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上,陸聽風拿下的三殺提示音還在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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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比賽席里死氣沉沉。
「我們被耍了!」KL中單盯著灰色的屏幕大喊。
「他就是個誘餌!」打野猛砸了一下滑鼠。
「撤退!」KL隊長果斷下令。「別跟他們拼一波了。」
「回到拉扯戰術!」
「往塔下退,拖他們的節奏!」
KL僅剩的兩人迅速往後拉。
他們企圖重新建立起那張綿密噁心的防禦網。
TG比賽席上。
岑寂的復活時間到了。
暗紅色的刺客重新降臨在泉水裡。
「岑哥,對面退了!」陸聽風說。
「他們想繼續縮起來打消耗!」邵南急了。
岑寂靠在電競椅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們縮不回去了。」岑寂開口。
他的語速突然變快。
「前八分鐘的集火,他們的位置全亂了。」
「現在是窗口期。」
超維共感在腦海中全面炸開。
KL五個人的站位、移動方向、技能冷卻,清晰無比。
「小鹿,去上路。」岑寂下令。
「邵南,往河道靠。」
「上單把兵線推進去。」
陸聽風沒有絲毫停頓,盲僧直接往上路跑。
他的大腦處於放空狀態,只靠肌肉記憶執行。
「三號位,左移兩步。」岑寂說。
陸聽風立刻操作盲僧往左平移。
躲過了一個視野眼位。
「蹲。」岑寂說。
盲僧停在草叢邊緣。
岑寂的指令如同機關槍一樣傾瀉而出。
頻率高到讓人根本來不及思考。
「一技能起手。」
「等他交閃現。」
「接二技能。」
屏幕上,KL上單剛出塔。
盲僧一腳踢了出去。
KL上單嚇了一跳,本能交出閃現。
盲僧二段技能精準跟上,拍地板減速。
「邵南開團。」岑寂說。
「兩秒後小鹿跟進。」
邵南操控輔助直接衝進塔下抗傷害。
陸聽風兩秒後跟上輸出。
KL上單連大招都沒按出來就被秒殺。
「推塔。」岑寂說。
十五分鐘。
TG推掉了KL的上路高地塔。
全場觀眾看傻了。
解說A拿著話筒站了起來。
「這節奏太快了!」
「TG完全不給KL喘息的機會!」
解說B猛拍桌子。
「KL的拉扯戰術徹底失效了!」
「只要他們想拖時間,TG就能立刻找到突破口!」
「他們被迫陷入了TG的快節奏里!」
十八分鐘。
小龍坑附近。
岑寂的刺客在野區遊走。
他的左手死死按著腹部,臉色慘白如紙。
「岑哥,對面打野隱身了!」邵南急喊。
「小心他切你!」
岑寂沒有睜眼。
他聽到了細微的滑鼠點擊聲,還有對方技能的起手音效。
「不用找他。」岑寂聲音極冷。
他重重敲下D鍵。
刺客直接朝一片沒有任何視野的黑牆閃現過去。
一套技能瞬間甩了出去。
暗紅色的光效在半空中炸開。
系統提示音響起。
敵方打野被擊殺。
全場譁然。
「盲殺!」解說A喊破了音。
「他憑什麼知道人在那裡!」
「一點視野都沒有啊!」
解說B雙手抱頭。
「這是純粹的直覺?還是預判?」
「他根本不需要眼睛!」
KL打野在語音里崩潰了。
「他開全圖掛!絕對開全圖掛了!」
「我隱身在牆後面都沒動過!」
「穩住高地!」KL隊長厲聲喊。「等我復活!」
「沒高地了!」中單絕望地說。
二十一分鐘。
TG五個人帶著兵線,直接壓上了KL的基地水晶。
岑寂的指令還在繼續。
「小鹿,頂在前面。」
「邵南給護盾。」
「不用管人,點水晶。」
KL剩下的人拼命出來清兵。
但TG全員像是一把尖刀,直接無視了對方的傷害,瘋狂攻擊水晶。
轟的一聲巨響。
巨大的藍色水晶爆裂開來。
屏幕上跳出勝利的字樣。
TG 2:1 KL。
率先拿到賽點。
整個場館陷入了長達三秒的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贏了!」
「TG拿到賽點了!」
「二十一分鐘結束戰鬥!」
解說A抓著麥克風,手都在發抖。
「二十一分鐘!又是二十分鐘級別的速推!」
「所有人都在質疑,沒有江執的TG打不了速推流。」
「但岑寂用事實告訴我們!」
「只要他在,TG的這把刀就永遠是最快的!」
解說B聲音嘶啞。
「今天這一戰,徹底打破了質疑!」
「哪怕帶著一個零經驗的替補打野。」
「岑寂依然能把聯盟最噁心的消耗隊,當成人機打!」
台下的觀眾席沸騰了。
那些舉著侮辱燈牌的人,此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替補席上。
衛弘激動得跳起來,狠狠抱住傅明哲。
「贏了!傅教我們贏了!」
「小岑太牛了!」
傅明哲推了推眼鏡,目光死死盯著台上。
「這只是拿到了賽點。」
「接下來,KL肯定會破釜沉舟。」
江執靠在最邊上的椅子上。
他的左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眼神盯著大屏幕上的結算數據。
嘴角揚起一個很輕的弧度。
賽場舞台上。
比賽結束的瞬間。
岑寂緩緩睜開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氣,伸出顫抖的手摘下隔音耳機。
耳邊的寂靜被打破。
巨大的歡呼聲像海嘯一樣灌進耳朵里。
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眼前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黑斑。
「岑哥,我們贏了!」陸聽風轉過頭,眼眶通紅。
「我做到了!」
邵南也湊過來。
「岑哥,你那波盲殺絕了!」
岑寂沒有說話。
他慢慢站起身。
就在站起來的瞬間,胃裡一陣劇烈的絞痛翻江倒海般襲來。
喉嚨深處猛地湧上一股濃烈的腥甜。
岑寂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面前的桌角。
指甲深深嵌進了堅硬的木頭邊緣。
他低著頭。
死死閉上嘴。
用盡全身力氣,把那口已經涌到嘴裡的鮮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胃部的痙攣讓他差點跪在地上。
他撐住了。
「岑哥,你臉色好難看。」陸聽風察覺到了不對勁。
「沒事。」岑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鬆開桌角,站直身體。
「回休息室。」
邵南和陸聽風走在前面。
岑寂跟在後面,腳步有些虛浮。
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天衣無縫。
沒有任何人發現。
江執在替補席離得很遠,也不可能看到。
但他沒有注意到。
在選手席的正上方,那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導播高清攝像頭,紅燈正亮著。
鏡頭畫面,沒有切走。
剛好對準了他剛才扶著桌角,身體劇烈顫抖,喉結艱難滾動的全過程。
演播廳頂部的導播室內。
主導播看著屏幕上那個特寫畫面,愣住了。
「切畫、切畫面嗎?」副導播問。
「先別切。」主導播緊盯著屏幕。「把這畫面放大。」
與此同時。
全網兩千多萬人的直播間裡,清晰地放出了這一幕。
彈幕突然停滯了一瞬。
接著,一條紅色的彈幕飄過。
「你們看岑寂的嘴邊。」
「那是不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