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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大苦無聲(求追讀)

  狗哥拿著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眉頭上挑:「有事?」

  許牧訕笑道:「有點小事想請狗哥你幫個忙。」

  「有屁就放,別藏著掖著。」

  「狗哥,還記得吳安嗎。」

  「記得,這麼特殊的人牲,我當然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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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狗哥斜撇了一眼許牧:「你小子死之前能有七分像他,我就很滿意了。」

  許牧當做沒聽到狗哥的話:「我聽說他的皮膜跟頭骨還掛在縣衙門口,想請你把這兩樣遺物給帶回來。」

  狗哥皺眉:「你小子,給我出了個難題啊,那可是那頭小虎妖掛上去的東西,我要是辦了這事,保不齊就把那頭虎妖給得罪了。」

  「狗哥你辦事還要看一頭小虎妖的臉色嗎?」

  狗哥冷笑,沒被許牧這種粗糙的激將法激到。

  「有本事你把這話當著那頭虎妖的面說一說,看看你還能不能活。」

  許牧訕訕一笑,他現在確實還不能當著虎妖的面這麼說,畢竟實力不允許啊。

  不過要是再過兩個月,說不得就能這麼幹了。

  「狗哥,吳安的皮膜跟頭骨掛了兩天了,說不定那頭虎妖已經不在意了。」

  「呵,你說的倒是輕巧,誰知道幹了會發生什麼。」

  許牧無奈苦笑:「狗哥,你當初還說幫我解決一個麻煩,我現在想把吳安的頭顱跟皮膜取回來,想請你出手。」

  此時用了這個承諾,許牧並不後悔。自己拳頭能解決的事情,他不需要狗哥幫忙。自己拳頭解決不了的事情,八成也是請不動狗哥,還不如現在就用了。

  狗哥披上衣服:「行,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

  縣衙門口,左右兩邊各立著一根柱子。

  左邊的柱子上掛著一張填充著稻草的皮膜,右邊則是頂著一顆光禿禿的白骨骷髏頭,裡面的血肉早被妖魔啃噬得一乾二淨了。

  從那頭骨的輪廓來看,許牧還是能看得出吳安的影子。

  來來往往的行人匆匆一瞥,面色驚恐,很快就離開了。

  不少妖魔則是駐足在衙門口,饒有興趣盯著那顆頭顱交談著。

  「就是這個人牲殺了衙門幾十頭妖魔啊,看著也沒什麼特別的。」

  「別的不說,這膽子是真的大。」

  「臨死前瘋了而已,螻蟻也妄圖與明月爭輝,真是不自量力。」

  許牧在妖魔身後聽著這番話,心底不是滋味。

  螻蟻與明月爭輝,那是可憐人的故事,也是無奈人的故事。

  吳師兄要是還有的選,又何以至此。

  「讓開讓開。」

  狗哥大大咧咧撥開妖群,走到骷髏頭前。

  「誰……」

  被撥開的妖魔本來還想罵幾句,但看到狗哥的身形後,立馬就閉嘴了。

  「我家裡還缺個頭骨裝飾,這玩意既然沒人要,我就拿走了。」

  狗哥抬手摘下吳安的頭顱,丟到了地上,當做皮球踢了一腳,撞倒了草人。

  許牧看著,不覺喉頭一緊。

  狗哥順手一抄,把草人上的皮膜也給扯了下來。

  「這張皮膜不錯,我也拿回去當墊子了。」

  衙門口看守的衙役面面相覷,顯然都是認識狗哥的。

  有妖魔撞著膽子道:「狗大人,黑小虎大人說這兩樣東西要在縣衙門前掛十天,你這樣拿走了,我們這裡也不好交差啊。」

  「縣衙還缺皮膜跟人頭嗎,隨便掛兩個上去不就行了。」

  就這樣,狗哥以這幅蠻橫不講理的姿態踢著頭骨,拎著皮膜離開了衙門。

  圍在周圍的妖魔見到沒什麼可看的,紛紛離去。

  衙役見狀,也沒膽子因為這點事就去通報黑小虎,就從廚房裡面取來個差不多的人頭跟皮膜,又套了上去,掛在門口。

  若是不仔細看,必然是分不清的。

  ……

  狗哥踢著吳安的頭顱滾動向前,說道:「這等人物,應該稱一聲英雄吧?」

  許牧盯著那顆滾動旋轉的頭顱,沉默片刻,堅定道:「是,當然是英雄。」

  狗哥咧嘴笑道:「殺英雄頭,剝英雄皮,拆英雄骨,吃英雄肉,喝英雄血,千古一快啊!」

  在這一瞬間,許牧感覺來自於狗哥的無邊惡意包裹了他的身體,讓他手腳冰涼,連斂息功都差點沒維持住。

  好在許牧適應迅速,一瞬間就恢復如常。

  狗哥一腳把吳安的頭踢到了路邊,把手裡的皮膜丟給了許牧:「先走了,咱們之間的帳今天就兩清了。」

  許牧拿著薄薄的一層皮膜,木然點頭。

  等狗哥走遠,許牧俯身拾起那顆已經被踢出一絲裂縫的頭骨,他小心翼翼拂去頭上沾染的泥土,托在手裡。

  沉默片刻,他嘴裡低聲道:「吳師兄,咱們一起回家。」

  這一幕,就像是吳安當初擔心那兩頭妖魔對許牧動手,送他回家一樣。

  下午,許牧叫上了梁寬,兩人一起在巷子尾挖了個衣冠冢,把吳安的頭骨跟皮膜埋了進去。

  梁寬哭得稀里嘩啦,還帶來了一截女子的衣帶,也埋了進去。

  許牧這才知道吳安死的那晚,一個不知名的女子也隨他一起去了。

  兩個相愛的人活著沒走到一起,卻死在了同一天,埋在了同一個衣冠冢。

  大苦無聲,不外如是……

  老天似有所感,在傍晚又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讓天氣更冷了幾分。

  傍晚,劉叔滿臉欣喜帶回來了磨皮湯藥所需的藥材,跟許牧說著自己的幸運。

  許牧也笑著恭喜,送走了劉耀。

  晚上,趙長劍穿好黑衣,從床底取出了他視若命根子的劍匣,用黑布包裹好,背在了背上。

  「小子,走了,看你心情不好,今晚就帶你去見識一下夜市的廬山真面目。」

  許牧清點好金銀,沉默著跟上。

  遇事不決,斬妖除魔!

  今天發生的事情,需要多殺幾頭妖魔,才能撫平自己心頭的不快!

  拳頭打穿一頭銅皮三層的熊妖的胸膛,許牧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笑:「老爺子,今晚我火氣有點大,你多擔待著點。」

  趙長劍哈哈大笑道:「今晚衙門的妖魔不能出動,你想怎麼殺就怎麼殺,正好讓老夫看看你的真實實力是否有你嘴上說的那般厲害。」

  衙門的妖魔不能出來,但是某些強大的存在就會出來參加這場狩獵,不過它們的目標只能是趙長劍這等人物,許牧只要自身實力強大,安全基本就不會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