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干。」江執的聲音貼在岑寂耳廓上,極低、極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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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當——」他頓了一下,薄唇幾乎貼上岑寂的耳垂,「你老公。」
岑寂的呼吸猛地停了。
滿天的金色紙屑落在他們肩頭。岑寂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透了,像熟透的紅玉。他微微睜大眼睛,定在原地。
江執直起身子。他伸出左手,直接從岑寂手裡把麥克風抽了過來。
「各位。」江執開口。
三萬人的場館瞬間安靜下來。
「剛才他的話,我糾正一下。」江執舉著麥克風,看著全場,「不是保鏢。」
「是家屬。」
場館裡靜了一秒。
「轟——」
尖叫聲如同海嘯,差點把場館的穹頂掀翻。
「啊啊啊啊啊!」
「江神親自認證了!」
「家屬!神他媽家屬!我磕的CP是真的!」
柳霏舉著自己的話筒,立刻往前走了一步。「江隊,您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江執看著鏡頭,語氣極穩,「他,岑寂。我的人。」
「我們在一起了。」
「是我追的他。」江執加重了語氣。
全網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癱瘓。屏幕上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比賽畫面。
【活閻王下神壇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網吧小弟包養豪門隊長?!】
【我死了!這比讓二追三還刺激!】
柳霏看準機會,直接拋出炸彈:「那前幾天熱搜上的鎖骨咬痕,江隊作何解釋?」
「我咬的。」江執沒有半分猶豫。
「江隊!」衛弘在台下急得跳腳,想衝上去攔。
「私人情趣。」江執盯著柳霏,「合法蓋章。有意見?」
柳霏被噎了一下。「可是作為公眾人物,這會被大眾誤認為是隊內霸凌。」
「我親我男朋友,違規了?」江執挑眉,「裁判長在台下,你讓他來罰我。」
裁判長站在下面,瘋狂擺手,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柳霏見江執這邊無懈可擊,立刻把槍口轉向岑寂。「岑神。」
「剛拿到冠軍就公開戀情,不怕粉絲脫粉嗎?」柳霏笑盈盈地問。
這個問題極其尖銳。
岑寂轉過頭。這一次,他沒有往江執身後躲。
「不怕。」岑寂說。
「這麼自信?」柳霏追問。
「他們喜歡我,是因為我打遊戲。」岑寂說,「不喜歡看我談戀愛,可以只看比賽回放。」
全場爆發出哄堂大笑。
「但我不能委屈他。」岑寂指了指江執。
「他手疼。還吃藥。」岑寂看著江執手上的紗布,「我要哄他。給他名分。」
台下再次炸鍋。
柳霏捏緊了話筒,不肯放棄。「但您這種行為,會不會被外界認為是靠著江隊上位?」
「放你的屁!」邵南在旁邊忍不住了,直接罵出聲。
岑寂伸手,拉住了邵南。
「我不靠他。」岑寂看著鏡頭。
「第一局四分鐘單殺。第三局十五分鐘平推。」岑寂語氣平靜,「第四局,極限擋控制保打野五殺。」
「我拿的是FMVP。」岑寂說,「我靠的是我的腦子,和我的手。」
柳霏徹底接不上話了。實力是競技賽場上最好的通行證。
VIP觀眾席上。
江岑坐在真皮沙發里,靜靜看著大屏幕上的兩人。
「江總。」秘書在旁邊緊張得手心出汗,「這公關……我們要不要強行切斷直播信號?」
「切什麼?」江岑反問。
「這可是公開出櫃,對俱樂部的形象……」
「他們拿了冠軍。」江岑說,「TG現在的商業價值,比之前翻了十倍。」
「可是網上的輿論……」
「輿論只崇拜強者。」江岑站起身。她看著大屏幕上,江執手裡緊緊握著的那根紅繩。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嘴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
「算這小子有種。」江岑說。
「通知財務部。」江岑轉頭吩咐秘書,「一隊全員獎金翻倍。」
「明天告訴公關部,去把那些罵過岑寂的黑號全給我封了。」
「是,江總。」秘書趕緊低頭。
舞台上,採訪還在繼續。
陸聽風紅著眼眶衝上來,一把抱住岑寂。「岑哥!你太猛了!」
江執左手一擋,直接把陸聽風推開。
「別碰他。」江執說,「他剛才過載了,會頭暈。」
「隊長你這也太護食了!」邵南拿著一瓶礦泉水,在旁邊大呼小叫。
傅明哲走上台,把一條乾淨的毛巾扔給江執。
「包好你的手。」傅明哲沒好氣地說,「流了一鍵盤的血,不嫌噁心。」
「贏了。」江執接住毛巾,胡亂裹在手上。
「贏了就能亂來?回去給我按時復健!」傅明哲瞪他。
岑寂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吵鬧。他突然覺得,這裡真的像個家了。
柳霏站在一旁,看著流量逐漸平息。她捏緊了裙擺,做出了決定。
那是她花大價錢從段祁那裡拿到的東西。這是她今晚最後的殺手鐧。
「江隊。」柳霏再次舉起話筒。
「今天的氣氛確實很好。」柳霏拔高了音量,「但我這裡,有一個很不合時宜的問題。」
場內的喧鬧聲漸漸停了下來。
衛弘在台下心裡猛地一沉。
「有人向媒體實名爆料。」柳霏盯著江執,「TG隊內曾存在極其惡劣的霸凌現象。」
「而且,您為了保住岑寂的首發位置,利用隊長特權,逼走了曾經的一隊首發中單。」
柳霏舉起自己的手機。「爆料人提供了詳細的錄音證明。」
現場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邵南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你說什麼?」邵南火了,「誰霸凌了!」
「是那孫子先……」陸聽風急得結巴。
「閉嘴。」江執冷冷開口。
他把岑寂往後拉了一把,將人完全擋在自己身後。
江執居高臨下地看著柳霏。
「錄音筆在你手裡?」江執問。
柳霏強撐著挺起胸膛:「是。爆料人說……」
「爆料人叫段祁。」江執直接報出了名字。
全場一片譁然。段祁這個名字,很多人都不陌生。
「江隊,既然您知道。」柳霏覺得自己抓住了死穴,「那麼關於這段錄音,您有什麼想對粉絲解釋的嗎?」
江執沒有解釋。他直接把麥克風拉到嘴邊。
「想問的,都在這冠軍獎盃,和他手裡那枚鍵帽上了。」江執攬過岑寂的肩膀。
他看著鏡頭,語氣如同萬年寒冰。
「其他的——賽後,我有幾筆舊帳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