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特恍然大悟,這不是嫉妒,是因愛生恨。
「我只是覺得,我的咒術可以讓她的家裡人把她拋棄,就像……就像他們對我那樣,那她就只能和我走了。我們兩個,去原本約定好要去的地方……」
「你的自私殺死了她。」
珍珠的眼光變得暗淡,她從地上抓起一把沙子,鬆開手任沙石在指間流淌。
「她讓我做了一場夢。我的家族把我當做怪胎,我帶著這身技能到處輾轉流浪,依舊被人唾棄,但只有茉莉,她給了我希望,我只是恨她不夠決絕,沒有早點做出她的選擇……」
溫特一個手刀將珍珠打暈。
他決定把珍珠綁回去帶到茉莉面前,她在這裡不停地講愛恨情仇讓溫特聽著很是煩人。
但溫特沒有忘記她身上這件魔法斗篷。
他把珍珠的斗篷脫了下來,放在自己的馬鞍袋裡。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溫特選擇直接零元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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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讓羅傑看好珍珠,自己進屋找奧蘿拉。
見她在裡面找了半天也不見她出來,也不知道到底在搞什麼鬼。
「奧蘿拉?」
「溫特,你看!」
珍珠的小木屋破舊簡陋,一進門就能聞到陳木和藥香混雜的氣息。
奧蘿拉正蹲在地上擺弄著一個小盆栽,盆栽直徑只有咖啡杯口大小,裡面種著一株快要枯死的植物。
「你找藥怎麼找這麼久?」
奧蘿拉端起那盆植株,展示給溫特看。
「藥我已經找到了,在我的口袋裡,我在她這裡發現了兩株特別稀有的魔藥!不過……是死掉的。」
溫特把盆栽接過手中,乍一看似乎跟路邊的枯草沒什麼區別。
他摸著這根萎縮成一團的植物,將自然魔力注入植物里。
【發現魔法植株:薰衣草,該植物原料具有淨化效果。】
【當前累計治療魔法植株進度:2/10】
指間的薰衣草小苗重獲新生,杆莖從枯黃轉為青綠,淡紫色的小花穗也都攢著冒出。
「活了。」
「溫特?!」
奧蘿拉被溫特的魔法震驚得移不開眼。
她捧起這株被溫特復活的魔藥,不可置信地輕輕摸著新生的花穗。
米粒大小的紫色花穗掉在她手心,奧蘿拉用指間捻起,能聞到薰衣草的芳香。
「怎麼做到的!可以教教我嗎?」
「這是我的天賦,你可學不來。好了,拿到東西我們就得回去善後了,你準備回聖路易斯嗎?」
奧蘿拉點點頭,她小心翼翼地把那盆薰衣草用布包好,拿在手上。
「對,我得趕回去配藥了,我希望希爾特小姐可以早日康復。」
「那我們走吧,她應該不會發現你偷了她一株死掉的魔藥的。」
「誰讓她先偷我的藥!」
溫特把奧蘿拉送到鎮上火車站後,帶著被打暈的珍珠回到莫拉家。
還沒到穀倉,溫特和羅傑就聽到了連片的槍聲。
溫特頓感不妙。
他趕到莫拉的侄子家附近,看見之前在傑斐遜鎮和他們起了矛盾的那伙人。
以麻子臉為首的一隊人拿著長槍,圍在屋子外面。
麻子臉披著皮外套,肩膀處還摻著繃帶,他們開始捲土重來。
莫拉幾人躲在屋內,屋子大門緊閉,但玻璃窗戶已經被打碎,留下滿地殘渣。
門上也多了幾個顯眼的彈孔。
「溫特,我們不能現在過去。」
羅傑勒馬,觀察著局勢。
「埋伏他們一手,他們就五個人。」
溫特看見麻子臉正在門口大張旗鼓地威嚇著裡面的人。
他和羅傑繞到穀倉後面,這裡剛好能有建築作為掩體,同時也能在麻子臉背後伏擊他們。
麻子臉用沒有受傷的另一隻手朝天放了一槍,對著屋子裡的人說道:
「該死的雜種,真沒想到你們居然還活著,既然沒死,那就說明你這條狗命得開始為我們還債了!趕緊給我滾出來!」
麻子臉明顯還覺得不夠解氣,又朝著窗口往裡射了兩槍。
屋內傳來模糊的聲音,大聲反駁著麻子臉:
「你先是坐地起價,又燒了我的房子,我已經沒有一分錢能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那我不介意把你這間破房子也給燒了,我手上的傷可還疼著呢!把那個該死的獨眼交出來,我要把他的腦袋打爛,還有你那兩個女兒,賣到妓院去應該也能抵上幾個錢!」
麻子臉和他的同夥露出淫蕩的表情,其中有幾個人已經開始大聲討論要怎麼折磨茉莉。
「怎麼還有我的事?這群土匪看來是真恨我呢,不就是朝他開了一槍?」
羅傑嘴裡叼著煙,唇齒開合間菸灰彈落一地。
麻子臉怎麼可能不知道莫拉的家境情況呢,一介農夫能拿出多少錢?
更別說他們一把火把莫拉所有的財產都燒得一乾二淨。
「你做夢,下地獄吧,你們這群臭貨!」
從窗口往外射出一槍,剛好射中其中一名同夥的馬,馬的前腿中槍後帶著人受驚亂竄。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麻子臉,他奪過旁邊人手裡舉著的雙管獵槍,對著窗戶一頓亂射。
「離太陽落山只有幾刻鐘了,我最後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要麼把你的兩個女兒交給我們,還有那個獨眼,要麼就死在火場裡!」
屋裡的人不再回答他。
羅傑摸出槍,瞄準麻子臉。
「這樣會不會太便宜他了?我們也來當一回土匪如何?」
羅傑不明白溫特的意思。
「我們……當土匪?」
溫特從馬鞍袋裡拿出從珍珠那裡得到的幽影斗篷,披在身上。
斗篷的材質有點像雨傘布,輕盈堅韌。
他把兜帽戴上,下馬等候時機。
日漸西沉,夜晚即將到來。
羅傑看見溫特披上斗篷後身影變得朦朧且不真切。
雖然他就在自己身旁,但在他眼中,溫特已經變成了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
羅傑揉了揉僅剩的那隻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他輕聲喚著溫特:
「溫特?你這斗篷怎麼回事?」
溫特轉過身,把兜帽摘下。
除了頭看著是正常的,溫特脖子以下被斗篷遮得嚴嚴實實的位置,已經開始融入黑夜,仔細看還能發現溫特的黑色身影在環境中產生輕微扭曲。
羅傑看著他露出像見到魔鬼一般的表情。
「我們要活捉麻子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