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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導播切錯畫面全網炸裂!

  大屏幕上,導播切出了第三局結束後的回放畫面。

  畫面里,比賽剛結束。

  岑寂摘下耳機。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立刻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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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左手死死按著桌角。

  身體明顯往下沉了一下。

  鏡頭拉近。

  岑寂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他低著頭,呼吸幅度極大,胸口劇烈起伏。

  停頓了足足五秒,他才撐著桌沿慢慢站直。

  彈幕瞬間分裂。

  「岑寂是不是身體出問題了?」

  「他剛才起身的時候是不是站不穩?」

  「別瞎說,打滿三局肯定累了啊。」

  「可是他臉色也太白了吧!像生了重病一樣!」

  「你們看他按桌子的手,是不是在發抖?」

  後台監控室。

  衛弘死死盯著實時數據屏。

  滿屏都是討論岑寂身體狀態的彈幕。

  衛弘急得原地轉圈。

  「導播呢!把那個回放切掉!」衛弘對著對講機大吼。

  「衛經理,已經切了。」導播的聲音傳過來。

  「把機位對準觀眾席!別拍休息室的通道!」衛弘喊道。

  「可是截圖已經傳開了!」導播很無奈。

  衛弘拿出手機。

  果然。

  論壇上已經有了好幾個新帖子。

  全是在逐幀分析岑寂起身那個動作的。

  「完了完了。」衛弘急得直跺腳。

  「這要是讓媒體抓住大做文章,又是大麻煩!」

  「最要命的是江隊那邊。」

  衛弘猛地抬起頭看向另一塊屏幕。

  那塊屏幕監控著替補席。

  替補席上。

  江執站在原地。

  他沒有看衛弘,也沒有看其他人。

  他的視線死死釘在大屏幕上。

  即使導播已經把畫面切走,那個扶桌角的鏡頭依然烙在他腦子裡。

  江執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比畫面里的岑寂還要蒼白。

  他左手緊緊握拳。

  手指用力到毫無血色。

  他太清楚那個動作意味著什麼了。

  胃痙攣。

  極限超載。

  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江執沒有片刻猶豫。

  他轉身就往通道走。

  步伐快得帶起一陣風。

  TG休息室。

  門緊閉著。

  裡面一片死寂。

  沒有贏下第三局的喜悅。

  只有讓人窒息的壓抑。

  岑寂靠在沙發上。

  他閉著眼睛,隊服領口敞開著。

  汗水順著下巴滴在鎖骨上。

  隊醫蹲在他面前,正在解開血壓計的袖帶。

  「怎麼樣?」傅明哲站在一旁問。

  隊醫看了看血壓計的數值。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高壓八十,低壓五十。」隊醫聲音很沉。

  「嚴重偏低。」

  邵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還能打嗎?」邵南問。

  陸聽風站在牆角,嚇得不敢出聲。

  「你的身體已經在發出警報了。」隊醫看著岑寂。

  岑寂沒有睜眼。

  他只是把左手探進口袋裡。

  「如果第四局你再全程開啟那個狀態。」隊醫語氣嚴厲。

  「你可能會休克在台上。」

  「我知道。」岑寂打斷他。

  他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

  掌心躺著兩片白色的藥片。

  是強效胃藥。

  岑寂連水都沒接。

  直接把藥片扔進嘴裡,硬生生咽了下去。

  藥片划過乾澀的喉嚨,讓他的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岑哥,要不我們換戰術吧。」邵南急道。

  「不能換。」岑寂語氣毫無波瀾。

  「只要我們換打法,KL就會發現我們心虛。」

  「他們會像瘋狗一樣撲上來。」

  岑寂睜開眼睛。

  眼底因為充血布滿紅血絲。

  「還有兩局。」岑寂看著傅明哲。

  「贏了就能休息了。」

  傅明哲推了下眼鏡,沉默不語。

  「可是你的身體吃不消啊!」邵南快哭了。

  「我能撐住。」岑寂說。

  「岑哥,對不起。」陸聽風突然出聲。

  「我應該打得更好一點。」

  「閉嘴。」岑寂看向他。

  「你打得很好。不用道歉。」

  陸聽風眼眶紅了。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重重推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所有人嚇了一跳。

  江執站在門口。

  他黑色的隊服外套還沒有拉好拉鏈。

  胸口劇烈起伏。

  眼眶赤紅。

  那是極度壓抑憤怒和心疼的眼神。

  休息室里的空氣瞬間凍結。

  邵南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往後退。

  陸聽風更是連呼吸都停了。

  隊醫默默收拾好醫藥箱,站到一邊。

  江執沒有看其他人。

  他的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岑寂身上。

  岑寂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他。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誰也沒有先開口。

  但空氣里的火藥味已經濃到了極點。

  「出來。」江執打破了死寂。

  他的聲音極度干啞。

  仿佛壓抑著某種可怕的風暴。

  岑寂沒有動。

  「江隊,他現在需要休息。」傅明哲開口。

  「我讓他出來。」江執猛地轉頭看向傅明哲。

  活閻王的氣場全開。

  傅明哲閉上了嘴。

  江執重新看向岑寂。

  「跟我出來。」江執一字一頓。

  岑寂左手按了一下胃部,借力站了起來。

  因為起得太猛,他眼前黑了一瞬。

  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江執往前邁了半步。

  但他沒有伸手。

  他硬生生忍住了去扶的衝動。

  岑寂站穩了。

  他繞開茶几,走向門口。

  經過江執身邊時,岑寂停了一下。

  「去哪?」岑寂問。

  「走廊。」江執轉身走了出去。

  岑寂跟上。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隔絕了休息室里所有人的視線。

  走廊盡頭是一個沒有監控的死角。

  光線很暗。

  只有一盞安全指示燈發出慘綠的光。

  江執停下腳步。

  岑寂剛想說話。

  江執突然轉過身。

  他沒有用手。

  他直接用整個身體,一步一步把岑寂逼退。

  直到岑寂的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

  江執沒有用壁咚這種虛張聲勢的姿勢。

  他用自己的肩膀和胸膛,把岑寂死死抵在牆上。

  這是一種極度危險的禁錮。

  「江執。」岑寂眉頭微皺。

  「岑寂,你在拿命打。」江執的聲音在發抖。

  他的呼吸噴在岑寂的側頸。

  燙得嚇人。

  「我心裡有數。」岑寂偏過頭。

  「你有個屁的數!」江執低吼。

  他沒受傷的左手猛地撐在岑寂耳邊的牆上。

  「你答應過我什麼?」

  江執死死盯著岑寂的眼睛。

  「你答應過我不准倒在賽場上。」

  岑寂沒有退縮,迎著他的目光。

  「我還沒倒。」岑寂說。

  「等倒了就晚了!」江執眼底全是不甘和狂怒。

  「那是我的責任!不是你的!」

  「可是我答應過你。」岑寂聲音依然平靜。

  「我要替你拿這個冠軍。」

  「我不需要你用命來換!」江執吼道。

  岑寂感受到江執壓在他身上的重量。

  更清晰地感受到了江執胸膛里傳來的震動。

  咚。咚。咚。

  心跳極快。

  快得完全不像一個健康的人該有的頻率。

  岑寂的眼神軟了下來。

  他伸出左手。

  貼在江執的胸口上。

  隔著薄薄的隊服,感受著那顆狂跳的心臟。

  「江執。」岑寂聲音很輕。

  「幹什麼!」江執胸口起伏。

  「你聽。」岑寂沒有推他。

  「聽什麼?」

  「你的心跳比我快。」岑寂說。

  江執僵住了。

  「我在台上,心跳都沒有你這麼快。」岑寂看著他。

  走廊里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岑寂的手指在江執胸口輕輕蜷縮。

  「江執。」岑寂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活閻王。

  「你比我更害怕。」

  江執的呼吸驟然停滯。

  他盯著岑寂蒼白卻固執的臉。

  下一秒,他抬起沒受傷的左手,猛地捏住了岑寂的下巴。

  「如果第四局你再出事。」江執的眼底掀起驚濤駭浪。

  「我會直接上台。」

  「把你從椅子上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