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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曾經的高高在上,如今你們只能跪著仰望我

  冷風卷著太和殿外的枯樹葉子。

  「沙沙」作響。

  大清女王的鋒芒,在這一刻,徹底亮了出來。

  刺得那些個平日裡養尊處優的王公大臣們,眼睛生疼。

  沒一個敢喘大氣的。

  紫薇說完那句「聽個響的東西」,連頭都沒回。

  腳步輕快,黑色的貂皮披風在風裡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小燕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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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咧!」

  小燕子應了一聲,把玄鐵鞭往腰間一盤。

  大搖大擺地跟在紫薇後頭。

  兩人就這麼。

  踩著漢白玉台階。

  在滿朝文武和皇上那複雜的目光中。

  一步一步。

  走下了這象徵著最高皇權的金鑾殿。

  剛下到第二層台階。

  「紫薇格格!還珠格格!請留步!」

  一個蒼老、透著股子酸腐味的聲音。

  從後頭急吼吼地追了上來。

  紫薇停下腳。

  轉過頭。

  是當朝大學士紀曉嵐,手裡還拿著把破摺扇。

  他跑得氣喘吁吁,腦門上的皺紋里夾著幾層細汗。

  「紀大學士,有事?」

  紫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紀曉嵐用袖子擦了擦腦門。

  乾咳了兩聲,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

  「兩位格格。」

  「今日你們在太和殿上,確實是解了大清的燃眉之急。」

  他壓低嗓門,眼神里透著幾分算計。

  「皇上也知道你們受了委屈。」

  「只要你們現在肯回頭,向皇上服個軟。」

  「這紫禁城裡,這大清朝,還是有你們的一席之地的。」

  他說得苦口婆心。

  「畢竟,這外頭的風雨大,哪有在這皇宮裡當格格來得安穩?」

  「安穩?」

  小燕子「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她湊近紀曉嵐,嘴裡那股子剛才吃蒜瓣殘留的大蒜味兒,直衝他鼻子。

  「紀老頭,你這算盤打得,我隔著兩條街都聽見了。」

  「什麼叫有一席之地?」

  小燕子拿小拇指摳了摳鼻孔。

  「是讓我們繼續回去給那個什麼老佛爺當貓貓狗狗?」

  「還是讓我們再去給那個滿肚子壞水的令妃當槍使?」

  紀曉嵐被懟得老臉一紅。

  「這……這後宮之事,微臣不便多言……」

  「那就閉上你的老嘴!」

  紫薇打斷了他,聲音清冷得像冰窖里的石頭。

  她看著紀曉嵐,又越過他,看向太和殿大門裡那些探頭探腦的大臣。

  「紀大學士。」

  紫薇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弄的笑。

  「以前,我們在宮裡。」

  「被你們這些所謂的規矩,所謂的體統,壓得連氣都喘不過來。」

  「為了討一句誇獎,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她抬起手,指著那金碧輝煌的太和殿。

  「那時候。」

  「你們高高在上。」

  「我們,只能跪著仰望你們。」

  紫薇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像刀子一樣刮在紀曉嵐的臉上。

  「可是現在。」

  她從袖子裡,掏出那張蓋著玉璽的特許經營文書。

  在紀曉嵐眼前晃了晃。

  「這大清的經濟命脈,捏在我們姐妹的手裡。」

  「這江南的鹽稅,這西北的軍餉,全看我紫燕閣的臉色。」

  紫薇往前逼近了一步。

  強大的氣場壓得紀曉嵐倒退了兩步,差點踩空台階。

  「你們這些整天只會滿口仁義道德的軟骨頭。」

  「今天。」

  「還不是得靠我們兩個你們曾經看不起的女人,來救場?」

  紫薇把文書收起來。

  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回去告訴皇阿瑪。」

  「也告訴滿朝文武。」

  紫薇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曾經的高高在上。」

  「如今。」

  「你們只能跪著仰望我!」

  這番話,說得簡直是痛快淋漓,霸氣到了極點!

  把這幫封建官僚的臉皮,撕得連渣都不剩。

  紀曉嵐張口結舌,那把破摺扇掉在地上。

  「啪嗒」一聲。

  他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紫薇說的是事實。

  鐵一般的事實。

  紫薇沒再看他。

  轉身,和林小燕子並肩。

  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太和殿的台階。

  走出了午門。

  出了宮。

  紫燕閣的豪華大馬車早就在那兒等著了。

  柳青親自趕車。

  「大當家,二當家。」

  柳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趟宮裡走得,那叫一個威風!」

  「廢話少說。」

  小燕子一腳跨上車轅。

  「趕緊回客棧。」

  「老娘這身衣服穿著難受死了,趕緊換了去吃烤鴨!」

  紫薇也上了車。

  馬車軲轆碾著青石板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車廂里。

  小燕子扯著領口,大口喘氣。

  「紫薇,你剛才那番話,真特麼解氣!」

  「我看那個紀曉嵐,臉都綠了!」

  紫薇靠在軟墊上。

  閉著眼。

  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著。

  「這只是個開始。」

  紫薇的聲音很輕。

  「皇阿瑪是個好面子的人,今天這口窩囊氣,他咽不下去。」

  她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

  「他一定會想辦法,在暗地裡給我們使絆子。」

  「怕他個鳥!」

  小燕子啐了一口。

  「咱們手裡有洋槍大炮,他要是敢玩陰的,老娘直接轟了他的老巢!」

  「光有武器還不行。」

  紫薇搖了搖頭。

  「咱們得把這大清的根基,一點點挖空。」

  她看著小燕子。

  「咱們在江南辦的那些女子學堂,得抓緊擴大規模。」

  「我要讓這天下的女人,都識字,都懂算帳,都學會保護自己。」

  紫薇眼神冷厲。

  「只有這樣,才能從根本上,動搖他們那套吃人的封建禮教。」

  小燕子聽得眼睛發亮。

  「好主意!」

  「咱們不僅要搞錢,還要搞事情!」

  馬車很快到了客棧。

  兩人剛下車。

  一個紫燕閣的夥計,急匆匆地跑過來。

  滿臉的驚恐。

  「大當家!二當家!不好了!」

  夥計上氣不接下氣。

  「剛才江南分號飛鴿傳書。」

  「說是……說是……」

  紫薇眉頭一皺。

  「說什麼?結巴什麼!」

  夥計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說是有人在江南,暗中放出了大批的低價私鹽。」

  「咱們紫燕閣的鹽路……被人給截了!」

  小燕子一聽,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誰這麼大膽子!」

  紫薇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

  江南鹽路,是紫燕閣的經濟命脈。

  這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是誰幹的?」紫薇沉聲問。

  夥計擦了擦汗。

  「信上說,查到了那批私鹽的源頭。」

  「好像是……是京城裡的一位大官暗中指使的。」

  紫薇眯起眼睛。

  「京城大官?」

  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看來,這大清朝廷里,還真有不怕死的。

  剛簽了契約,這就按耐不住要動手了?

  「小燕子。」

  紫薇轉身。

  「看來,咱們這趟江南,是不得不回去了。」

  「老娘這暴脾氣。」

  小燕子捏著拳頭,骨節咔咔響。

  「走!去江南!」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動咱們的錢袋子!」

  兩人連客棧的門都沒進。

  直接上了馬車。

  「柳青,掉頭。」

  紫薇聲音冷得像冰。

  「去江南。」

  馬車在京城的街道上,揚起一陣塵土。

  朝著江南的方向,疾馳而去。

  京城裡。

  一處隱蔽的茶樓包間裡。

  一個穿著青色布衫、頭戴斗笠的男人。

  正坐在一張八仙桌旁,慢慢地品著茶。

  他面前。

  坐著一個渾身散發著酸臭味、斷了一條腿、臉上有道深深疤痕的乞丐。

  正是永琪。

  永琪手裡死死捏著一個冷硬的饅頭,大口大口地啃著。

  吃得滿嘴都是渣子。

  「慢點吃。」

  斗笠男人放下茶杯。

  聲音沙啞,像兩塊生鐵在摩擦。

  「江南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他看著永琪。

  「紫燕閣的鹽路,不出三天,就會徹底癱瘓。」

  永琪停下啃饅頭的動作。

  那隻沒瞎透的眼睛裡,爆發出瘋狂的怨毒。

  「好!好!」

  他咬牙切齒,嘴裡的饅頭渣噴了出來。

  「我要讓她們傾家蕩產!」

  「我要讓她們也嘗嘗,這種一無所有的滋味!」

  男人冷笑一聲。

  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金子,扔在桌上。

  「這只是一點利息。」

  「我要的,是她們兩人的命。」

  男人站起身。

  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你準備一下。」

  男人轉過頭,眼神像毒蛇一樣。

  「等她們在江南焦頭爛額的時候。」

  「你去送她們,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