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府的捕快來得真快。
像是早就貓在胡同拐角等著似的。
帶班的捕頭腰裡挎著腰刀，手裡提著條鎖鏈子。
踩著一地的黑泥和爛菜葉。
大步流星地。
衝著癱在地上的秦少游就過去了。
「秦大公子。」
捕頭冷笑一聲，露出一口常年抽旱菸熏黃的牙齒。
「有人擊鼓鳴冤，說你逼死生母，還有秦家走私鹽鐵的血書為證。」
「勞駕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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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頭把手裡的鎖鏈「嘩啦」一抖。
「跟咱們走一趟大獄吧！」
秦少游這會兒是真嚇破了膽。
他看著地上的女屍，又看著逼近的捕快。
腦子裡「嗡嗡」直響。
完了，全完了！
「我沒有！我沒逼死她！」
他拼命掙扎，想往後退，但雙腿軟得像麵條，根本站不起來。
「這血書是假的！是紅顏閣這幫賤人陷害我！」
他指著二樓窗戶里的梅娘，歇斯底里地大吼。
「你們官府怎麼能聽信幾個青樓女子的讒言！」
捕頭上去就是一腳。
結結實實地踹在秦少游的肩膀上。
把他踹得在泥水裡翻了個滾。
「呸！」
捕頭啐了一口。
「紅顏閣的女子怎麼了？」
「人家現在可是紫燕閣的買賣，是正經的繡坊茶樓！」
「再說了。」
捕頭壓低嗓門，在秦少游耳邊惡狠狠地說。
「你秦家的老底，紫薇格格早就查得底兒掉了。」
「這走私的鐵證，可是連兩江總督都看過了！」
「你還在這兒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
秦少游徹底傻眼了。
紫薇格格？
她竟然連官府都打點好了？
他以為自己能算計得了兩個女人，結果。
人家早就布下了一張天羅地網，就等他自己往裡跳！
「鎖上！帶走！」
捕頭一聲令下。
幾個捕快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冰冷的鐵鏈子，「咔噠」一聲，死死地鎖在了秦少游的脖子上。
他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著。
在滿街百姓的唾罵聲中，狼狽不堪地。
朝著揚州大獄的方向走去。
紅顏閣二樓。
梅娘看著秦少游被拖走的背影。
面具底下的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報復的快意。
「大當家這招，真狠。」
梅娘身後，一個小丫鬟低聲說。
「狠？」
梅娘轉過身，拿著團扇扇了扇風。
「對付這些喝女人血的偽君子，這算什麼狠？」
她走到桌邊，倒了杯茶。
「咱們這紅顏閣里的姐妹，哪個不是被男人害得家破人亡，生不如死？」
梅娘端起茶杯，眼神冷厲。
「大當家說了。」
「這大清朝的男人，幾千年來騎在咱們女人頭上作威作福。」
「現在。」
「是時候，讓他們嘗嘗，被踩在腳底下的滋味了！」
紫燕閣的密室里。
紫薇手裡拿著秦少游的供詞。
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這酸秀才，骨頭倒是挺軟的。」
紫薇把供詞扔在桌子上。
「進了大獄，沒動兩下刑，就把秦家走私的上下線，全給吐乾淨了。」
小燕子坐在旁邊。
正拿著把小刀，削著一個蘋果。
「咔吧」一聲，咬了一大口。
「這不正好嗎？」
小燕子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
「有了這份名單，咱們就能把江南那些不聽話的鹽商和官員，一網打盡！」
「全給他們送進大牢去吃牢飯！」
紫薇搖了搖頭。
「送進大牢？太便宜他們了。」
她站起身，走到牆邊的那幅大清疆域圖前。
「我要用這份名單。」
紫薇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把他們手裡的田產、商鋪，甚至連他們的祖宅。」
「全給掏空！」
「我要讓這江南的經濟命脈，徹徹底底地。」
「掌控在我們女人手裡！」
小燕子聽得眼睛發亮。
「紫薇，你這野心可真夠大的！」
「不過我喜歡！」
她把蘋果核往地上一扔。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幹？」
紫薇轉過頭，看著小燕子。
「借著這股風。」
「在江南十八個州府，全面鋪開咱們的女子學堂！」
紫薇眼神堅定，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氣。
「不僅要教她們讀書識字，還要教她們經商算帳。」
「讓她們從後宅里走出來，進鋪子，當掌柜！」
「我要讓這大清朝的男人們看看。」
「沒有他們，咱們女人，一樣能撐起這半邊天！」
這番話。
擲地有聲。
簡直就是對大清朝幾千年封建禮教的宣戰！
「好！」
小燕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老娘這就去調集人手，誰要是敢攔著咱們辦學堂。」
她摸了摸腰間的青霜劍。
「老娘就讓他嘗嘗，這劍，到底夠不夠快！」
江南的風氣。
因為紅顏閣的崛起，和女子學堂的建立。
開始。
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街上。
再也不是只有男人拋頭露面。
越來越多的女子，穿著幹練的衣服，走進商鋪，打理生意。
甚至。
在紫燕閣的碼頭上。
還有一支全由女子組成的火槍護衛隊！
這支隊伍，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手裡拿著從西洋買來的先進火槍。
每天在碼頭上巡邏。
那威風凜凜的架勢。
把那些想來搗亂的地痞流氓，嚇得屁滾尿流，連個頭都不敢冒。
那些曾經把女人當成附屬品的男人們。
現在。
走在街上，看到這些英姿颯爽的女子。
一個個。
連大氣都不敢喘。
只能在背地裡，酸溜溜地嘀咕幾句「牝雞司晨」。
這大清的男權社會。
在這江南水鄉。
在紫薇和小燕子的強力推行下。
開始。
全面崩塌。
一個月後。
京城，紫禁城。
乾隆坐在太和殿的龍椅上。
看著下面那些唯唯諾諾的官員。
心裡。
說不出的煩躁。
他雖然拿到了紫薇的一百萬兩黃金。
解了燃眉之急。
但是。
這江南的局勢，卻越來越脫離了他的掌控。
「皇上……」
一個老御史顫巍巍地站了出來。
「江南那邊……傳來消息……」
老御史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聲音發抖。
「紫薇格格和還珠格格……」
「在江南大肆興辦女子學堂，還組建了女子火槍隊……」
「這……這是大逆不道，有違祖宗禮法啊！」
老御史跪在地上，哭天搶地。
「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
乾隆聽了，臉色鐵青。
他猛地拍了一下龍案。
「放肆！」
「這還用你來教朕嗎！」
老皇帝氣得胸口直喘。
他當然知道，紫薇和小燕子這是在挖大清的根基。
可是。
他現在國庫空虛，西北戰事吃緊。
他拿什麼去管江南？
拿什麼去對付那兩個手握重兵、富可敵國的逆女！
「退朝！」
乾隆煩躁地揮了揮手。
像逃跑一樣，離開了太和殿。
回到養心殿。
乾隆剛坐下，端起一杯茶還沒喝。
門外。
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皇上！慈寧宮來報！」
小太監跪在地上，臉色煞白。
「老佛爺……老佛爺她老人家……」
「快不行了！」
「說要見皇上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