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著腫起半邊的臉，痛哭流涕，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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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年輕警員眉頭擰著，目光掃過現場。
掃到陳遠臉上時，腳步猛地一頓。
他盯著陳遠看了足足兩秒，眼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很快，他輕咳一聲恢復了正常。
陳遠往上前一步，用布擦拭著手，不慌不忙道。
「第一，她們說我們把電視機碰壞了，她們這群售貨員合起伙來訛我們。」
「後來我花錢給票把那台電視買下來了，我自己買的電視，我砸著玩有關係嗎？」
「第二，我把錢放在櫃檯上是買電視的錢，這個胖娘們兒直接把錢揣進了她自己兜里。我認為她是在偷我的錢，我上前制止，她的臉直接來找我手，一不小心扇了她一巴掌。」
「怎麼著，她搶錢還有理了？我制止犯罪，反倒我成犯罪的了？」
一連串問題問下來，問的周圍剛才目擊證人木訥住。
好一個臉來找巴掌來了，剛才那一巴掌可是對著孫姐照死了扇啊！
為首的警員點點頭，又看看地上撒潑的孫姐，突然開口。
「行了，事情我了解了，把人銬起來吧。」
孫姐一聽，臉色狂喜！
「警察同志！你們好樣的！就該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抓走！省的放出來危害社會！到時候我親自寫一份錦旗給你們送……」
可話還沒說完，孫姐突然發現，這群警察同志竟然徑直的朝著自己走來。
隨後掏出銀晃晃的手銬，將孫姐以及面前這群售貨員拷了起來。
「憑啥帶走我？！」
孫姐被兩名警員一左一右架住，仍舊不死心的高喊著。
為首的警員看都沒看他一眼，掏了掏耳朵。
「第一條，當眾訛詐顧客！電視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張嘴就訛人錢財。」
「第二條，私吞顧客貨款！這國營櫃檯當是你們家開的黑店？」
「第四條，辱罵顧客，糾集同事圍攻顧客……」
一條一條的罪狀羅列，數得那叫一個清楚。
圍觀的人群里，有人帶頭叫起好來，顯然當初也是受到過這種套路迫害過。
「該！早就該有人管管她了！」
孫姐臉都綠了，還想嚎叫喊著冤枉。
為首的警員一句「到了所里接著說」，給堵了回去。
孫姐披頭散髮地被架下樓，一路上還高喊著冤枉。
見到警員雷厲風行，一旁的組長臉都白了，卑微的湊上前點頭哈腰。
「警察同志，這都是個誤會，都是她個人行為……」
「誤會？知道誤會還不抓緊把錢退給人家。」警員白了他一眼，顯然是沒放在心上。
「那台被砸的電視，就權當是你們櫃檯自己砸的，自己承擔，電視機錢就從你們櫃檯的獎金里扣，有問題嗎？」
組長嘴角抽了抽，肉疼得齜牙咧嘴。
一台電視機的價錢，夠他小半年的獎金了！
可就警員杵在這裡，他也不敢犟，只好咬牙同意下來。
等到事情塵埃落定，陳遠走了上來，熱情的遞過去一根大前門。
孫如山瞟了一眼煙盒，就著陳遠遞來的火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陳兄弟，說起來，咱倆不算頭一回見。」這名警察似乎知道陳遠過來是幹什麼的，直接開口道。
陳遠夾著煙，一臉詫異。
「警官這話咋說的？我咋沒印象？」
「上個月你不是刑偵大隊院裡跟伍青比槍法嗎，我當時就站在旁邊。」
孫如山吐了個煙圈，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我在邊上抱著膀子看的熱鬧，你小子當時穿個舊棉襖，活似一個跑山的老客。」
陳遠一拍腦門。
「怪不得，我說咋感覺這麼臉熟？失敬失敬。」
那場比試，他都快忘乾淨了，主要就是想薅一把五六十半自動步槍，沒想到還有人記這麼長時間。
「你這還跑山呢？」
陳遠點點頭：「這不是在自家屯子裡拉了個狩獵隊，跑山打圍，收點山貨。」
孫如山點點頭：
「正式認識一下，我姓孫，名如山，剛從刑偵大隊退下來的。」
孫如山拍拍自己肥碩的肚子嘿嘿一笑。
「之前追逃犯的時候腰上挨了一下，落下病根，站久了直不起身。大隊長照顧我，把我派下來，管這一片街道當個片警。」
「天天沒事溜溜彎，伙食還好，你看這肚子，都吃溜圓了。」
三十來歲的人，肚子確實滾圓，低頭一看，都看不到自己小吉爾。
孫如山樂得見牙不見眼。
「陳兄弟，不瞞你說，平常這種售貨員欺負人的事，我見得多了。平時根本管不過來，尤其是這過年的時候，我也懶得管。」
陳遠客氣幾句，孫如山的話很明白，如果不是認識陳遠，他也絕對不會插手這件事。
他笑著點點頭。
「孫哥，今天多虧你，回頭我給你整幾頭野味，什麼飛龍、狍子保准管夠！」
孫如山的眼睛一亮。
「這話可就擱這兒了啊！我等著！」
……
送走孫如山，樓上樓下看熱鬧的人才慢慢散了。
組長擦著腦門上的汗，親自把電視機票和錢雙手奉還給陳遠。
陳遠也不為難他，重新挑電視。
他把那圓臉小姑娘售貨員叫了過來。
「兩台電視機，兩輛自行車，一台洗衣機，都給我挑一份，業績記你名下。」
小姑娘叫小鄭，進櫃檯才幾個月，到現在還沒開出去一單。
一聽這話，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
「同……同志，我一定給你挑最好的！」
小鄭幹活卻是利索，也非常細心。
里里外外檢查了三遍，又讓庫房換了台全新的，這才給陳遠拿好。
如今孫姐被抓走，銷冠的位置就空缺出來。
有了陳遠這個大戶的幾個訂單，保不齊今年還能拿到年終獎。
一旁的幾個售貨員羨慕的看著小鄭，眼神中滿是苦澀。
如果剛才幫這位大老闆說上一嘴，會不會這滔天的運氣輪到自己身上？
小馬六在邊上瞅了半天，見到陳遠沒搭理自己，有些心情低落，他還打算能結識一下這位大老闆呢。
「等一下小兄弟，你叫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