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6章 掌控大清的經濟命脈,九五之尊的皇帝也得低頭

  「轟隆隆——!」

  江面上。

  火炮的轟鳴聲,震得乾隆那張老臉上的肉直打哆嗦。

  他癱在龍船那把鑲金嵌玉的太師椅上。

  雙手死死摳著扶手。

  指甲蓋都摳劈了,滲出血絲。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

  他瞪大了一雙因為連夜趕路而布滿血絲的渾濁老眼。

  死死地。

  盯著江面上那一片沖天的火光。

  他最精銳的八旗水師。

  他引以為傲的八萬大軍。

  在紫薇那幾十艘商船上突然冒出來的西洋大炮面前。

  簡直就像紙糊的一樣!

  不堪一擊!

  一炮下去,大清的戰船就得碎成幾截,木頭渣子和著人的殘肢斷臂。

  「撲通撲通」地。

  像下餃子一樣掉進冰冷的長江水裡。

  「皇上!退吧!」

  傅恆跪在地上,渾身都被江水和冷汗濕透了。

  他那頂代表著一品軍機大臣的花翎頂戴。

  早就不知道掉在哪個泥水坑裡了。

  「水底有水雷,下游有天地會的反賊包抄!」

  傅恆聲音嘶啞,帶著極度的絕望和恐懼。

  「咱們這龍船,要是再不退,可就真成了人家的活靶子了!」

  退?

  乾隆咬著後槽牙。

  牙幫骨咬得咯咯作響。

  他堂堂大清朝的皇帝。

  御駕親征,帶著八萬大軍。

  竟然被自己的親生女兒。

  被一個曾經只會哭哭啼啼的民間丫頭。

  給打得連長江的邊兒都摸不到!

  這奇恥大辱!

  他這九五之尊的臉面。

  往哪擱!

  「朕不退!」

  乾隆猛地站起來,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劍。

  「給朕沖!哪怕是填,也要把這長江給朕填平了!」

  「皇上!」

  傅恆一把抱住乾隆的腿。

  「沒法沖了啊皇上!」

  他指著江面上那些熊熊燃燒的戰船。

  「將士們連對方的船邊都摸不到,就被火炮轟成了渣。」

  「而且……」

  傅恆咽了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聲音直發抖。

  「咱們的糧草船,剛才在後頭……」

  「被那幫江湖草莽放火給燒了!」

  「八萬大軍,現在連晚飯都吃不上了啊!」

  這話一出。

  乾隆像被雷劈了一樣,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手裡的寶劍。

  「哐當」一聲,掉在甲板上。

  沒糧了?

  大軍未動,糧草先行。

  現在八萬大軍被堵在江面上,前有大炮,後有反賊。

  連飯都沒得吃。

  這還打個屁!

  不譁變就是老天爺保佑了!

  就在乾隆萬念俱灰的當口。

  江對岸。

  紫薇那艘巨大的紫燕閣旗艦上。

  掛起了一面白底紅字的巨大旗幟。

  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停火,和談。」

  乾隆看著那面旗幟。

  那張老臉,一陣青一陣白,比吞了只死蒼蠅還難看。

  和談?

  這分明是把他這個皇帝。

  逼到了牆角。

  強行把他的頭。

  按在地上摩擦!

  可是,他有得選嗎?

  「傳令……」

  乾隆閉上眼,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他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全軍……停止攻擊。」

  「派人……去跟紫燕閣的……大當家,談。」

  江心島上。

  一座臨時搭起來的涼亭里。

  冷風呼嘯。

  紫薇穿著一身暗紫色的蜀錦常服。

  外面披著一件防風的黑貂毛大氅。

  她坐在那張唯一的太師椅上。

  手裡端著個紫砂茶壺。

  慢條斯理地。

  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君山銀針。

  小燕子提著那根還沒擦乾淨血跡的玄鐵鞭。

  大咧咧地站在紫薇旁邊。

  一隻腳踩在涼亭的石欄杆上。

  斜著眼。

  瞅著對面。

  對面。

  乾隆坐在那張臨時搬來的圓凳上。

  老頭子脫了那身礙眼的明黃鎧甲。

  換了件便服。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傅恆像個跟班似的站在他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說吧。」

  乾隆先開了口,語氣里還帶著那股子習慣性的高高在上。

  「你們這兩個逆女。」

  「弄出這麼大的陣仗,到底想要幹什麼?」

  「想造反當女皇帝嗎?」

  紫薇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皇阿瑪。」

  紫薇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這『逆女』兩個字,您還是省省吧。」

  她抿了一口茶。

  「我們早就說過,我們不姓愛新覺羅。」

  「這大清的破江山,誰愛要誰要。」

  「我們嫌髒。」

  乾隆被噎得臉色鐵青。

  「那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直晃蕩。

  「調大炮轟朕的水師!勾結天地會的反賊燒朕的糧草!」

  「你們這不叫造反叫什麼!」

  「叫自衛。」

  小燕子在一旁接了茬,翻了個大白眼。

  「皇阿瑪,您是不是老糊塗了?」

  她把玄鐵鞭在石欄杆上敲得梆梆響。

  「是您先派什麼大內死士來大理殺我們的吧?」

  「是您帶著八萬大軍,氣勢洶洶地來江南要剿滅我們紫燕閣的吧?」

  小燕子啐了一口唾沫。

  「怎麼,只許您放火,不許我們點燈?」

  「打不過了,就說我們造反?」

  「您這雙標玩得,比那唱戲的還溜呢。」

  乾隆被小燕子幾句糙話懟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指著小燕子,手指頭直發抖。

  「你……你這個粗鄙的野丫頭!」

  「行了。」

  紫薇放下茶杯。

  打斷了乾隆的發飆。

  「皇阿瑪,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紫薇眼神冷厲,像刀子一樣刮在乾隆的臉上。

  「今天請您來。」

  「不是來吵架的。」

  「是來談買賣的。」

  「買賣?」乾隆冷笑一聲。

  「朕是大清的皇帝!朕不跟亂黨做買賣!」

  紫薇一點也不惱。

  她慢悠悠地從袖子裡。

  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帳冊。

  「啪」地一聲。

  扔在乾隆面前。

  「皇阿瑪,您先看看這個。」

  紫薇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這是您這幾個月,為了修那個破避暑山莊。」

  「以朝廷的名義,向我們紫燕閣借的銀子。」

  「連本帶利。」

  紫薇伸出一根手指,在帳冊上敲了敲。

  「一共是,五百萬兩白銀。」

  乾隆看著那帳冊上紅彤彤的印章。

  眼角猛地抽搐了兩下。

  這筆爛帳,他當然知道。

  但他當時打的主意,是等大軍踏平了紫燕閣,這錢自然就不用還了。

  誰成想,現在大軍被堵在江面上,成了人家案板上的肉。

  「不僅如此。」

  紫薇沒給乾隆喘息的機會。

  她又掏出幾張契紙。

  「大清三分之二的鹽場,現在在我們紫燕閣手裡。」

  「江南的生絲、茶葉,以及大運河八成的漕運船隻。」

  「全部,都姓紫。」

  紫薇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面如死灰的老皇帝。

  「皇阿瑪。」

  「您信不信。」

  「只要我一句話。」

  「這大清的國庫,明天就會連一文錢都收不上來。」

  「您那八萬大軍,連一粒米都吃不到,直接在江邊餓死譁變!」

  「您這九五之尊的皇帝。」

  紫薇眼神冰冷,字字誅心。

  「連件像樣的龍袍,都做不起!」

  這。

  就是紫薇的終極底牌!

  她沒有用火炮去轟紫禁城。

  而是用絕對的資本力量。

  徹徹底底地,掐住了大清朝的咽喉!

  乾隆癱在圓凳上。

  他引以為傲的皇權。

  在這真金白銀的經濟命脈面前。

  脆弱得像一張一捅就破的窗戶紙。

  他知道。

  紫薇沒撒謊。

  大清的經濟,真的被這兩個女人。

  給全面掌控了!

  「你……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乾隆的聲音,沙啞得像拉破的風箱。

  他那不可一世的帝王驕傲。

  在這一刻,終於。

  低下了頭。

  「很簡單。」

  紫薇重新坐回椅子上。

  「第一,大軍即刻撤回長江以北,永不南下。」

  「第二,承認紫燕閣在江南的全部合法產業,官府不得干涉半分。」

  紫薇眼神一寒。

  「第三。」

  「我要皇阿瑪。」

  「簽下這道割讓江南三省商稅權的聖旨。」

  紫薇把一份早就寫好的明黃布帛,推到乾隆面前。

  「這三省的商稅,以後歸紫燕閣所有。」

  「算是用來抵消那五百萬兩欠款的利息。」

  割讓商稅權!

  這跟割地有什麼區別!

  乾隆氣得渾身直打擺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做夢!」

  「朕寧願跟你們玉石俱焚,也絕簽這等喪權辱國的東西!」

  「玉石俱焚?」

  小燕子在一旁冷笑出聲。

  「老頭子,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她用玄鐵鞭敲了敲石柱子。

  「你現在,連塊玉都算不上,頂多算塊破石頭。」

  小燕子盯著乾隆。

  「你簽不簽?」

  「不簽的話,老娘現在就去外面,把那八萬餓著肚子的清軍。」

  小燕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全給轟到長江里去餵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