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啊!救命……」
一頭神色驚恐的鱷魚妖放棄了直立行走,用原始的四條腿奔走,尾巴甩動,發瘋一樣竄出了巷子。
隨後,一隻黏滿了血跡的手快如閃電,從巷子裡面伸了出來。
驚恐的叫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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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鱷魚妖驚懼絕望的神色中,那雙手抓住了它的尾巴,又把它拽回了漆黑的巷子中。
一陣咚咚咚的聲響過後,四周又恢復了平靜。
……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二更天,平安無事!」
半個時辰過去後,一頭打更的兔妖提著燈籠走在街上。
忽然,它鼻子裡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兔妖想著八成是夜狩的妖魔捕食到了一頭人牲。
它順著氣味快步走了過去,想著看看能不能分一杯羹。
拐入巷子後,兔妖的身形猛然僵住,一顆血肉模糊的鱷魚頭出現在了它的腳邊。
它的目光往後望去,手中的燈籠啪嗒掉到了地上。
燈火引燃了燈籠的紙張,燃燒的火焰瞬間照亮了整個巷子。
巷子裡,躺著十幾頭血肉模糊的鱷魚妖魔屍體。
鱷魚的殘肢斷爪斷尾更是滿地都是。
有的頭部嵌在牆上,下半截身體全靠皮膜連著。有的頭部插在地上,身形以一百八十度的詭異弧度摺疊。也有的斷成了三四截,東一塊,西一塊,抬頭一看,牆上還有一塊。
血跡染紅了牆壁,染紅了地面,潺潺流淌,流到了兔妖的腳邊。
冰冷,陰寒,恐怖。
「有鬼啊!」
火焰緩緩消失後,兔妖終於反應了過來,嘴裡發出了震天的尖叫,連滾帶爬跑出了巷子。
……
一路橫穿而來,許牧殺到了鬼門橋,宰了幾十頭不開眼的妖魔,都是銅皮一二三層的小妖。
許牧在河邊洗了洗手臂上的血跡,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噼啪暴響。
他嘴裡抱怨著:「真是不爽啊,這點妖魔連讓我熱熱身都不夠。」
「別急,就當吃點心了,回去的路上才是大餐。」
對於許牧這一路走來的表現,吳安很滿意,與第一次出來時相比,兩者簡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雖然今天戰鬥的過程是血腥了點,但那一招一式,刁鑽狠辣,精準攻擊要害。招式轉換之際,也如同行雲流水般順暢,功法境界顯然也不俗。
這般本事,完全是實打實在一場場廝殺中磨礪出來的。
這世道,很多人看到妖魔就直接萎了,連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來,更別說與妖魔廝殺了。
趙長劍自信能教導出一個厲害的人,但很難教導出來一個面對妖魔而不畏懼的人,這也是他對吳安的死感到可惜的原因。
何況一個被人拉起來的人,跟自己站起來的人在骨子裡終究是兩碼事。
想著,趙長劍看向許牧的目光已經帶上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意味。
再加上許牧那鬼神一樣的修煉速度,還有靜水蓮輔助,將來必定是上三境的武者。
說不定他將來真的能走出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二人一同走上鬼門橋,走進了燈火輝煌的夜市。
上一次來時,趙長劍有傷在身,就沒冒險進去。這一次,他傷勢恢復了,已經做足了準備。
今晚夜市的繁華甚至超過了許牧上一次來時看到的情景,人與妖魔摩肩接踵,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許牧的目光掃過身邊的人與妖,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白貓妖跟那位名叫巧巧的姑娘手拉著手結伴而行。
她們對於自己的身份沒有任何掩飾,穿著鮮艷的衣服大搖大擺地逛著攤位,遇到新奇好玩的東西就會蹲下問價。
還到賣糖葫蘆的攤位前買了四根糖葫蘆,各自拿著兩根,左咬一口右咬一口吃著。
巧巧笑容燦爛,嬉笑自若,仿佛她自己不是妖魔世界的人牲一般。
看得出來那頭白貓妖待她很好。
許牧也不由得想起了家裡的許言,若是自己不慎出事,許言能跟著這樣一個妖魔飼主,或許還能活下來。
可惜想起來容易操作起來難啊。
「走吧,人與人的命是不一樣的。」趙長劍淡淡道。
「不急,等她們走遠了我買點東西。」
看著巧巧遠去的身影,趙長劍也不禁感慨:「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好命,據說在京城,有一條蛇妖喜歡上了一個人牲,一直留著他的性命,還給它提供資源修煉,讓那個人修煉到了金身之上的可怕境界,甚至能跟皇宮裡面的頂尖妖魔掰手腕。他的故事還被人寫成了書,在天妖王朝流傳。」
「那這個人,現在還活著嗎?」許牧心生好奇,這簡直是軟飯界的天花板啊。
「這我怎麼知道,可能被吃了,也可能從京城殺出來了。我記得那本書叫做蛇妖傳,有興趣了你可以買著看看,當然書中內容也有一定的杜撰程度,不可盡信。」
許牧點頭,打算把這書買來看看。他對這個人的經歷著實好奇,吃軟飯能吃到這個程度,怎麼說也要學習一下,自己憑藉這張俊臉說不得以後也有機會吃上軟飯。
為了活命,賣個身實在是算不得什麼大事,想賣出合適的價位才是難點。
等貓依依走遠後,許牧到糖葫蘆的攤位前也買了兩根糖葫蘆。
明早帶給許言,讓她也嘗嘗甜味。
隨著深入,許牧發現每個藥攤旁邊都站著一頭鱷魚幫的妖魔,監視著前來買藥的人與妖魔。
直覺告訴他,這些鱷魚幫的妖魔出現在這裡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鱷魚幫的妖魔在藥攤前幹什麼呢?」有妖魔也發現了異常。
一個黑衣人說道:「聽說鱷魚幫的幫主丟了一株靜水蓮,就把所有的藥鋪跟藥攤都盯上了,現在正滿城搜查呢。」
「啊,靜水蓮!!?」周圍傳來一陣陣人與妖魔的驚呼聲。
「這麼珍貴的東西是怎麼丟的?」
「偷雞不成蝕把米唄,昨晚鱷魚幫的妖魔為了追捕一個草根境的人牲,折騰了半夜,死了上百頭妖魔,結果水裡的家沒防守,就這麼被偷了。」
「不止如此,我聽說衙門的妖魔也出動了,好幾個都受傷了,有個鷹妖的翅膀都被那人牲打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