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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活閻王遠赴重洋絕命豪賭,滿級殺神守空房霸氣放話

  江執一把抽走岑寂手裡的手機。

  屏幕上那句「你的眼睛還能撐多少分鐘」極其刺眼。

  江執直接點了拉黑。

  他轉身把手機扔回桌上。

  「去睡覺。」江執命令。

  岑寂沒動。「聞默在用垃圾話搞心態。」

  「不管他搞什麼。」江執聲音沉到了極點。「接下來三天,你再敢進訓練室一步,我打斷陸聽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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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寂被氣笑了。

  「憑什麼打他的手?」岑寂反問。

  「因為他敢給你建房間。」江執語氣極度不講理。

  深夜。

  TG大樓三層。

  隊長室的門被關得嚴嚴實實。

  江執坐在電腦前,屏幕發出幽藍的光。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

  是一個越洋的長途號碼。

  江執立刻按下接聽鍵。

  「江。你的核磁共振片子我仔細研究過了。」

  電話那頭傳來蹩腳的中文。

  是海外最頂級的運動醫學專家。

  「說結論。」江執聲音冷硬。

  「韌帶撕裂比之前更嚴重了。」專家嘆了口氣。「但我這裡有一種最新的微創手術方案。可以進行部分修復。」

  江執握著滑鼠的手停住。

  「手術要多久?」

  「手術只要兩個小時。」專家的聲音變得嚴肅。「但術後,你至少需要六周的絕對靜養期。不能進行任何高頻率點擊。」

  隊長室里陷入死寂。

  江執視線沒離屏幕,直直盯著桌面上的一張電子賽程表。

  距離半決賽,只剩五天。

  距離總決賽,不到兩周。

  「我等不了六周。」江執開口。

  「江。你必須等。」專家語氣焦急。「肌肉和神經的癒合需要時間。這是醫學規律。」

  「我要在半決賽後上場。」江執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偏執。

  那頭的專家沉默了很久。

  「你瘋了。」專家深吸了一口氣。

  「有沒有別的方案。」江執問。

  「有一個非常極端的選擇。」專家字斟句酌。「術後一周內,配合超強度的止痛泵,強行進行高強度訓練和比賽。」

  江執眼神微動。「概率多少。」

  「百分之七十的概率。」專家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你的手部功能,可以恢復到受傷前的百分之八十。」

  江執心算了一下。

  百分之八十的活閻王,加上滿級的岑寂。

  足夠把聞默那條毒蛇的七寸踩斷。

  足夠拿到春季賽冠軍。

  「剩下百分之三十呢?」江執問出了最後的問題。

  「剩下百分之三十的概率。」專家的聲音極其沉重。「你在比賽途中,韌帶會徹底崩斷。」

  江執左手背青筋暴起。

  「你會永久喪失這隻手的精細操作能力。」專家直接下達了死刑判決。「這輩子,徹底廢掉。永遠無法再打職業。」

  七成的希望。

  三成的毀滅。

  江執看著旁邊桌上那張剛才從岑寂包里掉出來的胃藥處方單。

  他腦子裡全是岑寂倒在鍵盤上,臉白得透明的樣子。

  他捨不得再讓岑寂一個人去透支生命了。

  「幫我準備手術。」江執聲音平穩。

  「江!你這是拿下半輩子去賭!」專家急了。

  「我不在乎。」江執直接掛斷電話。

  他迅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衛弘。」

  電話那頭的衛弘還沒睡醒,聲音含混。「江隊?這大半夜的。」

  「立刻幫我訂一張去洛杉磯的機票。」江執語速極快。

  衛弘徹底清醒了。「飛哪?」

  「洛杉磯。紅眼航班。今晚就走。」

  「江隊你瘋啦!」衛弘從床上跳起來。「半決賽還有五天!你這時候失蹤,江總會殺了我的!」

  「去訂。」江執根本不容反駁。「我回來之前,別讓資方介入戰隊運轉。」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衛弘聲音都在抖。

  「總決賽前。」江執說。「這段時間,死死護住岑寂。他如果少了一根頭髮,我先殺了你。」

  電話掛斷。

  江執站起身。

  他走到平時訓練用的專屬機位前。

  那是全聯盟造價最昂貴的一套外設。

  江執伸出左手,用拔鍵器卡住鍵盤上的一個按鍵。

  用力一拔。

  那個刻著字母「J」的鍵帽落入他的掌心。

  凌晨兩點。

  A棟首發宿舍。

  岑寂房間的門沒鎖。

  江執推門走進去,腳步放得極輕。

  房間裡只有規律的呼吸聲。

  岑寂睡得很沉。

  這幾天的高強度消耗,加上隊醫開的安神類藥物,讓他徹底陷入了深度睡眠。

  江執走到床邊。

  岑寂半張臉埋在被子裡,額前的碎發有些凌亂。

  沒有了白天的冷漠和凌厲。

  現在的岑寂,乖順得沒有任何防備。

  江執在床邊站了很久。

  他微微彎下腰,視線一寸寸描摹著眼前這人的輪廓。

  從挺直的鼻樑,到略顯蒼白的嘴唇。

  「真想把你一起帶走。」江執用極低的聲音說。

  但他不能。

  岑寂必須留在基地,帶著隊伍去迎戰那條毒蛇。

  江執從口袋裡拿出一張事先寫好的便簽。

  放在岑寂床頭的柜子上。

  然後,他把那枚刻著「J」的黑色鍵帽,輕輕壓在便簽上。

  做完這一切。

  江執直起身,深深看了岑寂一眼。

  轉身走入走廊的黑暗中。

  第二天早晨。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刺在岑寂的眼睛上。

  他掀起眼帘。

  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床頭的降噪耳機。

  手指卻碰到了一塊冰冷堅硬的塑料小方塊。

  岑寂動作一頓。

  他轉過頭。

  一枚黑色的機械鍵盤鍵帽,靜靜地躺在那裡。

  上面刻著一個銀色的字母「J」。

  底下壓著一張白色的便簽紙。

  岑寂坐起身。

  他拿起那張紙。

  紙上只有江執那張狂潦草的筆跡。

  「等我回來。別亂吃東西。」

  就這一行字。

  沒有去哪,沒有原因,沒有歸期。

  岑寂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掀起被子,翻出放在枕頭底下的手機。

  熟練地撥出江執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冰冷的機械女聲傳來。

  岑寂面無表情地掛斷。

  再撥一次。

  依然是關機。

  房間裡極其安靜。

  岑寂沒有像普通人那樣慌亂地跑出去找人,也沒有給衛弘打電話追問。

  他坐在床沿上。

  左手捏緊那枚鍵帽。

  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上面那個凸起的字母。

  他懂江執。

  江執絕對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臨陣脫逃。

  除非,江執去辦一件關乎到兩人能不能一起走下去的大事。

  岑寂拿過搭在椅子上的黑金隊服。

  他把那枚鍵帽塞進隊服胸口內側的口袋裡。

  隔著布料,用力拍了兩下。

  就像把某個人的心跳按在自己的心口。

  「你最好真的能回來。」

  岑寂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得不起一絲波瀾。

  但他眼底燃起的那把火,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就在這時,宿舍外面的走廊突然傳來極其雜亂的腳步聲。

  伴隨著衛弘驚恐到極點的尖叫。

  「攔住他!快點攔住他!江總說了誰也不能進去!」

  岑寂眼神一凜。

  「砰!」

  宿舍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