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館外的妖魔聽到這些言論,臉上連半點表情都沒有,只以為猿山又進行了什麼演說才折騰出了這種狀況。
對於人牲的反抗,它們不在乎。
就像人類不會在意螞蟻一樣,妖魔也不會在乎人牲。
這是發自於骨子裡的傲慢與自信。
它們唯一在乎的,就是人牲長得好不好看,強大與否。
人牲越強,長得越好,妖魔們就會越高興。
武館內再次安靜下來,許牧說道:「我想跟大家說的話就這麼多了,一點心裡話,不吐不快,輕言生死,若是大家認為我說的不對,不聽便好。」
「許師弟,我覺得你說的挺對的。」
「就是就是,說的好。」
大多數人都在拍手叫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
都走上絕路了,有吳安珠玉在前以身作則,許牧的話則讓他們意識到了自己還能選擇一種不一樣的死法。
看著激動的人群,許牧又想起了吳安的身影。
吳師兄昔日想賣血給自己換銀子的情分他不會忘,所以他打算找狗哥談談,看看能不能把衙門口的皮膜跟頭骨拿回來,找個地方埋了。
時間緩緩流逝,始終不見老猿現身,眾人也難免有些浮躁了。
「都這時候了,老猿怎麼還不來?」
「不會是吃壞了肚子吧?」有人打哈哈道。
「怕是掉茅房裡沒爬上來。」
眾人哈哈大笑。
梁寬驚訝道:「老猿受傷的事情你們都沒聽說嗎?」
「什麼,還有這事?」
眾人驚異不定。
「梁師弟,細說細說。」
梁寬立馬道:「我聽野狼幫的妖魔都在說,老猿前兩日與野狼幫幫主狼秀打了一場,最後身受重傷逃了。如今一直沒現身,恐怕是在養傷吧。」
此時,武館後院。
猿山縮在床上,身上包裹著厚實的被子,血腥味跟藥香味瀰漫在屋子裡。
它眼窩深陷,整個妖仿佛蒼老了十年,已經處於風燭殘年的狀態了。
與狼秀一戰,雖然是它不講武德先動手偷襲,但卻沒討到半點好,反而是被狠狠羞辱了一頓,好在狼秀顧忌著城裡的規矩,沒有殺死它,讓它重傷逃回了武館。這些日子一直在養傷,現如今傷勢才有了一點好轉的跡象。
照看猿山的管事聽到了前院嘈雜的聲音,問道:「老爺,武館的那些學徒每天都來,要不咋們給他們放個短假?」
猿山有氣無力道:「咳…咳…,你去告訴他們,給他們放半個月假,讓他們自己修行去,就算是便宜他們了。」
管事依言來到前院通報。
「諸位,猿師剛說了,接下來的半個月,你們都不用來武館了,在家自行修煉即可。」
管事這話一出,與吳安的話遙相呼應了,眾人全都喜形於色。
看來老猿確實是身受重傷了,接下來的十五天就不用應付猿山的考核了,對大家來說是難得的好事。
眾人互相道別後離去。
許牧離開武館,又去了趟包子鋪,看到一個來買包子的嬌小少女跟自家老爹聊著。
雙方聊得很高興,老許的臉上也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
少女用牛皮紙包著包子出門時,跟許牧擦肩而過。
看到這麼俊的男人,她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心裡暗道可惜。
恰逢許牧抬頭,雙方對視,少女捂嘴輕笑一聲,快步離去。
老許還在忙碌,許牧問道:「爹,這女孩是誰啊?哪家的?怎麼跟你聊得這麼熟?」
「哦,你還記得那天來咱們包子鋪吃包子的那些衙門官差嗎?」
「記得,怎麼了?」許牧完全無法把兩者聯繫起來。
「她就是那位衙門捕頭大人的婢女,叫做巧巧。她這兩天每天都會來給那位大人買包子,還說那位大人很喜歡吃我做的包子,就跟我多聊了幾句。」
許牧腦海中瞬間就浮現了昨晚月色下那頭雪白貓妖的身影與那雙獨特的人手。
難怪這女孩看著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原來是身後有妖啊。能成為那頭貓妖的親密婢女,對她來說也不失為一種幸運,若是兩者關係好的話,也能多活個幾年。
他嘴上打趣道:「跟衙門的大人扯上關係,老爹你這是攀上高枝了啊。以後你這鋪子被折騰的開不下去了,說不定人家還會幫你說幾句話。」
老許今天心情也很不錯,畢竟這兩天許家遇到的都是好事,笑道:「別瞎說這些有的沒的,這人還是要靠自己,外物都靠不住。食客想起你了,就會來一趟,想不起來了,也就那樣。」
許牧低頭一笑,在這幫了一會兒忙,鋪子裡的煙火氣總能讓他感覺到一股難得的活人味。
人才巷子裡,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漢子匆匆來到劉耀家門口敲門。
「老劉,老劉,快出來,大好事啊。」
頂著黑眼圈的劉耀迷迷糊糊打開門,揉著惺忪的睡眼道:「有屁就放,我還能遇上什麼好事啊?」
漢子討好笑道:「之前堵著你開鋪子的那群妖魔昨晚都被殺乾淨了,難道不是好事嗎?」
劉耀身上的睡意瞬間就消散了,震驚道:「啊,真的嗎?是誰幹的?」
「這能有假嗎,那些妖魔的屍體都是我幫忙抬出去的。」
漢子看了看四周,低聲道:「聽說是這些天在夜晚狩獵妖魔的那個厲鬼幹得,殺了上百頭鱷魚幫的妖魔。昨晚衙門的妖魔跟野狼幫的妖魔折騰了大半夜,鬧得動靜很大,把整個城東都給驚動了,還是沒抓住那個厲鬼。」
劉耀手忙腳亂在自己身上摸索一番,掏出了一兩銀子丟到漢子手中:「我這就出去看看。」
他腳步匆匆,跑向自家藥鋪的方向。
街道上,許牧與劉耀擦肩而過。
「劉叔,慢點,小心摔到了。」
許牧笑著提醒了一嘴。
他看向劉耀跑遠的方向,心底湧出了一絲成就感。自己的磨皮湯藥,短期內應該不用擔心了。
許牧敲響甲三院的門。
「門沒關,自己進來。」
話有些耳熟,似乎狗哥上次就是這麼說的。
許牧推門而入,看到狗哥赤裸上身,渾身上下冒著血紅色的熱氣。
這是草根境武者錘鍊氣血時的獨特徵兆。