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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酸瘋了

  傅書珩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半米,聲音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當年在宿舍,我什麼都讓著你,你為什麼非要逼我到絕路?連最後一口飯都不給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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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斯年終於垂下眼瞼。

  他的瞳色很深,居高臨下地看過去,目光像是在看一堆路邊的腐敗垃圾。

  「大學室友?」

  晏斯年輕笑了一聲,笑意不達眼底,嘴角甚至扯出一抹薄涼的弧度。

  「大三上學期,你把我電腦里的課題模型轉手賣給競爭對手的法務組,換了你那台兩萬塊的單眼相機;大四那年,你藉口給導師交差,抄襲了泠伊耗時半年的非遺論文框架,拿到了留校推薦名額。」

  男人的聲音極平,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砸在傅書珩的脊梁骨上。

  大堂周圍聚集的員工越來越多,聽到這些話,倒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傅書珩的臉由青轉白,徹底失去了血色。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不光知道這些。」

  晏斯年往前跨出半步,高大的陰影完全將地上的男人籠罩,語氣冷冽刺骨:

  「五年前她母親病重,你為了討好宋朝偉拿到宋氏的贊助基金,私下把她藏在海市的工坊地址賣給了蘇晴,導致她連許阿姨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話音落下的瞬間,宋泠伊搭在晏斯年臂彎上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件事,她之前只查到了宋朝偉的人找上門,卻始終不知道通風報信的源頭到底是誰。

  原來在這兒。

  宋泠伊看向傅書珩,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蕩然無存。

  那些年少時為了兼顧學業與照顧他所受的委屈,在這一瞬間化作了可笑的荒誕。

  「傅書珩。」

  宋泠伊輕聲開口,字字如刀:

  「當年在出租屋裡,你嫌我每天在調色盤前弄得一身松煙墨味,說我這輩子也就配當個擺不上檯面的民間手藝人。」

  她往前挪了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倒在地的男人:

  「現在許氏文創併入全球非遺基金會,市值百億。而你,連站在盛恆門前討飯,都嫌弄髒了這裡的地磚。」

  傅書珩仰著頭,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氣力。

  他張了張嘴,卻連一句完整的反駁都發不出來,眼睜睜看著宋泠伊眼底的淡漠與疏離,那是一種看陌生死物般的眼神。

  沒有怨恨,甚至沒有憤怒,只有徹底的無視。

  晏斯年朝後方微微偏了下頭。

  「扔出去。」

  男人的指令言簡意賅。

  四名早在一旁待命的高大安保立刻上前,一人扣住傅書珩的一條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從台階上生生拖向馬路邊。

  「泠伊!泠伊你聽我解釋!我是被逼的!當年是宋朝偉逼我的!」

  悽厲的嘶喊聲隨著距離拉遠逐漸模糊,最後被車流的轟鳴聲徹底吞沒。

  圍觀的職員們在晏斯年掃過來的視線中迅速散去,各自回了工位。

  晏斯年沒有多說一句話,攬著宋泠伊的腰,徑直走向停在地庫出口處的黑色邁巴赫。

  司機很有眼色地降下中控鎖,隨後迅速退開幾米遠。

  車門開啟,宋泠伊剛坐進後排皮質座椅,高大的身軀便緊跟著覆了上來。

  砰的一聲悶響,車門被男人從外側一把甩上。

  車內空間瞬間逼仄起來,空氣里瀰漫著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氣,混雜著室外帶進來的殘存寒意。

  晏斯年單手撐在宋泠伊耳側的真皮靠背上,另一隻手直接卡住她的下頜,迫使她仰起頭。

  安全帶沒有系,男人的西裝前襟壓著她的肩膀,呼吸沉沉地打在她鎖骨處的皮膚上。

  「他守在床邊,給你煮粥?」

  男人嗓音極低,沙啞得厲害,帶著顯而易見的酸意與戾氣。

  宋泠伊後背貼著柔軟的靠背,抬手搭在他堅硬的小臂上,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肌肉:「吃陳年老醋有意思麼?晏大律師。」

  「沒意思。」

  晏斯年俯下身,薄唇不由分說地印了上去。

  吻來得兇狠又帶著懲罰性。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大掌順著她的腰側一路滑到後頸,五指插進她的髮絲間,不容許她有絲毫的退縮。

  狹小的車廂里只剩下兩人急促交錯的呼吸聲。

  宋泠伊被他吻得眼尾發燙,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輕哼,仰起脖頸主動回應他的掠奪。

  感覺到懷裡女人的順從,男人的動作才逐漸放緩,卻依舊霸道地貼著她的唇瓣輾轉廝磨,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大二那年。」

  晏斯年微微喘息,漆黑的眸子死死鎖著她的視線,指腹用力磨蹭著她濕潤嫣紅的唇角:

  「他追了你三個月,送了九十九天不重樣的早餐,整個法學院都在傳。」

  宋泠伊失笑,微喘著偏過頭:「你連這個都查?」

  男人再次咬上她的耳垂,力道不輕,惹得宋泠伊渾身輕顫,腳尖在腳墊上下意識蜷縮起來。

  他在她耳邊低語,帶著偏執的占有欲,一字一句地逼問:

  「晏太太,當年到底是誰先追的誰?」

  宋泠伊被他壓得動彈不得,耳邊全是他滾燙的氣息與劇烈的心跳聲,她抬起眼,迎上他眼底翻湧的情愫,嘴角輕輕挑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宋泠伊指尖順著男人挺括的西裝駁領一路往上,滑過他線條分明的下頜,最終停在那顆上下滑動的凸起處。

  「真想知道?」

  她身子往前傾了半寸,整個人幾乎貼進他懷裡,撥出的熱氣盡數噴灑在他脖頸的敏感處。

  晏斯年扣在她腰側的指節猛然縮緊,喉結不可自控地重重滾了一下。

  不等他開口,宋泠伊仰起下頜,軟韌的唇瓣徑直貼上了他脖頸正中的凸起,齒尖甚至惡作劇般輕輕磨了磨那層薄薄的皮膚。

  狹窄逼仄的車廂里,男人的粗重喘息聲陡然炸裂。

  殘存的理智防線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晏斯年扣住她的後頸,將人往懷裡兇狠地按壓,另一隻手扯下領帶扔在腳墊上,低頭復上她的唇,把所有的探詢全數堵了回去。

  唇齒相撞,舌尖攻城略地,帶著不講道理的侵占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