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關：普攻生存戰。
1v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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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用所有職業技能，僅用普攻和基礎移動，在一張圓形競技場上擊殺一百隻小怪。小怪從場地邊緣不斷湧出，移動速度逐波加快，攻擊頻率逐波提升。死亡即重置，沒有復活機會。
這關的核心不是輸出，是走位。
一百隻小怪，如果站在原地打，十秒之內就會被淹沒。
唯一的策略是拉扯——用基礎移動帶動怪群走位，在怪群的縫隙中穿插，找到安全輸出的窗口，然後退出去，再找下一個窗口。
散人在這一關的劣勢是赤裸裸的。
其他職業有覺醒被動加成——狂戰士有血氣的減傷，戰鬥法師有龍力的攻速加成，槍手有槍術精通帶來的射程提升。散人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乾乾淨淨的普攻鍵和兩條腿。
江宛第一次進去，撐到了第十七個怪。
不是因為操作失誤，是因為她想用規劃的思維去打——想先在腦子裡跑一遍怪群的運動模型，找到最優的走位路線，再動手。但這一關的變數太多了：小怪的出生點、移動路徑、仇恨範圍，每一個變量都在實時變化，沒有兩個波次的走位路線是相同的。
重置再來，她在加載界面閉了閉眼。
這次她換了一種思路。
不再試圖「規劃」整場戰鬥，而是把大腦切換到實時演算模式——每看到一個怪群的移動趨勢，大腦自動生成三條可能的走位弧線，同時計算出每一條路線的安全窗口時長，然後手指在最短的時間內選擇最優解。
這不是在「玩」，是在跑算法。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輕盈地跳動著，沒有多餘的按鍵，沒有浪費的動作。每一個走位的弧線都是最短路徑，每一個普攻的出手時機都卡在了小怪即將脫離攻擊範圍的前一幀。
屏幕上方的擊殺計數器從20跳到40，從40跳到60，從60跳到80。怪群的速度越來越快，湧出的頻率越來越高，整個競技場密密麻麻全是移動的單位，幾乎看不出縫隙。
但江宛的腦子看得見。
她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移動軌跡中，找到了一條幾乎沒有寬度的安全通道。不是直覺，是計算——每一個小怪的移動速度、攻擊前搖、仇恨半徑，全部在她的腦子裡同時運轉。
她的角色從那道縫隙中穿了過去，在小怪群合攏之前，從側翼打出了最後兩下普攻。
擊殺計數器跳到100的那一刻，整個屏幕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小怪同時消失，競技場恢復了空曠的原貌。一行金色的字體從屏幕中央浮現，緩緩放大——
「榮耀」。
這兩個字在屏幕上一寸一寸地亮起來的時候，江宛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她的手指還懸在鍵盤上方，好久沒有放下來。
通過了。
筆記本翻開攤在桌上，蘇沐秋的字跡在燈光下安安靜靜地躺著。
——
葉修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女生垂肩的長髮輕柔的披在背後，淡淡的電腦光投在面中帶著絲絲暖暖的身上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窩在電競椅里，眼睛盯著屏幕一眨不眨。
她的手指已經從鍵盤上放下來了，但整個人還保持著剛剛操作時的那種專注狀態，連呼吸都還沒完全平復。
屏幕上的「榮耀」兩個字，映在她的眼裡，帶著金色的榮光，閃著肆意的瘋狂。
真的還蠻像的……
葉修揉著眼睛走到她身後，看了一眼屏幕。
「呦，這麼快神之領域任務已經過了兩關了？」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語氣裡帶著股懶洋洋的味道。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還亮著的「榮耀」二字，又看了一眼她桌上攤開的筆記本，目光在那本舊筆記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還行吧，」江宛終於把懸在鍵盤上方的手放下來，轉過身看了他一眼，「第一關試了3次，第二關2次。其實也還能再優化一下，不過過了就行。後面該考慮銀武了，葉哥你來得正好，借我看看千機傘。」
葉修挑了挑眉。
三次。
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要少得多。普攻生存戰那個關卡，很多人第一次打都要死上十幾次才能摸到門道，唐柔那個時候也沒少打，更何況散人沒有任何職業優勢，按理說應該更慘才對。
他拉過旁邊的一把椅子坐下來，湊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角色狀態。
「銀武的能量分配自己調的？」他問。
「嗯。」江宛應了一聲，伸手把筆記本翻到剛才看的那一頁，「參考了蘇沐秋大神的筆記里關於散人技能幀數的分析，把觸發模組的響應閾值調到了B+，聯動延遲降到了0.3。」
葉修沒說話，看著那頁筆記上工整的字跡——是蘇沐秋的字。頁腳有一個小小的摺痕，像是被人反覆翻過很多次。
他嘴角彎了一下，很淺。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沒點，只是叼著。
「行，借你看。那第三關呢？你看了沒？」
江宛把任務面板重新點開，第三關的描述在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列著：
隱藏BOSS戰——暗夜貓妖。70級，BOSS強度但普通怪血量。單人地圖，無隊友。
「70級的BOSS，」江宛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散人沒有爆發技能，只能用低階技能組合打持續傷害。續航壓力會很大。BOSS至少有三段突進，附帶流血debuff，被摸到兩下基本就沒了。」
葉修沒接話，等她繼續。
「所以不能讓它摸到。」江宛轉過頭來看他，眼神很認真，「全程無傷。」
葉修把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
「跳躍試煉練的是精準走位和落點預判，」江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
「普攻生存戰練的是拉扯和多目標仇恨管理。這兩個結合在一起，就是打貓妖需要的東西——用它的突進間隙打輸出，用場地邊緣卡它的攻擊前搖，用低階技能的短CD堆出持續傷害曲線。」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沒有爆發技能，就把輸出攤平。一次打不掉血皮，就磨它三十秒、一分鐘。只要它摸不到我，總能磨死。」
葉修把煙重新叼回嘴裡，站起身來。
「聽起來你想得差不多了。要試試？」
江宛搖了搖頭，把筆記本合上，抱在懷裡，抬頭看向葉修的眼裡帶著火熱。
「我準備先解決銀武再打貓妖。葉哥，千機傘……」
葉修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千機傘跑不了。到點吃飯了，你果果姐說晚上請你吃好的。」
感受到被揉亂的頭髮，江宛鼓了鼓臉頰，嗔怪道：「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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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也有作者說感謝貼容易不見，怕漏掉這裡再補一下，啾咪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