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當了龜公。
這事兒聽著像天方夜譚，但落在那大鼻孔、斷腿的廢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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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算稀奇。
小燕子捂著肚子笑了大半天。
才慢慢順過氣來。
她把那張信紙往石桌上一拍。
「得咧，這孫子也算是找到適合他的鐵飯碗了。」
小燕子拿起桌上的青霜劍。
大拇指在劍鞘上蹭了蹭。
「不過。」
她收起笑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要是在大理安分守己當他的王八，老娘也懶得去踩他。」
「要是他敢在那邊給咱們下絆子。」
小燕子冷哼一聲。
「老娘就讓他連王八都當不成，直接剁了餵狗！」
紫薇端起那盞極品大紅袍。
輕輕吹了吹浮沫。
「不用管他。」
紫薇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他現在就是個跳樑小丑，翻不起什麼大浪。」
「眼下最要緊的，是皇阿瑪的大軍。」
紫薇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清疆域圖前。
手指在地圖上划過。
「八萬精銳。」
紫薇眼神冷厲。
「水陸並進，這是鐵了心要在這江南，把我們連根拔起啊。」
小燕子拎著劍走過來。
看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線。
「八萬？」
小燕子撇了撇嘴。
「老頭子還真看得起咱們。」
「咱們紫燕閣的火槍隊滿打滿算也就五千人。」
「就算手裡有洋槍大炮，這人數上也差得太遠了吧？」
紫薇轉過頭，看著小燕子。
嘴角勾起一抹挑不出半分毛病的微笑。
「打仗，又不是只靠人多。」
紫薇慢條斯理地走到書案前。
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匣子。
打開。
裡面放著厚厚一沓，蓋著各種官印的契約和帳本。
「小燕子。」
紫薇抽出最上面的一張契約。
「你還記得，咱們在江南大災的時候。」
「除了開倉放糧，還幹了什麼嗎？」
小燕子撓了撓頭皮。
「幹了什麼？不就是把那些貪官污吏的家產全抄了嗎？」
「對。」
紫薇點點頭。
「但那只是第一步。」
她把那張契約遞給小燕子。
「你看看這個。」
小燕子接過契約，掃了一眼。
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這……這是大運河上，所有漕運商船的抵押契據？！」
「不僅如此。」
紫薇又抽出幾張。
「這是江南十八個州府，七成以上鹽場的地契。」
「這是三大鐵礦的開採權。」
紫薇把一沓厚厚的契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皇阿瑪想派大軍鎮壓我們？」
紫薇大笑出聲。
那笑聲里，充滿了極致的自信和霸氣。
「他拿什麼鎮壓？」
「他那八萬大軍，人吃馬嚼，每天得消耗多少糧草？」
「他那些火槍大炮，得需要多少火藥和生鐵？」
紫薇步步緊逼，眼神如刀。
「只要我一聲令下。」
「大運河上，一艘運糧船都別想北上！」
「江南的鹽場，一粒鹽都別想運出！」
「鐵礦停工，生鐵斷供！」
紫薇看著小燕子，一字一頓。
「我倒要看看。」
「他那八萬大軍，是餓著肚子、拿著燒火棍跟我們打。」
「還是。」
紫薇眼神一寒。
「直接譁變，把那個坐在龍椅上的老頭子，給拉下馬！」
絕殺。
這是純粹的降維打擊！
沒有真刀真槍的拼殺。
紫薇直接用絕對的經濟實力，掐斷了大清朝的命脈。
皇權？大軍？
在沒有飯吃、沒有武器的情況下。
全特麼是紙老虎！
小燕子聽得熱血沸騰。
她一巴掌拍在紫薇的肩膀上。
「紫薇！你太特麼牛了！」
「老娘還想著怎麼拿大炮轟他們呢，你這招直接斷了他們的糧道！」
「這仗還沒打，咱們就贏了一半了！」
紫薇笑著搖了搖頭。
「這還不夠。」
她從那個紫檀木匣子的最底下。
摸出了一塊。
巴掌大小、通體烏黑的鐵牌。
上面，用金線鑲嵌著一個複雜的圖騰。
「這是什麼？」
小燕子好奇地湊過去。
紫薇看著手裡的鐵牌，眼神變得深邃。
「小燕子。」
「你以為，我這半年，只是在江南搞生意嗎？」
紫薇把鐵牌握在手裡。
「這大清的天下，苦皇權久矣。」
「不光是老百姓吃不飽飯，那些個被朝廷打壓的江湖門派、前明遺老。」
「哪個不是憋著一肚子火？」
紫薇冷笑一聲。
「這塊鐵牌。」
「就是號令江南三十六路綠林好漢，以及天地會十二堂口的信物。」
「天地會？！」
小燕子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你什麼時候跟那幫反賊搭上線了？」
「反賊？」
紫薇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成王敗寇。」
「只要能推翻這吃人的大清，誰是反賊，還不一定呢。」
她把鐵牌遞給小燕子。
「這塊牌子，你拿著。」
紫薇眼神冷厲。
「等皇阿瑪的大軍過了長江。」
「你就帶著這塊牌子，去聯絡那些江湖好漢。」
「讓他們在後方，四處放火，截殺大軍的糧草補給！」
「咱們正面有火槍隊和大炮。」
「背後有斷絕的經濟命脈和遍地開花的起義軍。」
紫薇看著窗外。
「這大清的江山。」
「氣數，盡了。」
幾天後。
長江天險。
江面上，白霧茫茫。
江風夾著刺骨的寒意，吹得船帆「嘩啦啦」作響。
大清的八萬平叛大軍。
浩浩蕩蕩地。
在長江北岸集結。
戰船連綿十幾里，旌旗蔽日。
乾隆坐在最大的一艘龍船上。
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鎧甲，臉色鐵青。
他手裡捏著千里眼。
死死地盯著江對岸。
對岸。
也就是江南的地界。
安靜得可怕。
沒有嚴陣以待的軍隊，也沒有任何防守的工事。
只有。
幾十艘掛著「紫燕閣」黑色大旗的商船。
慢悠悠地。
在江面上遊蕩。
「皇上。」
大軍統領傅恆，單膝跪在乾隆面前。
額頭上全是冷汗。
「江對岸，似乎沒有埋伏。」
「微臣請旨，大軍立刻渡江，直搗紫燕閣老巢！」
乾隆放下千里眼。
眉頭擰成了死疙瘩。
沒有埋伏？
這紫薇和小燕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傳令下去。」
乾隆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大軍渡江！」
「朕倒要看看，這兩個逆女，能玩出什麼花樣！」
號角聲響徹江面。
大批的清軍戰船，開始向南岸進發。
就在第一艘戰船。
剛剛靠近江心的時候。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在江面上轟然炸開！
那艘戰船，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巨手從水底托起。
瞬間。
被炸成了漫天的碎片！
碎木頭、殘肢斷臂，混合著江水。
像下雨一樣，落了下來。
「怎麼回事？！」
乾隆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
傅恆面如死灰。
「水……水底有埋伏！」
緊接著。
江面上。
「轟！轟！轟！」
連環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清軍的戰船，一艘接一艘地被炸毀。
江水被染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而在那幾十艘看似悠閒的紫燕閣商船上。
突然。
扯下了偽裝的帆布。
露出了。
一門門黑洞洞的、閃著冰冷殺機的。
西洋紅衣大炮！
「開炮！」
商船上。
紫薇穿著一身暗紫色的勁裝。
手裡拿著一面紅旗，猛地一揮。
「轟隆隆——！」
幾十門大炮，同時開火。
炮彈像密集的隕石雨。
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狠狠地。
砸向了清軍的戰船陣營！
這根本不是打仗。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
屠殺！
大清的軍隊，在紫燕閣強大的熱武器面前。
簡直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撤！快撤！」
乾隆眼看著自己的精銳水師，在江面上變成了一片火海。
他徹底慌了。
聲嘶力竭地大喊。
「皇上！來不及了！」
傅恆指著江的下游。
那裡。
不知道什麼時候。
出現了上百艘掛著各種江湖門派旗幟的快船。
像一群惡狼。
朝著清軍的退路，包抄了過來。
「皇阿瑪。」
紫薇站在炮火連天的商船上。
看著對岸那艘被炮火包圍的龍船。
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到了極點的微笑。
「這江。」
紫薇的聲音，在炮火聲中，依然清晰。
「您是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