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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巫咒

  溫特把珍珠按住,奧蘿拉扯下那條絲巾,珍珠偏過頭,吐出嘴裡剩餘的泥沙。

  「鑰匙在哪?」

  「呸!你以為你們威脅我對我做了這種事我會屈服?有本事你們殺了我,這樣的話你們也拿不到藥,茉莉也會一直睡死過去!」

  珍珠露出一排帶著泥的不整齊黃牙,咧著嘴挑釁著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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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特拿出槍,用槍口抵住珍珠的大腿,也報以同樣挑釁的語氣輕笑道:

  「就這麼讓你死也太便宜你了,我會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比如往你的膝蓋上開上一槍,讓你下輩子都走不動路如何?又或者……」

  溫特撩開珍珠的短髮,她臉上的燙傷疤痕從額頭遍布到耳根,增生的肉塊凹凸不平,看上去觸目驚心。

  珍珠對溫特的舉動非常應激,不斷地扭著脖子想讓頭髮遮住自己的疤痕。

  「你肯定因為這道醜陋的傷疤遭受過不少欺負吧?讓我猜猜你這張臉嚇哭過幾個小孩,又被多少人喊過怪物?

  你這輩子都不會擁有幸福,所以只能做一隻陰溝里的老鼠……即使是他人平凡的幸福也會讓你嫉妒到心理扭曲嗎……?」

  奧蘿拉眨著大眼睛聽著溫特說出來的話,她感覺溫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傷害性都很強,起碼對她來說是這樣的。

  羅傑知道溫特的嘴皮子要比自己厲害的多,於是把話語權全都交給溫特。

  他只想照鏡子看看自己被撞得火辣辣疼的鼻子有沒有歪。

  「然後呢?這是我的生存手段,你沒資格對我指指點點,你經歷過我的這一切你未必能活得下來!」

  「如果茉莉欺負過你,你大可以對她下更惡毒的巫咒。你的巫咒除了讓夢魔傷害她的家裡人和讓她一直沉睡之外,似乎沒有半點攻擊性。」

  溫特又把槍口移到珍珠的手臂上,他能明顯感受到珍珠對茉莉的情緒波動。

  珍珠咬著牙關,眼底滿是怨恨,她從嘴裡擠出幾句話:

  「她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比殺了我還要讓我噁心,我確實恨不得殺了她,我要讓她看著自己的家裡人全死掉,這樣她就會回來求我了。」

  溫特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折磨茉莉,但從珍珠的話里他似乎能聽出來她的不甘。

  「那這樣吧,我回去給她一槍,讓她死得乾脆一點,何必費這麼大勁?

  羅傑,你和奧蘿拉留在這吧,我會告訴莫拉讓他找個好一點的風水寶地來安葬茉莉的。」

  「什麼?喂,你不是來救她的嗎?溫特,你……」

  羅傑和奧蘿拉看著溫特騎上馬,互相對視,二人不理解他的做法。

  「救個屁,說不定我回到去莫拉一家都被麻子臉燒死了,我回去撿屍都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你在說什麼?還有其他人藥害她?」

  珍珠從地上站起來,跟在溫特馬屁股後面,追問著他。

  「關你啥事啊,反正她橫豎都得死,我回去安葬好她後看我怎麼折磨你吧。」

  羅傑和奧蘿拉都覺得溫特瘋了。

  「你帶我過去,我把藥給你們,鑰匙在窗台的瓷杯底下,你們進去在櫥櫃最底下的抽屜能找到你們的藥,帶我回去見茉莉!」

  珍珠的語氣開始變得急切,她雖然被捆住雙手,但雙腿還在追隨著溫特的馬。

  奧蘿拉聽到她的話,趕緊摸出鑰匙,打開門,進去搜尋著魔藥。

  雖然不知道溫特在和珍珠玩什麼把戲,但她的主要目的就是找藥。

  溫特背對著珍珠,他沒有讓馬停下腳步,依舊自顧自地往前走。

  「我憑什麼帶你?麻子臉不知道會不會把她姦殺了再毀屍滅跡呢,你要是想見,我把她一條燒焦的胳膊帶回來怎麼樣?」

  「不,不要,麻子臉是誰?我會殺了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珍珠開始念起咒語來,羅傑馬上回過神,將她撲倒在地上,緊捂著她的口鼻。

  「賤人,你還想念咒!」

  珍珠狠狠咬了一口羅傑,羅傑死都不肯鬆手,哪怕被珍珠咬出血,也不會讓她張嘴。

  溫特下馬,用槍指著珍珠的額頭,把手按在扳機上。

  他看見珍珠的那張臉在掙扎中更加扭曲,羅傑的力氣大到快要把她捂死了,珍珠的求生欲讓她下嘴更狠。

  「操!」

  啪!

  羅傑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將她打倒在地。

  他看著自己被咬出一道深入皮肉的牙印的手指,不停地吹著氣,甩著手。

  「打你一巴掌都算輕的……嘶……簡直是一條瘋狗!」

  羅傑這巴掌似乎也帶這不小的怒火,珍珠也被他打得嘴裡吐出血來。

  「雜種!我在解茉莉的巫咒!她身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告訴我!」

  她咆哮著,額頭撞上溫特冰涼的槍口。

  「你和她到底什麼關係?」

  珍珠抬眼,冷冰冰地望著溫特。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逃難到這裡遇到的第一位願意對我好的人。」

  「哦。那你還挺會恩將仇報的,還給她下咒啊,你現在把咒解了,說不定她還能在麻子臉身下反抗一番呢。」

  溫特選擇賭一把,賭珍珠不敢對他們念咒。

  他隨時可以開槍打死她。

  珍珠聽完,嘴裡一通念叨,再次朝溫特大聲怒吼:

  「趕緊他媽的告訴我,麻子臉是誰!」

  「傑斐遜鎮上的一個混蛋,他也想放火燒死茉莉一家。按照他的性子,他應該會派他的那些手下先折磨死茉莉吧。」

  溫特發現珍珠其實很在意茉莉,可他不明白為什麼她要對茉莉痛下狠手,同性之間的嫉妒?

  可茉莉的家庭應該不至於讓她嫉妒道扭曲的地步吧?

  「我要殺了他們!你帶我去找茉莉,我屋子裡的東西你們隨便拿,快!」

  「這是你求人的態度嗎?」

  溫特收起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珍珠。

  「我並不想真的讓她死,但她給我的這段友誼,我嫌太少。」

  「你不是嫉妒她?」

  珍珠嘆了口氣,仍然執拗地把目光移到遠方的荒地里。

  「我有什麼好嫉妒她的?她不過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而已。從小到大就在田裡長大,說不定活到老活到死也都埋在田裡。

  她明明很嚮往城裡的生活,卻不敢和我去嘗試,我也有一些積蓄,我們去大城市總比呆在馬糞堆里要自由得多。」

  溫特覺得她這段話怎麼聽怎麼彆扭,可他說不上來奇怪的點在哪。

  「人家去哪是她的自由,就因為她不願意跟你走,你就害她?」

  「不!她說過她會和我走的,但是卻一拖再拖,她這是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