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正式開始。
峽谷降臨。
岑寂操縱著暗紅色刺客,直奔中路。
對線剛開始三分鐘。
「砰!」
KL中單一個遠程消耗技能砸過來。
岑寂閃避不及,血條瞬間蒸發三分之二。
解說A大喊:「太慘了!這就是冷門刺客對陣長手法師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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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B接話:「手太短了!岑寂連兵線都摸不到!」
彈幕瞬間高潮。
「笑死我了,這什麼下水道操作?」
「核彈頭?這就熄火了?」
「沒有江執給他當保鏢,他就是個活靶子!」
岑寂臉色平靜,退回塔下吃藥。
耳機里全是他急促的呼吸聲。
超維共感已經全開。
他在聽。
「左邊草叢,打野在蹲。」岑寂語速極快。
陸聽風操控盲僧在下半區打紅。
「我、我要去抓嗎?」陸聽風結巴著問。
「別去。」岑寂死死盯著屏幕,「繼續刷。」
五分鐘。
KL打野露頭,配合中單越塔強壓。
岑寂被迫交出閃現,只能回城。
中路一塔血量見底。
八分鐘。
第一條小龍刷新。
「往龍坑靠。」岑寂下令。
陸聽風趕緊摸眼下龍坑。
邵南也操控輔助位貼了過去。
KL五人集結。
「打!」岑寂喊。
陸聽風直接撲了上去。
但就在盲僧進場的瞬間,KL五個人像泥鰍一樣,瞬間散開。
不接團。
「臥槽!」邵南罵了一句,「這群孫子跑得比狗還快!」
他們剛想撤。
KL五人又像水銀一樣反包回來。
鋪天蓋地的消耗技能砸進龍坑。
「撤退!撤!」岑寂厲聲喊。
但來不及了。
陸聽風太緊張了。
他在後撤時按錯了一個技能,走位偏了半個身位。
「砰!」
KL的控制技能精準命中盲僧。
五人集火。
盲僧瞬間蒸發。
「First Blood!」
一血誕生。
解說A搖頭:「陸聽風失誤了!新人還是太緊張!」
解說B嘆氣:「KL的拉扯太恐怖了!你進他退,你退他打!」
台下KL粉絲瘋狂歡呼。
「TG二隊就這水平?」
「替補打野回家找媽媽去吧!」
陸聽風眼眶紅了。
「岑神,對不起……」他手在抖。
「閉嘴。」岑寂面無表情,「復活去刷藍。」
十五分鐘。
經濟差拉開到了三千。
岑寂的刺客徹底隱身,被壓製得毫無反抗之力。
KL戰隊越打越穩。
他們就像一張綿密的網,一點一點勒緊TG的脖子。
「太噁心了。」邵南在語音里低罵。
「他們根本不給我們開團的機會!」上單也急了。
岑寂沉默著。
他的左手死死按著胃部。
胃裡像在翻江倒海。
但他不敢分心。
他在等。
他用超維共感聽著KL每一次滑鼠點擊的頻率,算著每一個技能的冷卻時間。
他在等KL犯錯。
哪怕是一個極其微小的破綻。
只要能讓他抓住,刺客就能進場收割。
但沒有。
KL就像一台精密的機器,沒有任何失誤。
二十分鐘。
大龍刷新。
經濟差已經到了五千。
「看大龍。」岑寂說。
TG四人硬著頭皮往大龍坑擠。
KL五人就在龍坑外拉扯。
各種噁心的消耗技能不斷砸過來。
TG全員血線瘋狂下降。
「強開!」岑寂大喊。
他操控刺客直接突進。
但KL早有準備。
三個虛弱套在他頭上,五個大招同時砸下。
岑寂甚至沒能碰到底線,就在半空中被融化了。
刺客陣亡。
緊接著,陸聽風再次失誤。
他想踢回對面C位,結果交閃撞牆。
被KL集火秒殺。
團滅。
「完了。」衛弘在台下閉上眼睛。
解說A大聲宣布:「KL拿下大龍!TG這局走遠了!」
彈幕瘋狂刷屏。
「零封!直接零封!」
「岑寂你也有今天!」
「活閻王出來背鍋!」
三十五分鐘。
KL帶著大龍buff,推平了TG的三路高地。
岑寂的屏幕變成了灰色。
他靠在電競椅上。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鍵盤上。
手腕微微發抖。
四十分鐘。
在一片嘲諷和噓聲中。
TG的水晶轟然爆炸。
大屏幕上跳出刺眼的「失敗」兩個字。
0:1。
全場掌聲雷動,全是給KL的。
TG比賽席上死氣沉沉。
陸聽風趴在桌子上,肩膀劇烈聳動,哭出了聲。
「起來。」岑寂摘下耳機。
他的聲音很啞。
陸聽風不敢抬頭:「我打不了……我真的打不了!」
「我說起來。」岑寂一把拽住他的後衣領,硬生生把他拉起來。
「回休息室。」
通道里又黑又長。
兩側全是觀眾的嘲諷聲。
「TG解散吧!」
「岑寂滾出首發!」
岑寂走在最前面。
他的胃疼得像刀絞一樣,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但他脊背挺得筆直。
沒有絲毫退縮。
推開休息室的門。
屋裡氣壓低得嚇人。
傅明哲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
衛弘在旁邊急得直轉圈。
岑寂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左手死死按住胃部,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超維共感極限開啟四十分鐘,副作用來得極其猛烈。
耳鳴聲幾乎要刺穿耳膜。
「傅教。」岑寂咬著牙開口。
傅明哲抬起頭看他。
「下一局。」岑寂聲音發顫。
「怎麼打?」傅明哲問。
岑寂正要說話。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岑寂猛地抬起頭。
休息室的門上半部分是玻璃。
他隔著玻璃,看到了走廊對面的替補席。
江執站了起來。
那個高大的男人,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正拉著隊醫,似乎在激烈地交涉著什麼。
隊醫拼命搖頭,手裡緊緊護著一個上鎖的醫藥箱。
岑寂的瞳孔驟然收縮。
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那個醫藥箱裡裝的是什麼。
是封閉針。
他更知道江執想幹什麼。
江執看到了他被單方面屠殺,看到了他被全網嘲諷。
這個習慣了掌控一切的活閻王,看不下去了。
他想親自上場。
「不行。」岑寂猛地站了起來。
因為起得太急,胃部的絞痛讓他眼前一黑。
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撞在了桌角上。
「岑哥!」邵南趕緊衝過去扶住他。
「鬆開!」岑寂一把推開邵南。
他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清醒。
他死死盯著門外那個熟悉的身影。
江執已經揪住了隊醫的衣領。
眼神兇狠得像要殺人。
「他瘋了!」衛弘也看到了外面的情況,「他真要打封閉!」
岑寂握緊拳頭。
指甲深深嵌進肉里。
他想起昨天晚上,江執在黑暗中抵著他的額頭說的話。
「你要是敢倒在台上,我就算爬,也要爬上去把你拖下來。」
現在,他輸了。
所以江執要來兌現承諾了。
但如果這針打下去,江執的手就徹底廢了。
岑寂大步走向門口。
他的眼睛因為充血而泛起駭人的紅血絲。
「岑寂,你幹什麼去!」傅明哲厲聲喊。
岑寂一把拉開休息室的門。
走廊里的冷風吹在臉上。
他看著幾步之外的江執,大吼出聲。
「江執!」
江執猛地轉過頭。
兩人隔著空氣死死對視。
江執的眼底全是壓抑不住的暴怒。
岑寂的眼神卻像一把出鞘的刀,凶戾而決絕。
「你敢打那針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