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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梅羅教室的麻術師們(下)

  正如戈蒂娜所料的那樣,四餅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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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埃爾梅羅二世卻在笑。

  「lady,你應該用那張牌立直的。」

  埃爾梅羅二世並沒有抓取牌山的下一張牌,而是徑直將右手伸向了寶山的最末,拿起了倒數第二張嶺上牌。

  「自摸,W東三槓子嶺上開花寶牌八,十三番累計役滿。」

  如同傳說中的鬼神一般,牌桌上的君主僅僅用單手分三段推倒了自己的手牌。

  他摸到的牌是最後的坎二餅,但這麼看的話,他完全沒有切出三餅的理由才是,留下三餅形成與雀頭西風的雙碰聽可比坎二餅隱蔽多了,自摸的話更是同樣能達成複合對對與三暗刻的累計役滿。

  不,更重要的是,牌山的下一張。

  伊薇特翻開了那張八萬,切切實實地,就是埃爾梅羅二世手中八萬暗刻的第四張。隨後則是嶺上的七索入手開暗槓,二世的胡牌的確貨真價實。

  「三餅和西風的話,不會有機會的。」仿佛看穿了戈蒂娜的疑惑,二世伸手將考列斯的單吊翻倒。

  「考列斯·弗爾維吉,你所學習的是降靈科的魔術。」二世的聲音宛如審判。「儘管如此,卻並不是出於自身的喜好,僅僅是被灌輸了相關的知識。」

  二世的手指在考列斯的副露上擦過。

  「但魔術的修習,最終還是要靠自己不是嗎。」

  最終,停在了那張孤零零的西風之上。

  那是考列斯的自風。留下這張西風,考列斯就失去了斷么九的役,也就無法胡牌。但他依舊留著它,不是因為它有多麼重要,僅僅是覺得代表著自己的這張西風打不出手而已。

  或許割捨名為「自我」與「才能」的邊角料,安心接受弗爾維吉家對他的安排,打出西風聽斷麼nomi也不失為一種選擇,但考列斯不想那麼做。

  「若非如此,你也不會主動來到這間教室。」

  二世輕巧地擺弄著牌河,逐張還原出了考列斯手牌不鳴牌會有的另一種可能性。

  「你的潛力絕不止於斷麼nomi這樣的小牌。」

  很快,考列斯的手牌就在埃爾梅羅二世的手中漸漸有了西風三色的形狀,在門清的狀態下,這手牌甚至有追逐六番跳滿的可能,

  「至於為什麼最後做成了這樣……」

  說著,埃爾梅羅二世轉向了伊薇特的方向。

  「是因為有人在刻意地給你餵牌,希望將你的魔術定格在弗爾維吉家的降靈術上。」

  「哪怕沒有動用魔眼,對牌局的觀察依然相當敏銳呢,伊薇特·L·雷曼。」埃爾梅羅二世輕笑。

  「但是魔眼使的視角是與常人不同的,一旦習慣了獨特的視界,就難以再以常人的方式去思考問題。」二世從伊薇特的手牌中點出兩張四餅。「也就是所謂的,「知識的詛咒」。如果雷曼家的寶石魔眼想在如今的環境下更進一步,就不能僅僅將寶石當做製作魔眼的材料,在這一方面你可以與露維亞瑟琳塔·艾德費爾特就寶石魔術的方面加深交流,我會視交流的結果而針對性調整你的個人課業。」

  「再說回牌局,你沒有碰到那張四餅的原因是你在等戈蒂娜的信息,如果她在那時選擇了用四餅立直,你就會碰這一張四餅以過掉我的自摸。」二世將那兩張四餅抓在了手裡。「但你卻並沒有向她表現出自己的意圖,或者說表現不夠明顯,你認為這種程度的暗示對戈蒂娜來說就足夠了。」

  「不僅如此,你大概也懷抱著讓戈蒂娜的四餅為你投石問路的心態吧。就像你和化野菱理在關於炎燒之魔眼的研究上展開的合作一樣,無論戈蒂娜打出四餅後會產生怎樣的結果,都不會對你產生實質性的損害。」埃爾梅羅二世的話語變得尖銳了起來。「或許戈蒂娜的七對子的確是很有化野菱理風格的役種,但是戈蒂娜她畢竟不是化野菱理。」

  「你在這之前就已經選擇了捨棄赤寶牌轉向防禦吧,既然你已經決心要與對方進行合作,那麼不管戈蒂娜是否立直,你都應該碰掉她的四餅。」

  見伊薇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埃爾梅羅二世也沒有多做停留,最後將話鋒指向了戈蒂娜。

  「你所模仿的是化野女士的牌風吧。無論是『尋找成對之物』的七對子,還是選擇默聽的陷阱,都很有「法政科之蛇」的獨特風格。但我就直說了吧,化野菱理的七對子並不是適合你的役種。」

  說著,埃爾梅羅二世推倒了戈蒂娜的手牌。

  「七對子是相當特殊的番種,符數的缺失只能用番數來補足。化野的話她本身對魔術就沒有取勝的熱情,那長於防守的七對子便是不求無過的實用選擇。可對你而言暫時退向也就算了,讓你放棄聽牌去拆對子轉向完全的防守是不可能的選項吧。」

  「因此,七對子並不是符合你本性的役種。儘管這副手牌並不是你自願的選擇,但彼此之間缺乏聯繫的七對子和你的風格並不相符。」

  不追求根源與魔道,僅僅將魔術的表面現象當做工具使用的人被稱作魔術使。像這樣能夠將目的與手段區分開來的能力正是化野菱理能在法政科中嶄露頭角的原因所在,落實在牌型上便是七對子。

  「雖然都是不能常理量化的「我流」,但相比弗拉特毫無章法的「七星不靠」,或許由邊角料拼湊而成的「國士無雙」才是與你相配的牌型吧。」

  順帶一提,Dr.哈特雷斯對應的役種是「大七星」。如果單從字牌數量代表才能的角度來看,莫說是埃爾梅羅二世這副極度偏科的累計役滿,就是弗拉特和戈蒂娜這樣正經的俊才也難以與之相比。放眼埃爾梅羅二世見過的年輕天才魔術師中,或許也只有沙條綾香的姐姐沙條愛歌那生而知之的「天和」才能和Dr.哈特雷斯的天賦爭鋒。

  但是,埃爾梅羅二世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副精彩絕艷的大七星之下隱藏著的一絲異常。Dr.哈特雷斯的「分離」絕不只是因為興趣不匹配才能導致的浪費,甚至沒有篡奪之魔眼帶來的「搶槓」痕跡。

  類比弗拉特「七星不靠」中代表著他新靈長一面的七星,Dr.哈特雷斯的「大七星」意味著有某種被妖精奪走心臟之外的因素造就了他的才能,但哪怕沒有那樣的奇遇,他也依舊會是絕對的天才。

  但就在使天才成為Dr.哈特雷斯的過程中,存在著Dr.哈特雷斯的動機(whydun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