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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活閻王失聯留奪權密詔,殺神坐龍椅畫鎮魂圖!

  宿舍門狠狠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兩名穿著黑西裝的高大保鏢沖了進來。衛弘被他們擠得直接摔在地上。

  「人呢?」帶頭的保鏢掃視房間。

  岑寂依然坐在床沿。他單手把隊服拉鏈拉到最頂端,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江隊在哪。」保鏢走到床前,居高臨下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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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在。」岑寂語氣平淡。

  「江總說了,今天必須帶江隊去總部匯報手傷情況。」保鏢伸手去拉衣櫃的門。

  一隻白淨的手按在門板上。

  岑寂站了起來。他比保鏢矮了大半個頭,但寸步未讓。

  「我說了。他不在。」岑寂盯著對方。

  「讓開。」保鏢伸手想推人。

  岑寂抓起旁邊桌上的陶瓷水杯,直接砸在門框上。

  碎片飛濺。幾滴冷水濺在保鏢的西裝上。

  房間瞬間安靜。

  「隊長不在基地的時候。」岑寂看著保鏢。「首發宿舍不准外人進。滾出去。」

  那股冷漠的戾氣,竟然和江執如出一轍。保鏢被這股氣場震住,腳下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衛弘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擋在中間。

  「哥幾個先回去交差。我保證給江總一個交代。」衛弘一邊賠笑一邊推人。

  好不容易把保鏢打發走,衛弘關上門。他的衣服已經完全黏在了背上。

  「小祖宗。」衛弘靠著門板喘氣。

  「怎麼了。」岑寂撿起地上的一個水杯碎片。

  「江隊不見了。」衛弘聲音發著抖。

  「我知道。」岑寂把碎片扔進垃圾桶。

  「你知道?」衛弘瞪大眼睛。「他去哪了?」

  「去訓練室。」岑寂沒有回答,徑直往外走。

  一樓訓練室。冷氣開得很足。

  邵南在電腦前急躁地轉著椅子。陸聽風縮在角落裡咬著指甲。

  岑寂推門走進去。衛弘緊跟在後面。

  傅明哲正好從另一扇門進來,手裡捏著一個平板。

  「查過了。」傅明哲面色極度難看。

  「查到什麼了?」邵南立刻站起來。

  「門衛的監控顯示,江執半夜兩點上的車。」傅明哲把平板丟在桌上。

  「他去哪了?」邵南急問。

  「不知道。」傅明哲說。「但我去他房間看了。他的護照不見了。」

  訓練室里死寂。

  「還有那個黑色的雙肩包。」傅明哲補充。「也不在了。」

  邵南倒吸了一口涼氣。

  「半決賽還有五天。」邵南抓著頭髮。「咱們的隊長帶著護照玩失蹤?」

  陸聽風躲在椅子後面,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江總剛才派人來搜宿舍了。」衛弘接話。

  「資方要奪權?」傅明哲轉過頭。

  「江總發現江隊隱瞞手傷,要強行接管俱樂部。」衛弘急得原地打轉。「江隊這一走,誰能攔得住資方?」

  手機提示音突然響起。

  衛弘掏出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封內部郵件。

  他點開郵件,臉色瞬間變了。

  「傅教。」衛弘聲音打顫。

  「說。」傅明哲走過去。

  「江隊半夜給我和俱樂部管理層發了定時郵件。」衛弘抬起頭。

  「是授權書?」傅明哲問。

  「是。」衛弘咽了口唾沫。「江隊留下了一份委託書。」

  「念出來。」傅明哲命令。

  衛弘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屏幕上的字。

  「半決賽期間。戰隊一切事務及賽事指揮權。」衛弘停頓了一下。「全權交給岑寂。」

  整個訓練室連呼吸聲都沒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站在門口的岑寂。

  岑寂沒說話。他徑直走向房間正中央。

  那裡擺著一張極其寬大的黑色電競椅。那是江執的隊長專座。平時連保潔都不敢隨便碰。

  岑寂走到椅子前。轉身,直接坐了下去。

  他的手揣在隊服胸口的內袋裡,手指用力握緊了那枚硬邦邦的機械鍵帽。

  「岑哥。」邵南湊過去,小心翼翼地試探。「江隊到底去哪了?」

  岑寂把手抽出來。

  「做他該做的事。」岑寂說。

  「他什麼時候回來?」邵南追問。

  「不知道。」岑寂回答。

  邵南慌了。「那半決賽怎麼辦?聞默那條毒蛇還在等著搞死我們。」

  岑寂站起身。

  「我們做我們該做的。」岑寂走向牆邊的戰術白板。

  他隨手抓起一支黑色的馬克筆。拔掉筆蓋。

  「現在開始。全隊聽我指揮。」岑寂轉過身,看著房間裡的所有人。

  傅明哲皺起眉頭。

  「你的身體撐不住高強度的全局指揮。」傅明哲走上前。「隊醫給的評估,你最多只能打一個BO5。」

  「半決賽就是一個BO5。」岑寂說。

  「那也需要全隊配合戰術演練。」傅明哲指著大屏幕。「但現在你根本不能碰電腦。你拿什麼練?」

  「用腦子練。」岑寂轉回身,面對白板。

  筆尖落在白板上,劃出一條乾脆的黑線。

  「你在幹什麼?」邵南湊上前。

  「畫地圖。」岑寂手腕移動,幾條線迅速勾勒出峽谷的地形。

  「這是NQ的防守站位。」岑寂在紅區畫了一個圈。

  傅明哲愣了一下,立刻拿起平板調取NQ的歷史比賽數據。

  「數據不對。」傅明哲核對了一眼。「聞默的習慣是在藍區放眼。」

  「那是聞默故意漏給你們看的數據。」岑寂沒回頭,馬克筆在白板上重重敲了兩下。「他根本不在藍區放眼。他是在騙你們進紅區。」

  傅明哲看著白板,迅速在腦子裡復盤前幾場NQ的比賽錄像。

  事情串聯起來了。

  傅明哲猛地抬起頭。「他利用盲區做陷阱?」

  「對。」岑寂在河道位置畫了一條虛線。「兩分十秒。敵方打野會出現在這裡。」

  岑寂繼續畫。他的語速開始變快。

  「三分十五秒。下路雙人組會後撤演戲。」

  「四分鐘。聞默會交第一個閃現躲抓。」

  線條越來越密。各種符號和路線圖在白板上交織。岑寂沒有看任何資料,他在用極速的記憶重構整個戰場。

  邵南看呆了。

  傅明哲緊緊盯著白板。他的手指在平板上飛速滑動。每一項預測,都能在微小的細節中找到邏輯支撐。

  完美契合。甚至比數據分析更超前。

  岑寂停下筆。胃裡又開始隱隱抽痛。他腮幫緊繃,強行壓下那股噁心感。

  「這就是NQ的前期路線。」岑寂轉過身。「全部背下來。爛在肚子裡。」

  邵南立刻點頭如搗蒜。

  傅明哲看著岑寂蒼白的臉,欲言又止。最終,他把手裡的戰術平板直接鎖屏,扔在桌子上。

  「戰術組從現在起。」傅明哲深吸一口氣。「全力配合代理隊長。」

  衛弘靠在牆上,長長出了一口氣。俱樂部算是暫時穩住了。

  「岑哥。」角落裡傳來極其微弱的聲音。

  陸聽風舉起一隻手。

  岑寂看過去。「說。」

  「聞默。」陸聽風結巴著開口。「聞默很厲害嗎?」

  訓練室里的氣氛瞬間沉重。

  誰都知道聞默的恐怖。那是一條能把人活活絞死的毒蛇。

  岑寂走到桌邊,把馬克筆扔在桌面上。

  「他比KL聰明一百倍。」岑寂看著陸聽風。

  「那我們怎麼贏?」陸聽風往後縮了縮,聲音發虛。

  岑寂微微勾起唇角。

  陸聽風打了個寒顫。

  「他越聰明。」岑寂單手按在戰術白板的邊緣。「我就越知道他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