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打那針試試。」
岑寂喘著粗氣,幾步衝到江執面前。
隊醫嚇得往後退了兩步,手裡的醫藥箱抱得死緊。
「把箱子收起來。」岑寂盯著隊醫。
隊醫看看江執,又看看岑寂,沒敢動。
江執一把甩開隊醫的白大褂,反手扣住岑寂的肩膀。
「你回去。」江執開口。
「不回。」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第一局四十分鐘了!」江執咬牙。
「才輸了一局。」岑寂毫不退縮。
「如果再輸一局就是賽點。」江執手背青筋暴起。
「那是下一局的事。」
「到時候我必須上!」江執的手指陷進岑寂的隊服里。
岑寂猛地抬手。
他一把揪住了江執的衣領。
力氣大得連江執都踉蹌了半步。
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凍結了。衛弘在休息室門口倒吸了一口涼氣。
岑寂死死拽著江執。
「你答應過我的!」岑寂拔高了音量。
江執沒說話。
「你說在台下看著!」岑寂胸口劇烈起伏。
「你在台上送死!」江執反吼。
「我沒送!」
「你剛才被他們按在塔下殺了三次!」江執指著賽場的方向。
「那是必要的。」
「必要的什麼?必要的送人頭?」江執氣笑了。
岑寂抓著衣領的手指骨節泛白。
「江執。」岑寂叫他的名字。
江執僵住了。
「你在台下看著,你的手還能保住。」岑寂說。
「我上去能贏。」
「如果打完這局你再也拿不動滑鼠呢?」岑寂逼問。
江執沉默了。
「你還要不要帶我拿冠軍了?」岑寂的眼眶瞬間紅了。
那種恐懼,從岑寂骨子裡透出來。
他不怕被幾千人罵,他只怕江執廢了。
江執的手猛地鬆開,垂了下去。
岑寂也鬆開了他的衣領。
他往後退了半步,左手用力按住痙攣的胃部。
「再給我一局。」岑寂說。
江執死死盯著他。
「如果第二局還輸,你上。」岑寂一字一頓。
江執看了眼時間。
十五分鐘的局間休息,已經快結束了。
「你拿什麼贏KL的拉扯?」江執問。
「他們拉扯不了了。」
「為什麼?」
「因為他們所有的底牌,我都知道了。」岑寂轉身往回走。
江執站在原地。
過了很久。
「最後一次機會。」江執說。
岑寂腳步沒停,走回了休息室。
五分鐘後,第二局比賽開始。
現場的燈光再次暗下,聚光燈打在舞台中央。
解說A拿起麥克風。
「歡迎回到季後賽首輪BO5第二局!」
「上一局KL戰隊兵不血刃,輕鬆拿下。」
「我們可以看到,TG依然沒有換人。」
「江隊還在替補席,陸聽風繼續首發打野。」
彈幕直接瘋了。
「TG這是破罐子破摔了?」
「活閻王真就當縮頭烏龜不上了?」
「這還打什麼,直接投降吧!」
進入BP階段。
KL在紅色方。
「咔。」
KL一樓,再次ban掉了岑寂拿過五殺的刺客。
「咔。」
二樓,ban掉了高爆發的長手法師。
「咔。」
三樓,ban掉了遊走型中單。
解說B拍了下桌子。
「又是三ban中路!」
「KL就是要摁死岑寂,不給他任何操作空間!」
「上一局的暗紅刺客沒打出效果,這局岑寂還能拿什麼?」
舞台上。
岑寂靠在電競椅上,臉色慘白,手腕上還纏著膠帶。
「岑哥,你要什麼?」邵南問。
「鎖這個。」岑寂點了一下屏幕。
邵南手一抖,滑鼠差點飛出去。
「你瘋了?」邵南大叫。
「鎖。」
「這英雄連清兵都費勁!」
「我讓你鎖。」岑寂語氣不容置疑。
「咔。」
圖標亮起,鎖定。
全場死寂。
解說A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什麼情況?!」
「岑寂選了一個……輔助型法師?」
解說B直接站了起來。
「這英雄根本沒有單殺能力啊!」
「這就是個純粹的團戰工具人!」
「TG是不是按錯了?」
彈幕鋪天蓋地全是問號。
「搞什麼飛機?」
「用工具人打中單?他以為他還是當初那個輔助位嗎?」
「岑寂心態徹底崩了!」
KL比賽席。
KL隊長冷笑出聲。
「他沒英雄用了,準備在塔下掛機呢。」
「速推,二十分鐘下班。」KL打野說。
替補席。
衛弘癱在椅子上,雙眼無神。
「傅教,這怎麼打?沒輸出啊。」
傅明哲拿著戰術板,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工具人。
「他有輸出。」傅明哲突然開口。
衛弘一愣。
「什麼意思?」
只有坐在角落的江執,嘴角極其細微地往上揚了一下。
他看著屏幕上岑寂蒼白的臉。
他懂了。
第一局整整四十分鐘的坐牢。
全網都在看岑寂的笑話,以為他被消耗流打崩了。
但沒有人知道,岑寂在四十分鐘裡幹了什麼。
岑寂的腦子裡,已經建起了一座絕對精準的資料庫。
KL五個人的走位習慣。
技能釋放的起手前搖。
打野刷野的路線偏好。
甚至輔助點滑鼠的頻率。
全部被超維共感記錄、刻印、徹底掃描。
第一局不是輸了。
是岑寂用一局的代價,把KL扒了個底朝天。
比賽正式開始。
岑寂操縱工具人走到中路。
「小鹿。」岑寂開口。
「在!」陸聽風打了個哆嗦。
「三秒後,在藍BUFF左側草叢埋伏。」岑寂說。
「可是我還沒打紅……」
「過去。」
陸聽風立刻放棄打了一半的野怪,操控英雄進草。
「然後呢?」陸聽風問。
岑寂閉上了眼睛。
他靠在電競椅上,手按在鍵盤上。
「敵方打野會從河道上來。」岑寂語速極快。
「他會先放一技能探草。」
「你往右閃。」
陸聽風瞪大眼睛。
「岑、岑哥,你怎麼知道他會……」
「三。」岑寂倒數。
「二。」
「一。」
屏幕上。
KL打野果然從河道摸了上來。
走到草叢邊緣。
抬手,一技能甩向草叢。
陸聽風渾身一震,本能地按下D鍵往右閃避。
技能擦著他的頭皮飛過,落空。
「貼臉。懲戒減速。踢。」岑寂在這一瞬間下達指令。
盲僧衝出草叢。
KL打野根本沒反應過來。
「砰!」
盲僧一腳踢出。
就在這一秒,岑寂的工具人從側面牆後閃現過牆。
控制技能完美銜接。
連招爆炸。
「FirstBlood!」
一血。
開局一分半鐘。
岑寂拿下一血。
整個場館鴉雀無聲。
解說A張大了嘴,話筒都忘了拿。
解說B結結巴巴地開口。
「他……他怎麼做到的?」
「他怎麼知道KL打野在那兒?怎麼知道對方會探草?」
導播極其懂事地把鏡頭切到了岑寂的選手席。
屏幕上。
那個被所有人嘲諷的花瓶中單,那個剛被零封的核彈頭。
此刻靠在椅子上。
他的眼睛,是閉著的。
他在閉眼殺人。
「我的天……」解說A頭皮發麻。
「他甚至沒看屏幕!」
替補席上,江執把左手從口袋裡抽出來,隨意地搭在椅背上。
「開始拔網線了。」江執說。
衛弘嚇得跳了起來。
「江隊,他是不是在開掛啊!」
「他就是掛。」江執站起身。
賽場上。
岑寂依然閉著眼。
「往下走三步。」岑寂下達新指令。
「對面中單要放大了。」
陸聽風想都沒想,操控盲僧往下走。
「砰。」
大招落空。
「反打。」岑寂說。
陸聽風直接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