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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鎧甲合體!

  「在北門集合!」

  凱薩琳喊完沒有絲毫的猶豫,便騎上了那匹灰白的戰馬,朝著城堡的方向沖了出去,留下一道紅色的背影。

  陸習法也翻身騎上了自己的黑馬,一邊向著北門走,一邊聽那位報信的侍從匯報情況。

  「快說一說那邊是什麼情況?」

  年輕的侍從菲利普騎馬跟在他的身後,語氣顯得異常急切:

  「客卿大人,我們有五名侍從,還有十名步兵護衛,我走的時候已經有兩名衛兵受傷,另外還有十五名跟隨外出的鎮民。」

  「跟隨一同外出?」陸習法騎在馬上,走得並不算快。街道兩旁的平民紛紛向他退避,還有人向他欠身行禮。

  菲利普停頓了一下,才想起來客卿騎士不是本地人:「是這樣的大人,一些鎮民會付些錢,然後跟隨騎士團的人一同外出採購,而騎士團則會保護他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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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習法微微頷首,記了下來:「襲擊地點呢?敵人是什麼來路?」

  菲利普見陸習法微微頷首,繼續說道:「就在格拉摩根東面,騎馬需要一個小時的路程,大約有四五十人,成分很雜,有麥西亞人口音的人還有一些本地土匪。」

  麥西亞人嗎?他們不是在和威塞克斯打仗嗎?

  陸習法如此想著,看向了一旁面露擔憂的菲利普,輕聲詢問:「你在擔心什麼嗎?車隊裡有你的親人?」

  菲利普則回應道:「大人我的父親就是負責採購的侍從,他讓我回來報信,自己留在了那裡……」

  「他叫什麼名字?」

  「阿倫。」

  陸習法點了點頭,然後夾緊馬腹提升了一些速度:

  「那我們可要趕快了。」

  菲利普愣了一下,雖然沒有聽到任何安慰的話,卻莫名地心安了一些,也加速跟了上去。

  當陸習法騎著黑馬從街道盡頭出現在北門的石拱外,凱薩琳已經先到了這裡,身後還有幾名侍從。

  「其他騎士還要幾分鐘。」

  凱薩琳說了一句便跳下了馬,接著又從馬鞍後面解下一個用厚麻布裹著的包裹,在一旁的草地上找了一個空地。

  他將這個包裹一層一層地攤開,裡面是一副舊板甲,胸甲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凹痕,不過裡面的皮革系帶都是新換過的。

  「在那之前,快下來把這身甲穿上。」

  陸習法聽見也翻身下了馬,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深色制服,穿著這身衣服上戰場確實不太合適。

  他在博物館裡看見過不少盔甲,可是真要穿在自己身上還是頭一回,看著這一地的各種「零件」,他只感到一陣手足無措。

  正當陸習法打算求助時,凱薩琳已經拿著胸甲來到了他的身前:「把手抬起來。」

  凱薩琳走到陸習法身前,稍稍踮起了腳,接著又把系帶從腋下穿過去,然後又伸手繞過腰側,去夠背面的皮帶,整個人幾乎貼在了陸習法的胸膛上。

  其實凱薩琳完全可以繞到陸習法身後去夠的,但也許是有意的,也許是忘了,她偏偏沒有那麼做。

  等到陸習法終於穿上了全套板甲時,他只覺得這身盔甲比他想像的要輕許多,雖然算不上合身,但行動也沒有怎麼受限,也沒有絲毫的笨拙感。

  「這身甲是誰的?」陸習法問。

  「是老團長的。」

  「他現在呢?」

  「和另外二十三個騎士死一塊去了。」

  凱薩琳說完上下打量了陸習法幾眼,對方平日裡穿的都是那身禮服,看起來文縐縐的沒有一點騎士的樣子,穿上這身盔甲才多了些威風。

  她點了點頭,評價道:「還算合身,就是瘦了點。」

  陸習法笑了一下,活動了幾下胳膊,便翻身上了馬。

  他把頭盔放在馬後的背囊里,戴著實在有些悶得慌,先前的那根「旗杆」還橫在馬鞍側面,不鏽鋼的表面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加雷斯和另外兩名騎士留守城堡,不過他不是很情願的樣子就是了。」凱薩琳說著也翻身上了馬,然後看向另外十餘名正在整理裝備的侍從。

  這些侍從大半沒有馬,就算有也是馱馬或者老邁的耕馬,是跑不了太快的。

  於是她命令道:「你們稍後與勞恩牧師和奧莉薇婭一同出發。」

  接著她又看向其餘五名年輕的騎士:「我們出發!」

  陸習法、凱薩琳加上其餘五名騎士,一共七人就這樣騎著馬同時向著城外的原野奔去。

  陸習法的馬跑在最前面,凱薩琳則要稍微落後一些,遠處則是連綿起伏的低矮丘陵。

  凱薩琳看著前面陸習法那根銀閃閃的棍子,忍不住好奇問道:「陸習法,你馬鞍上捆的棍子到底什麼來頭?」

  陸習法一邊騎馬,一邊拍了拍旗杆,這根三米長的鐵棍分量十足,陪伴他度過了不少巡迴路上的艱難時刻。

  「這東西用處可不少,以前在山裡調解糾紛的時候,不僅能當登山杖用,過溪澗的時候還能探水深,下坡的時候甚至能當支點然後滑下去。」

  「就這些?」凱薩琳皺眉,她原本還以為會聽到一個騎士深入某個秘境探得秘寶的冒險故事。

  陸習法想了一想,又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倒是有一次遇到一隻比人還高的藏馬熊,那傢伙朝我襲擊過來,被我用這根棍子戳跑了。」

  凱薩琳自然不知道什麼是藏馬熊,但既然是熊,想來也不會有人會把它當成什麼憨態可掬的生物吧?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剛才說的是用這根棍子去調解糾紛?」

  「呃……當然不是。」

  這次輪到陸習法沉默了,然後察覺到身後幾名騎士一直都沒有說話。

  於是他回過頭看向身後幾人,看向那幾張年輕的臉。

  這些年輕人有的繃著臉,有的強裝鎮定,有的冷汗直冒。

  「怎麼都不說話啊?」

  短暫的沉默後,先前那個提議改名字的女騎士催馬靠得更近了一些。

  她壓低聲音問道:

  「客卿騎士大人,聽說對面有四五十人呢……您難道不覺得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