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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活閻王上膛止痛泵,病秧子帶病預判全世界!

  「聽見他們在想什麼?」江執沒有動。

  「嗯。」岑寂靠回電競椅。

  「不是耳朵聽見的。」岑寂補充。

  「是直覺?」江執問。

  「比直覺清楚。」岑寂抬手碰了碰太陽穴。

  「Blade剛退回塔下的時候,我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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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害怕。」

  「他想找打野幫忙。他覺得打野在草叢裡,他就有安全感。」

  岑寂看著江執。

  「我捕捉到了他的安全感在哪。」岑寂說。

  門被推開。

  傅明哲拿著厚厚一疊資料走進來。

  「燒退透了嗎?」傅明哲問衛弘。

  「三十七度二。」衛弘拿著體溫計。

  「還能打嗎?」傅明哲轉頭問岑寂。

  「能。」岑寂站起身。

  他拿起桌上的隊服外套。

  「收拾外設。」傅明哲看了一眼手錶。「半小時後大巴出發。小組賽開幕式。」

  陸聽風趕緊把鍵盤塞進包里。

  邵南在一旁把滑鼠線繞好。

  江執把右手插在口袋裡。他走在最後。

  衛弘湊近江執。

  「你那藥,壓得住嗎?」衛弘壓低聲音。

  「管好你自己的事。」江執沒接茬。

  衛弘嘆了氣,跟著大部隊走出門。

  大巴車停在酒店門口。

  車廂里很安靜。

  沒有人說話。

  大家都在看手機屏幕。

  推特上的熱搜第一還是那場十五分鐘的訓練賽。

  【LEC冠軍隊伍遭遇滑鐵盧?十五分鐘投降!】

  下面緊跟著一條Blade的最新發文。

  【訓練賽不能說明任何問題。我們會讓中國病號在正賽里身敗名裂!】

  崔赫依然點了一個贊。

  「這幫人真不要臉。」邵南罵道。

  「他們怕了。」岑寂看著窗外。

  「怕?」陸聽風沒懂。

  「狗害怕的時候,叫得最凶。」江執開口。

  大巴車停在洛杉磯官方賽事中心。

  巨大的建築外圍掛滿了各國王牌戰隊的巨幅海報。

  TG的海報被安排在最邊緣的位置。

  不僅邊緣,燈光還很暗。

  「這他媽是故意的吧?」邵南指著海報。

  「主辦方歷來這樣。」傅明哲臉色難看。「習慣就好。」

  「打到最中間就行了。」岑寂把外設包挎在肩上。

  幾人走進選手通道。

  通道里很冷。

  冷氣開得像冰窖。

  前面走過來一群人。

  穿著白色隊服。上面印著LEC賽區的標誌。

  Blade走在最前面。

  兩隊人在狹窄的通道里碰上了。

  Blade停下腳步。

  他上下打量著岑寂。

  「發燒的小個子。」Blade用英文開口。

  他旁邊的人跟著笑起來。

  陸聽風往後退了半步。

  邵南剛要上前,江執擋在前面。

  江執比Blade高出半個頭。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讓開。」江執用流利的英文說道。

  「如果我說不呢?」Blade挑釁。

  江執直接伸手,抓住Blade的衣領。

  他單手把人往旁邊重重一推。

  Blade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幹什麼!」Blade的隊友圍上來。

  「你想在這裡被禁賽,我可以成全你。」江執語氣極冷。

  通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Blade咬牙切齒。

  但他不敢動手。

  賽事規則很嚴,賽前動手直接取消資格。

  「賽場上見。」Blade整理了一下衣領,帶著人走了。

  「真解氣。」邵南甩了甩手腕。

  「別管他們。」傅明哲催促。「去休息室。」

  TG的休息室很小。

  連個獨立的洗手間都沒有。

  「這就是世界賽的待遇?」衛弘把包摔在沙發上。

  「贏了就有大休息室。」江執把外設放在桌上。

  岑寂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

  他閉上眼睛。

  從剛才在通道里遇到Blade開始,他的頭就開始疼。

  不是那種生病的疼。

  是神經高度緊繃的刺痛。

  他感覺到Blade剛才的恐懼。

  當江執抓住Blade衣領的時候,Blade的呼吸亂了。

  他不是在生氣。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江執的手勁。

  甚至在害怕這場即將到來的比賽。

  岑寂的手指緊緊扣住椅子的扶手。

  「很難受?」江執走到他身邊。

  「有點吵。」岑寂回答。

  「隔壁是LCK的休息室。」江執說。「牆不隔音。」

  確實不隔音。

  隔壁傳來韓語的交談聲。

  岑寂聽不懂韓語。

  但他能聽懂別的。

  「崔赫在隔壁。」岑寂突然說。

  「你怎麼知道?」邵南轉過頭。

  「他在敲桌子。」岑寂回答。「頻率很快。每三秒敲一次。」

  「他在計算。」岑寂得出結論。

  傅明哲走過來。

  「他在算我們的勝率。」傅明哲說。

  「不用算。」岑寂睜開眼睛。

  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黑色的眼瞳極亮。

  「他算不准。」岑寂說。

  距離小組賽開場還有十分鐘。

  工作人員來敲門。

  「TG戰隊,準備登場。」

  所有人站起身。

  江執拿起外套。

  他背對著所有人,把左手伸進口袋。

  那裡面有一個微型的止痛泵控制器。

  他按下最高檔。

  一陣極其劇烈的刺痛從手腕竄上肩膀。

  接著是麻木。

  徹底的麻木。

  江執轉過身。

  「走吧。」江執說。

  通道極其漫長。

  越往前走,光線越暗。

  但在盡頭,是刺眼的聚光燈。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從外面傳來。

  全是外語。

  噓聲夾雜著倒彩。

  那是給TG的。

  「這陣仗真他媽大。」邵南咽了口唾沫。

  陸聽風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秦川發來的私信。

  【推土機:別丟人。】

  陸聽風把手機塞進口袋。

  「不軟。」陸聽風低聲說。

  岑寂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江執走在他身邊。

  他們停在光與影的交界處。

  外面的燈光打在岑寂的臉上。

  岑寂深吸了一口氣。

  他緩緩睜開眼。

  那圈極淡的琥珀色光暈在虹膜外緣亮起。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都要深邃。

  那是超維共感全面啟動的標誌。

  不僅僅是聽覺和視覺。

  這一刻,他將感官的觸角,伸向了那看不見的人心。

  江執看著他。

  「準備好了?」江執問。

  岑寂沒有轉頭。

  他看著前方那個對他們充滿敵意和輕視的舞台。

  他把手揣進隊服的口袋裡。

  摸到了那個用美工刀刻出來的鍵帽。

  「隊長。」岑寂開口。

  「嗯。」

  岑寂迎著滿場的噓聲,邁出第一步。

  「走吧。」岑寂輕聲說。「讓他們看看,什麼叫——」

  他停頓了一下。

  「算無遺策?」江執接話。

  「不。」岑寂語氣平穩。「什麼叫,關門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