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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惡貫滿盈

  說到幫忙,陳曜還真有一件事情,想要請丐幫的人出手相助。

  史火龍連忙問道:「少俠但講無妨。但凡不違背俠義之舉,力所能及之處,在下必定傾力相助。」

  陳曜笑道:「此事說難不難,但說簡單也不簡單。我想請丐幫,幫我尋一個人。」

  史火龍心中一驚,隨即開口問道:「少俠想要找誰?莫不是金毛獅王謝遜?實不相瞞,此人下落不明,我丐幫也不知曉他如今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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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曜搖頭道:「不是他,晚輩要找的,是武當派的殷梨亭,殷六俠。」

  聽聞此言,史火龍方才鬆了口氣。

  若是陳曜讓他幫忙尋找謝遜,此事既不違背俠義之舉,可實在是千難萬難。

  況且謝遜本人就是一個極大的麻煩,若是找不到還好,若是找到了,他丐幫難免牽扯進好大麻煩。

  史火龍沉吟片刻,問道:「請問陳少俠,找尋殷梨亭所為何事?武當六俠行俠仗義之名江湖皆知,少俠若是為了尋仇,史某縱然落個言而無信,忘恩負義的名聲,也幫不得這個忙。」

  陳曜聞言,斂容拱手,重新行禮道:「史幫主容稟。晚輩武當陳曜,拜見前輩。」

  史火龍微微一怔,頷首道:「原來你是武當派弟子。」

  他心中卻暗自詫異,先前他仔細查驗了漢家幫眾人與彭長老的屍身,從上面可看不出一點武當派功夫的影子。

  方才與陳曜交手,所見兩掌,分明是降龍掌法。

  武當派何時出了這樣一個厲害人物,江湖上竟然半點風聲也沒有?

  陳曜道:「我六師叔因故獨自下山,迄今已逾一載,音訊全無。

  丐幫弟子遍布江湖,若是有人見到殷六叔蹤跡,還望史幫主代為轉告。」

  史火龍道:「放心,但凡得到半點消息,我即刻遣人知會於你。」

  陳曜道:「多謝史幫主。」

  史火龍告辭離去,陳曜便與周芷若一同啟程返山。

  這一日,二人行至安徽安慶,尋了一家客店歇腳。

  正用飯的時候,忽有一名乞丐裝扮的人緩步走到陳曜桌前,拱手問道:「敢問可是陳曜陳少俠?」

  陳曜抬頭道:「正是在下,不知兄台有何見教?」

  那乞丐道:「屬下乃是丐幫弟子,奉史幫主之命前來報信。幫中曾有兄弟遇到武當殷六俠,似乎是向著蝴蝶谷方向去了。」

  陳曜聞言,起身道:「多謝兄台。勞煩兄台一路奔波傳訊,可曾用飯麼,坐下一併吃吧。」

  那乞丐道:「不敢叨擾。」說罷拱手離去。

  陳曜心中暗暗驚訝,沒想到丐幫找人的效率這麼快。

  在這個時代可是沒有無線電的,陳曜很好奇他們是怎麼做到快速傳遞和共享消息的,總不能是靠心靈感應吧。

  得知殷梨亭的蹤跡指向了蝴蝶谷,陳曜便不急著回山。

  早年張無忌在蝴蝶谷療傷的時候,因為蝶谷醫仙胡青牛乃是明教人士,武當派眾人礙於正邪門派之別,都沒去看望。

  反倒是常遇春登門拜訪過幾次,告知張三丰等人張無忌的情況。武當派眾人也將一些衣服銀錢之類的東西,託付給常遇春給張無忌帶過去。

  陳曜從常遇春口中得知,蝴蝶谷大致的位置是在滁州附近。

  於是陳曜便打算轉道滁州,前往蝴蝶谷一探究竟。

  周芷若也想跟著前往,但她還要趕緊回山,將倚天劍之中的秘密告知滅絕師太,二人就此分別。

  周芷若徑直往西奔赴峨眉,而陳曜向北而行,去尋蝴蝶谷位置。

  這一日,陳曜行至濠州地界。

  路過一處三開間門面的大酒樓,招牌上寫著「英雄樓」三個大字,端的是豪華氣派。

  陳曜懷中雖然銀錢充足,卻不貪圖口舌之欲,正打算尋一個尋常客店去吃飯休息,街上忽然一陣騷動。

  只見一個女子縱聲大笑,拍著手朝英雄樓門口走去。那個婦人頭髮散亂,臉上衣上全是鮮血。

  她手中抓著一柄菜刀,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指手劃腳的,竟是失了心智的瘋婦。

  街上行人都遠遠的避讓開,無一人敢上前半步。

  那瘋婆子來到英雄樓門前,跪在地上磕頭哭道:「趙老爺,你長命百歲,富貴雙全啊!

  求求您睜眼再仔細看一看,我家三娃子,何曾偷過你家的鵝吃?」

  酒樓中快步走出一人,看模樣應是掌柜,面露無奈道:「鍾四嫂,要發瘋別處去鬧,莫要堵在我店門前,叫我難做。」

  鍾四嫂恍若未聞,依舊哭嚎不止。

  掌柜眉頭一皺,揮手示意,便有兩名粗壯夥計從酒樓里走出。

  一人劈手奪下她手中菜刀,另一人猛力一推,鍾四嫂當即摔翻在地。

  陳曜見兩名壯漢欺凌一介婦人,心中不快,但轉念一想,這婦人瘋癲,此事也難講對錯。

  忽聽身後兩個路人悄聲議論。

  一人嘆道:「唉,趙老爺這事做得太過狠厲,活生生逼死一條人命,只怕來日必有報應。」

  陳曜耳力敏銳,聽到「活生生逼出人命」六字,心頭一震。

  只聽另一人接話道:「卻也不能全怪趙老爺,是她失心瘋了,親手把孩子的肚子給剖開。」

  陳曜心中一凜,回頭看見一高一矮兩個漢子,他身形一動,來到二人身旁。

  他深知市井路人最怕惹禍上身,若是好言詢問,對方必定推諉遮掩,不肯吐露實情。

  當下出手,扣住二人脈門,微微加力。兩人腕間劇痛,臉色霎時慘白。

  陳曜道:「方才,二位說有人被逼致死,究竟是怎麼回事?其中內情,還請告知一二。」

  這二人下意識罵道:「你算什麼東西?」

  他們想要還手,手腕被陳曜制住,又哪裡能動彈半分?

  陳曜歪嘴一笑,道:「在下本是殺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盜,江湖綽號惡貫滿盈陳三郎。

  如今打算改邪歸正經商,還差一萬兩銀子置辦貨物。

  聽聞這位趙老爺家底殷實,便想從他手裡借一些銀子。

  你們把他逼死人命的事情原原本本說與我聽,若是講不清楚,只好用二位的腦袋替我湊齊這一萬兩。」

  此番出面,陳曜卻又換了名號,從獨孤求敗換成了惡貫滿盈。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哪一個綽號方便自己做事,便隨手用哪一個。

  這二人見到陳曜出手兇悍,果然不是善類,心中叫苦不迭。

  其中一人顫聲道:「這位......惡貫滿盈,陳,陳爺,此事我可以講,但求您千萬不能泄露是我二人說的,否則我一家老小的性命也是沒了。」

  陳曜道:「莫要磨蹭,快快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