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解放一路突突到靠山屯。
當天下午,狩獵隊的漢子們把獵物拉到屯子裡一片空地傷,開始分割。
狼皮二十來張攤開晾著,梅花鹿剝皮的剝皮,放血的放血。
那場面,幾十年難得一見!
如此大量的獵物,這在靠山屯還是頭一遭遇見!
往年的秋獵都沒有這麼大的視覺壓迫!
最主要的是,再空地最顯眼的地方,還晾曬著一張金錢豹的皮!
這一幕可是看待了眾人!
屯子裡的人最愛看熱鬧,尤其是有人打回來這麼多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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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的老天爺,你們這是把山打回來了?」
「咋還有活的梅花鹿?這玩意兒可不好抓啊!」
「還看啥梅花鹿,你瞅瞅前面那是啥!那可是土豹子啊!」
眾人紛紛望去,一個個倒吸涼氣,不可置信!
有的孩子再看到掛著晾曬的金錢豹的皮,瞬間嚇哭了。
濃厚的血腥味傳遍整片空地。
豬血,鹿血這些都是沒有用的東西,陳遠將這些贈送給一些前來幫忙的百姓,還有一部分多餘的都分給了狩獵隊的成員們。
分割完後,肉量足足五六千多斤的量,老解放車斗根本裝不下。
無奈下,陳遠只好在村子裡借了幾輛驢車,全部擺放到空地上才作罷。
今天天色太晚,陳遠打算明天再讓趙大爺送過去。
送貨這事,陳遠就不去了。
進山三四天,把人熬得眼窩子都有些發青,家裡兩頭的買賣也得有人跑一跑,總不能全都要自己來操勞吧?
這裡面唯一開車熟練點的也就只有趙大爺。
「趙大爺,以後你就幫我送貨吧,出一趟車十塊錢。」
老爺子腿傷養了這些日子,早憋壞了,一聽這話騰得站起來。
「這還要啥錢?你把這事交給我就行!」
夏水湄還在陳家村陪著高玉梅,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劉芸在和平飯店上班,年底正是飯店最忙的當口,王富貴也不可能輕易讓他回來休息。
陳遠回到家換了身衣服,套上棉襖徑直出了門。
……
包頭村,唐巧兒家。
唐巧兒正推著石磨磨豆子,可眼神里有些失神。
已經過了四天了,到現在還沒有陳遠的消息。
說是上山,可山上那是人待的地方嗎?
狼啊豹啊黑瞎子啊,哪一樣是善茬?
她剛磨一板豆腐,又忍不住抬頭望一回院門。
「娘,你都看八回門口了。」大兒子趴在門檻上啃著雜糧窩窩頭。
「小孩子家少貧嘴!抓緊給你爹餵飯去!」
「哦……」
一聽這話,大兒子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來。
夜色暗淡下來,屋內的兩個孩子也都已經熟睡。
唐巧兒不敢睡,只要一睡,滿腦子胡思亂想。
窗外北風嗚嗚地刮,今夜的天氣格外不好,這讓本就擔心的唐巧兒變得更加擔心。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篤篤兩聲。
唐巧兒有些疑惑,都這個點了,誰還能來?
她裹上棉襖,過去開門。
「誰啊?」她喊了一句。
「我。」
就著一個字,唐巧兒渾身一激靈,連忙將門閂拉開。
門縫剛裂開,外頭的人就擠了進來。
「你……你不是進山了嗎?」唐巧兒有些驚訝道。
「這不是剛下山嗎。」陳遠跺跺腳上的雪進了屋。
唐巧兒的眼圈有些紅潤,剛下山就來找自己,她心裡太感動了。
還沒等她說話,陳遠就已經伸手把人撈進了懷裡。
「你幹嘛!」唐巧兒臉頰一紅,顯然還有些放不開。
她還沒有準備好呢,誰知道今天陳遠突然下山來了?
「你說幹嘛!」陳遠粗暴的將唐巧兒抱在懷裡。
男人病重,她都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有體會過那種滋味。
和守活寡沒啥區別。
要不是上次陳遠重新給她喚醒……
屋內,燈光熄滅,只剩下荷爾蒙迸發的氣息。
屋外,寒風呼嘯而過,卷攜著雪粒子拍打在窗戶上,發出清脆的啪啪啪聲。
二人如同乾柴遇到烈火,足足忙活到後半夜,兩人才挨著躺下。
唐巧兒的臉埋在陳遠懷裡,渾身如同烙鐵般滾燙。
「想我沒?」陳遠低頭問道。
「想了,我好想你……」
唐巧兒紅紅的臉蛋格外誘人,讓陳遠忍不住狠狠咬了一口。
唐巧兒又羞又急,抬手去捂他的嘴。
半個時辰過去,二人這才好好停下來說幾句話。
「你個傻子……山上這麼兇險,你就不能先回家看看……休息休息再來找我?」
「不都一樣嗎?來這裡不也是回家嗎。」
「不一樣。」
唐巧兒把臉埋回他懷裡,有些鬱悶生氣。
「小遠,我知道自己是啥身份。家裡半死不活的丈夫,還帶著兩個孩子……,你只要……只要還願意來,你就偷偷來,我不要名分,不要啥說法,你就以後還想著我就成。」
陳遠有些心痛的將唐巧兒狠狠的摟在懷裡,唐巧兒似乎也感受到陳遠的心情,努力的回應著。
這一次,唐巧兒比以往更加配合,更加賣力。
窗外,雪又下大了。
……
二人忙活一夜未誰,天早就大亮。
昨夜出汗出得太多,唐巧兒輕手輕腳爬起來燒水,給陳遠準備熱水洗澡。
回屋的時候,她看見了陳遠昨晚拎進來的麻袋和布包。
這些東西都是陳遠拿過來給自己的。
當唐巧兒拿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愣住了。
豹骨,豹鞭,鹿血、還有一頭野豬崽子。
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山裡的稀罕物,拿出去哪樣不能換錢?
陳遠就這樣把這些值錢的東西全部都給自己了?
這男人是真把她唐巧兒當自家婆娘待!
她紅著眼圈把東西一樣樣碼好,心裡還是首先想著陳遠。
豹骨燉湯去濕氣,正好將他再山上受的寒氣驅散一下。
野豬崽子皮薄肉嫩,紅燒了給陳遠好好補一補。
至於那根豹鞭……
唐巧兒捧著那東西,臉上有些滾燙,昨夜她看到的都快攆上這頭豹鞭大了!
僅僅片刻間,她就想到了這個東西的用處。
泡酒!
老輩人都說這東西泡酒喝了,能夠壯陽!
喝了這個,她這身子骨怕是要遭不住了啊!
唐巧兒想著,嘴上說著遭不住,可還是不自覺地將豹鞭收進酒罈子裡,嘴上小聲嘀咕了一句。
「遭不住也得遭!」
灶房裡,傳來紅燒肉的香味。
外屋傳來孩子們撒歡的動靜,還有大兒子喊叫聲。
「娘,陳叔來咱家了!鍋里燉的啥啊!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