這是她們新招的一批護衛。
全都是從各地收留來的苦命女子。
有被婆家休棄的，有被拐賣逃出來的。
現在，她們一個個精神抖擻，眼神里透著股子不屈的狠勁兒。
「紫薇，你看。」
小燕子指著院子裡那些練武的女子。
「以前，這些女人，只能在後宅里哭哭啼啼，任人欺負。」
「現在，她們手裡拿的是刀，賺的是自己的銀子。」
小燕子轉過頭，看著紫薇，大眼睛裡亮晶晶的。
「咱們這事兒，辦得真特麼值！」
紫薇走到窗邊，並肩和小燕子站在一起。
她看著院子裡那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是啊。」
紫薇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股子無比堅定的力量。
「這天下，不是只有男人才能做主。」
「咱們女人，一樣可以。」
她從袖子裡，掏出那張乾隆蓋了玉璽的條約。
「有了這份條約，咱們在江南，就有了合法的身份。」
「我要在每一個州府，都建起紫燕閣的分號。」
「我要讓天下的女子，都有學上，有錢賺。」
紫薇眼神冷厲，霸氣側漏。
「我要讓這吃人的封建禮教，在咱們的腳底子底下，徹底崩塌！」
這番話，聽得小燕子熱血沸騰。
「干！」
小燕子一巴掌拍在窗欞上。
「老娘早就看這大清不順眼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天，是真的變了。
大清朝的男權社會，在江南這片土地上，被兩個曾經被踩在腳底下的女子，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女性的覺醒，像星星之火，開始在江南大地燎原。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三個月後。
京城，紫禁城。
喪鐘又響了。
這回，死的是乾隆。
老皇帝在南巡迴京的路上，得知永琪燒了太后的棺材。
當場一口老血噴出來。
連太醫都沒來得及叫，就直接氣得駕崩了。
新帝登基，朝堂大亂。
紫燕閣趁機在江南大肆擴張，勢力如日中天。
「二當家！」
紫燕閣的帳房裡，小鄧子手裡拿著一封加急密信，急匆匆地跑進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小燕子正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啃著一塊西瓜。
「大理那邊來信了！」
小鄧子喘著粗氣，臉色古怪。
「大理？」
小燕子吐出幾顆西瓜籽。
「段智興那小白臉又想幹嘛？還不死心呢？」
「不是段王爺。」
小鄧子咽了口唾沫。
「信上說，那個被趕出宮的五阿哥……」
「他……他跑到大理去了！」
小燕子一愣，手裡的西瓜差點掉在地上。
「他去大理幹嘛？」
小燕子皺起眉頭，這孫子，真是陰魂不散。
「信上說，他……他……」
小鄧子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哆嗦，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他咋了？你舌頭讓貓咬了？」
小燕子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他說，他去找晴格格和蕭大俠了。」
小鄧子壓低聲音，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議。
「他說……他說他想通了，他要加入咱們紫燕閣……」
「他還要……還要……」
「還要什麼？」小燕子火氣噌地一下上來了。
「他還要給晴格格……當男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