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在巴士上平復了心情的戈蒂娜和考列斯到達埃爾梅羅教室所在的斯拉大樓時,埃爾梅羅二世和伊薇特已經等在了麻將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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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最大程度地測試運氣,埃爾梅羅二世用的是手洗麻將,但教室里的眾人都知道,使用手洗麻將機的真實原因是埃爾梅羅的財政赤字不允許他購買專門的自動麻將機。
一邊如此腹誹著,戈蒂娜伸出手去摸風。
北風啊……戈蒂娜嘆了口氣,她在牌桌上的運氣還是一如既往地難以評價。
在東風位埃爾梅羅二世的左手坐定,對家南風是伊薇特,上家的西風則是始終沉默著的考列斯。
四垛牌山很快碼好,戈蒂娜從自己面前分出嶺上與玉山,輕輕地翻開了寶牌指示牌。
是北風,這意味著她的自風牌從一開始便天損了一枚,已經幾乎不可能用北風作為自己的役牌了。
那麼,要麼捨棄役牌,去凹帶有役種的特殊牌型,要麼捨棄副露,用減緩做牌速度為代價換取門清立直,要麼……
戈蒂娜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牌的搭子部分不算很好,但是能充當役牌的場風寶牌東風、自風北風與三元中發白都各有一張,再進一張可以嘗試役牌副露了。
所以,戈蒂娜選擇扣住這五張字牌去爭一下。
但事與願違的是,在戈蒂娜調整手牌結構的過程中總是在下一巡摸回前一巡的舍牌導致連續多巡無效進張姑且不論,偏偏她所迫切需要的字牌也總是在別人打過之後的下一巡才姍姍來遲。
重要的寶牌東更是在打出去之後被埃爾梅羅二世碰走,對於東風場莊家的他而言,單單是這三張既是自風又是場風的東風就代表著足足兩番,更何況這還是三張寶牌。哪怕不考慮其它的番種,單是這三張東就已經是五番六千all合計一萬八的大牌了。
好在,戈蒂娜終於摸到了第二張北風,只要能碰到或是再摸到最後一張組成刻子,她就還有胡牌的資本,哪怕只是北風nomi的一番也至少能逃過這一輪。
正當她這麼想的時候,下家的二世起手摸牌。掃了一眼後毫不猶豫地用摸到的東風加槓,伸手在戈蒂娜的面前翻開了第二張寶牌指示牌。
是又一張北風。
不但戈蒂娜用北風作為役牌的希望徹底破滅,二世的四張東風也因為這兩張指示牌北風足足代表了十番之多,若是摸到的嶺上牌能完成嶺上開花的話,配合其他手役甚至就連十三番的天牌累計役滿也觸手可及。
「啊哇哇……」連旁觀的弗拉特都忍不住慘叫起來。
好在那張摸走的嶺上牌並沒能成功的嶺上開花。
但算上這張嶺上牌二索,二世已經連續摸切了四巡,這意味著哪怕他沒有聽牌,他目前的手牌大概也已經是無需改良的好型一向聽了。
伊薇特一反前幾巡的隨意,認真地觀察著二世的牌河,最後精挑細選地從手牌中久未動過的部分切出了一張赤寶牌的紅五索,大概是決定棄胡卻又沒有安全的現物只能打同筋的牌來作為防守。
這麼看的話,伊薇特意外的是謹慎型的牌風。
與之相對的,考列斯反而用四六索吃了一口伊薇特打出的紅五索,切出了一張多的六索。加上之前的多次吃碰,這下他的手牌里就只剩下了一張單吊將。
戈蒂娜陷入沉思。
她大可以拆打手中的字牌對子,成對的北風與中發白都是絕對的安全牌,但七對子本身已經是偏向防守的做牌方向,再在只有四對的情況下拆對子就真的連一絲聽牌的可能都看不到了。
戈蒂娜決定試一試,反正輸了又沒什麼損失。
除去成對的八張,戈蒂娜手中剩下的六張牌分別是三四索、六七萬和四五餅,其中唯有六萬是戈蒂娜自己在早巡打出過的牌。除此之外,三索是現物六索的筋牌,也不可能是考列斯剩下單吊的雀頭,所以這裡果然還是先打三索最好嗎?
不,三索一張都沒有現過,反而是四索已經在考列斯的副露區損了一枚,從概率的角度來看,認為後續三索成對的概率更大才是對的吧。
況且,如果考列斯剩下的是單吊四索,那他先前的牌就是四六索的雙碰聽牌,雖然伊薇特打出的是自帶一番的紅五索,但也完全沒有吃的必要吧。
所以,這張四索,是安全的。
將四索拍在桌上,不僅是戈蒂娜,連她身後的瑪麗都長出一口氣。瑪麗的牌風正如她所改造的天體魔術一樣,是以占星術為基礎的預測。在她的「假想展開」視角里,牌山中戈蒂娜的下一張牌,便是三索。
埃爾梅羅二世沒有自摸,他所摸切的牌正是證明了戈蒂娜正確的四索,而戈蒂娜則順利摸進了三索成對,距離七對子已然只剩一向聽。
經過數巡的拖延,戈蒂娜終於成功摸上了第三張六萬,只要在四五餅中擇一打出,七對子即告聽牌。
但這兩張,在戈蒂娜的視角中卻都是打不出手的銃張。
二世的牌河中僅在中巡手切過一張三餅,從時間來推斷大概就是他進張到一向聽或聽牌的時候,那這張三餅有不小的可能是從搭子中優化出來的牌,那無論是留二三餅聽一四餅,還是留三四餅聽二五餅,對戈蒂娜的手牌都是重大的威脅。而考列斯剩下的單吊則很有可能是一張紅五餅。
畢竟是「現代」魔術科,埃爾梅羅教室的麻將用的是是沒有十二落抬一類古役的四赤規則,考列斯的副露是斷麼紅五的兩番小牌,如果想要胡到四番的滿貫,就只能寄希望於用兩張紅五餅當雀頭來加番。
從先前吃紅五索的行為來看,這種可能性不小。
但,當真如此嗎。
考列斯需求紅五的邏輯用在二世的身上也是正確的,他想在剩下的手牌中湊齊累計役滿所需的三番,那可能性也不外乎那幾種。
在碰了東副露後,門清限定的立直、平和、一杯口等不適用,雖然規則允許食斷但由於東風的存在斷麼也不可能成立,三元的役牌在場上和自己手裡各有兩張所以不用考慮。那麼剩下的常見役便只有混全、一氣和三色同順。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副露減番的食下役,哪怕完成加的一番也不足以湊夠役滿。
當然也有其它役種的可能,但么九牌損了許多的混老頭已經不可能成立,普通的對對和也只有兩番,那麼為了複合三暗刻的兩番湊齊累計役滿所需的十三番二世便只能等待自摸。
除此之外,便是對對和複合三色同刻的牌型。
那麼,自己和二世先前打過的那兩張四索,便將這種可能性降低到了零。
至於二世放棄追求累計役滿的那種可能,戈蒂娜連想都沒有想過。
埃爾梅羅二世——韋伯·維爾維特,並不是那樣的男人,身為征服王臣子的驕傲絕不允許他在追逐世界盡頭之海的半道上放棄那種榮光。
所以,這裡打四餅遠比五餅安全。
懷抱著這樣的判斷,戈蒂娜打出了那張四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