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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病秧子組合天台飆演技,活閻王行囊里藏著亡命豪賭!

  「殺到他不敢碰滑鼠。」岑寂盯著屏幕。

  江執手上的握力球停了。

  他低頭看著岑寂,沒說話,左手覆在岑寂的頭頂揉了兩下。

  接下來的三天,TG訓練室的燈幾乎沒有熄過。

  秦川說到做到。他拉了兩個退役的頂尖選手,給TG當高強度陪練。

  岑寂每天在電腦前坐超過十五個小時。

  除了吃飯睡覺,他的手就沒有離開過鍵盤。

  陸聽風的盲僧也被逼出了肌肉記憶。只要岑寂報點,他閉著眼睛都能把人踢回來。

  第三天晚上。出征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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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樓下停著一輛大巴車。明天一早,他們就要前往洛杉磯。

  晚上十一點。

  岑寂沒有在訓練室,他一個人站在頂層的天台上。

  初秋的夜風帶著涼意。

  岑寂靠在生鏽的鐵欄杆上,手裡拿著一罐常溫的可樂。

  他平時總戴著降噪耳機,但今晚什麼都沒戴。

  風聲、遠處的汽車鳴笛聲、甚至樓下陸聽風敲擊鍵盤的聲音,全部湧進他的耳朵。

  他在強迫自己適應。

  世界賽的場館沒有隔音室。雜音比現在大十倍。

  他不能讓噪音干擾判斷。

  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江執推開門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

  他走到岑寂身邊,把衣服披在對方肩上。

  「怎麼不戴耳機。」江執問。

  「提前適應。」岑寂看著遠處的路燈。

  江執拉開拉鏈,把衝鋒衣裹緊岑寂。

  「明天早上六點的飛機。」江執說,「還不去睡?」

  「睡不著。」岑寂喝了一口可樂。

  江執靠在欄杆上,站在風口,擋去了大半夜風。

  「在想明天的對手?」江執側過頭看他。

  「在想秦川給的錄像。」岑寂說。

  「看出什麼了。」

  「崔赫的六百次假動作,是有規律的。」岑寂手指在易拉罐上輕輕敲擊。

  「什麼規律。」

  「他喜歡在炮車兵殘血的時候,做三次虛晃。」岑寂分析。

  「Blade的心態很差。」岑寂繼續說。

  「只要前三波兵線壓不住我,他就會交技能搶線。」

  江執看著他。

  「你算得很清楚。」江執說。

  「必須清楚。」岑寂回答。

  沉默在夜風中蔓延。

  岑寂的視線,慢慢落到了江執的右手上。

  江執的右手纏著黑色的醫用綁帶。

  綁帶纏得很緊,把手腕完全固定住。

  「你的手。」岑寂開口。

  「恢復得很好。」江執立刻接話。

  岑寂抬起頭,看著江執的眼睛。

  「說實話。」岑寂說。

  「百分之九十。」江執面不改色。

  「醫生說,打完整個賽程沒問題。」江執補充。

  岑寂定定地看了他兩秒。

  「傅教說,連軸轉的車輪戰,你的手撐不住。」岑寂指出。

  「他只是做最壞的打算。」江執聲音很穩。

  江執把右手插進口袋。

  事實上,洛杉磯的主治醫生昨天剛給他下過最後通牒。

  他的韌帶並沒有完全癒合。

  連續三天以上的極限微操,一定會再次撕裂。

  一旦撕裂,職業生涯就徹底結束。

  連拿杯水都會抖。

  江執把這些話全部壓在了心底。

  「你呢。」江執轉移話題,「頭還疼嗎。」

  岑寂轉過視線。

  「不疼。」岑寂說。

  「今天下午,你吃了兩次胃藥。」江執盯著他。

  「你把止痛片混在裡面了。」江執拆穿。

  岑寂的手指微微一頓。

  「那是維生素。」岑寂解釋。

  「傅教那份CT報告,數據不是開玩笑的。」江執語氣沉了下來。

  「腦壓過高,你會休克。」江執說。

  「那是以前的數據。」岑寂反駁。

  「我現在學會主動控制了。」岑寂說。

  岑寂也在說謊。

  超維共感再次進化後,他的大腦幾乎每天都在超負荷運轉。

  只要他閉上眼睛去感知對手的意圖,太陽穴就像有針在扎。

  神經正在以極其恐怖的速度損耗。

  但他不可能退。

  「洛杉磯的場館很吵。」江執看著遠處的霓虹。

  「我不怕吵。」岑寂回答。

  「如果聽不到按鍵聲呢?」江執問。

  「我能感覺到。」岑寂說,「我的刀,會落得比他們快。」

  江執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從左邊口袋裡,摸出一個極小的黑色絲絨盒。

  用左手拇指挑開盒蓋。

  夜色下,盒子裡靜靜躺著兩枚鍵帽。

  一枚是他自己用了很多年的「J」。

  另一枚,是岑寂送他的。邊緣粗糙,刻著「C&J」。

  「帶這個去?」岑寂看著那個盒子。

  「嗯。」江執把盒子合上。

  「為什麼把兩個放在一起。」岑寂問。

  「拼圖只有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江執回答。

  岑寂轉過身,背靠著欄杆。

  「明天對戰LEC。」岑寂說。

  「Blade那個隊伍,打野喜歡蹲中路。」江執接上戰術。

  「你不用管中路。」岑寂說,「你去反他們的野區。」

  江執皺眉。

  「你一個人打兩個?」江執問。

  「我能拖住他們。」岑寂語氣篤定。

  「你拿經濟。你起來了,我們就能贏。」岑寂說。

  「那你的壓力太大了。」江執不同意。

  「我能抗住。」岑寂看著江執,「我做你的眼,你只管收割。」

  江執看著岑寂蒼白的臉。

  「好。」江執妥協了。

  天台的風更大了。

  「回去收拾行李。」江執站直身體。

  「嗯。」岑寂把空可樂罐捏扁。

  兩人並肩走下樓梯。

  岑寂的房間裡。

  行李箱攤開在地板上。

  岑寂蹲在地上,整理著滑鼠和鍵盤線。

  江執站在他身後。

  他看著岑寂清瘦的背影。

  這半年,岑寂雖然長了點肉,但肩膀依然很窄。

  就是這個單薄的肩膀,扛起了整個TG的戰術核心。

  岑寂轉過身去拿衣服。

  江執看到書桌上放著的一個藥瓶。

  那是一個普通的維生素瓶子。

  江執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一眼。

  裡面混著幾種不同顏色的藥片。

  江執認出了其中白色的那種。處方級的強效止痛藥。

  江執握著藥瓶的手猛地收緊。

  他沒有出聲,把藥瓶放回原處。

  與此同時。

  岑寂在整理醫藥箱時,看到了江執的那瓶外用噴霧。

  噴霧的瓶口有紅色的血跡。

  那是江執強行活動右手時,繃帶滲出的血。

  岑寂看著那點血跡,心口像被重重砸了一下。

  他把噴霧收進袋子裡,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兩個人都假裝不知。

  江執走到行李箱前。

  他把手裡的黑色絲絨盒,輕輕放進行李箱的最裡層。

  塞在了岑寂那件加厚的衛衣下面。

  「放那幹什麼。」岑寂抬起頭。

  「替你壓陣。」江執說。

  岑寂把外設包拉好拉鏈,站起身。

  江執看著他,眼神深不見底。

  他們誰都沒有拆穿對方的謊言。

  江執知道岑寂的腦子快到了極限。

  岑寂也知道江執的右手撐不過幾天。

  他們都在拿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去賭一場虛無縹緲的勝利。

  「岑寂。」江執突然叫他全名。

  「怎麼了?」岑寂看著他。

  江執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用沒受傷的左手,輕輕按在岑寂的後頸上。

  「這次出去,路不好走。」江執聲音很低。

  「我知道。」岑寂沒有躲開。

  「不管前面是什麼。」江執看著他的眼睛。

  「我都跟你並著肩。」江執說。

  岑寂感受著後頸傳來的溫度。

  「好。」岑寂點頭。

  他們都沒說出口。

  他們各自的身體,正在為這場世界征途,悄悄透支著最後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